第74章 第75+76章

白夙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 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种早已定好的命运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但因为大家都是人妖殊途,难免物伤其类。

“谢、谢谢。”男人搭着白夙的手站了起来, 又失魂落魄的朝前走,“不过不用了,你帮不了我的。”

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肩上一重, 一回头发现是刚刚拉自己的那个男人追了上来。

“先生, 你还有什么事吗?”男人不解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白夙没有在大街上说话的习惯, “对了, 你女朋友在不在?”

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冒出这种话,很难让人不怀疑。

尤其,在自己女朋友不是人的前提下。

男人脸色微变, 手握成拳不自觉捏紧, 眸中也明显多了几分警惕,“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这人,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白夙被男人这不友善的语气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男人的表情更是莫名其妙, “现在还需要做自我介绍才能进医院?”

刚好这时那女妖也找了出来,看见男人急忙跑了过来, “你又跑出来干嘛?都说了让你在医院静养!”

“抱歉……”男人瞬间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将所有锋芒都收敛了, “我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其实是他在病房里看到了路过的道士, 所以想都没想就冲了下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 他也想试试。

“回去吧。”女妖妖丹破碎, 最后会像之前妖力溃散的莫昀那样, 渐渐消亡。

不过看女妖的情况, 应当还能撑上几年。

“那什么。”白夙看着这两人完全无视了自己, “你们要不看看我?”

女妖回头,“这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不是。”男人皱眉,将女妖护在身后,“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真是不近人情。”白夙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两人,朝女妖说:“想救他?”

女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察觉到了一股大妖的妖气,脸色骤变,“您……”

“现在能和我谈谈了吗?”白夙脸上挂着笑,但并没有笑意。

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妖拦住了。

她将男人拉到身后,侧身让出一条道,又伸出手说:“大人,方才冒犯了。”

男人的病房和凤清阳在同一层楼,是个豪华单人间。

白夙进去以后,女妖急忙搬了椅子给白夙,可谓是毕恭毕敬,“不知道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我前几天见过你。”白夙说:“在那个情侣接吻大赛上。”

女妖的表情微微一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白夙姿态随意,也让女妖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我喜欢听故事。”

以前他在人间游历的时候总是让别人用故事作为交换,一个故事换一个愿望。

时隔多年,这项业务再次上线。

女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白夙会有这种爱好,回头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想了想说:“我和阿峰是在七年前认识的。”

女妖名叫白月,是一只兔子精。

末法时代下妖怪修炼不易,之前的好几百年她都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形想去人间玩玩,结果发现这人间早就不是她熟悉的人间了。

懵懂的小兔子跌跌撞撞,茫然的在大街上行走,试图让自己不要显得像异类。

然而她穿的衣服也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手中的银钱也用不出去,甚至连语言都不太能听懂。

再又一次被店家扫地出门的时候,白月忽然觉得人间已经不欢迎她了。

也在这时,她遇到了刚下班的阿峰。

“这位女士,你需要帮助吗?”阿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白月,朝人伸出了手,“地上脏,快起来。”

白月进深山老林时那些人说话还文绉绉的,和现代人说话风格明显不一样。

她脑袋迟缓地转动了两秒,大概辨别出这人没有恶意,这才伸出了手。

“我叫阿峰,家就住在这一片。”阿峰是个典型的热血青年,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见义勇为,“你家住哪的?我送你回去。”

白月又是一阵呆滞,然后慢吞吞地说:“家?没有家。”

她的兔子窝太远了,要过去得好几天呢。

阿峰沉默了一阵,又打量了白月一番,觉得这应该是个脑子不好的问题少女。

想了想,他默默打了110。

这种事已经超出他的见义勇为范围了,而阿峰才刚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打开拨号页面,就听见白月问:“这是何物?”

“你没见过手机?”阿峰惊了。

白月摇了摇头,“没见过……能让我看看吗?”

阿峰想着白月一个小腿还没他胳膊粗的小女生也不可能跑得过他,于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白月像是拿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这点点那看看,刚好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看着那个来电显示人,又问:“这是什么?”

“你不识字?”阿峰这下是真的惊了,在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今天,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他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白月一番,打消了报警的想法。

看来这个小姑娘的家里对她并不好,送回去怕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思索了片刻,阿峰再次开口,“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我当时什么都不懂,就稀里糊涂地和阿峰回去了。”白月说起这段回忆的时候神色很温柔,看得出来她很幸福,“后来阿峰教我识字念书,带我去了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

白月学会了很多,就连感情也无师自通。

但这些没一句白夙想听的,他木着脸拒绝狗粮,直接问道:“他怎么知道你是妖的?”

白夙觉得他需要抄个作业。

“这个……”白月有些尴尬,“我之前修炼的时候有些走火入魔,每逢月圆之夜就会维持不住人形。”

之前她总会想法设法在那一天找借口离开,但次数多了难免引得阿峰怀疑。

“我……当着他的面,脸上长出了兔子毛。”白月说这个就后怕,“阿峰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当时看到这一幕他差点就被吓死了,还好我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又用心头血养了许久……”

只是后来他们依旧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分分合合,最终才走到了一起。

白夙听到那个差点被吓死时收敛了心思,捏了捏眉心,“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身体呈衰败之象的原因有很多种,白夙也没学过岐黄之术,看不出来具体原因。

这话问出口后,空气都变得沉默了。

白月别过头不想说话,阿峰沉默了一阵,开口时声音嘶哑,“是我太爱多管闲事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英雄梦,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只是有的人坚信,而更多的人则是忘记了那个梦。

阿峰就属于那个前者。

“之前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街上有个男的在打女人,我没忍住就冲上去帮忙了。”阿峰学过武术,也自诩身体强健。

可他却忘了双拳难敌四手。

打人的那个男人家中有些权势,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帮忙,阿峰也从最开始的占据上风,变成了被群殴的对象。

尤其那些人下手极狠,打到最后阿峰直接晕了过去。

“我,被他们打到肝脏破裂,身上多了很多处伤。”阿峰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再提这种事。

他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再加上过程颠簸,加重了伤势。

医生对此束手无策,白月也没有第二株灵草可以救他,换句直白的话来说,就是只能等死。

白夙听着这话有些头疼,白月的情况和莫昀不一样,莫昀虽然妖力溃散但妖丹并没有破损,还有得救。

可白月的妖丹已经破损了。

再加上阿峰的情况也不乐观,两个棘手的问题加在一起,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会头疼。

更何况还是不会医术的白夙。

他皱了皱眉,还是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们,只能说,这是一个希望。”

他将那株灵草递给了白月,“我不通岐黄之术,帮不了你太多。”

“只能祝你拥有那万分之一的运气,能获得成功。”

人类的身体脆弱,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灵气的滋养,再加上如今是末法时代,人类修行已经断了千年。

白夙不知道,阿峰能不能承受得住。

白月眸光微动,就差直接给白夙磕头感谢了,“谢、谢谢。”

能有那一线希望,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白夙的心情属实郁闷,他沉默地回到家中窝在沙发上,抱着小萨摩揉搓了好一阵。

狗子被他搓得不耐烦,“汪汪汪”地叫了好几声,甚至跃跃欲试想咬白夙一口。

不过被白夙一瞪,他又怂了。

“还是当只狗好。”白夙捏着小萨摩的脸,和揉面团一样左右拉扯,“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当个快乐的废物。”

小萨摩“呜”了一声,表示反对。

“戚淮……”白夙终于是放过了小萨摩,脑袋向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喃喃道:“白月其实已经很坚强了。”

如果换作是他,可能做不到那样。

白夙本来以为自己才刚动情,对戚淮的感情还没有深到那种地步,但他只是想了想戚淮死亡的画面,就感觉心脏像是被谁抓了一把,一阵缩紧。

有种,他曾经经历过这种事的感觉。

情绪不断在脑海中翻涌,而且愈演愈烈。眼泪不自觉顺着眼角流下,刚好这时开门声响起,戚淮打开了灯问:“怎么不开灯?”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听见戚淮声音的那一刻,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白夙属实是憋不住委屈,直接扑过去将人抱住,“小七,你不要死好不好?”

戚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有些没绷住,他本来是想吐槽的,但可能是白夙实在是哭得太伤心了,硬是让他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平日里白夙大大咧咧,看上去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的情绪其实很敏感。

作为一只妖,戚淮并不能理解人类如此丰富的感情。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总觉得白夙在自己身边时,他才像活了过来。

戚淮不是没见过伤心的白夙,但委屈成这样还是头一次。

毕竟平日里白夙的委屈大都是装的。

“别哭了。”戚淮抱着白夙的腰,拍了拍人后背,艰难安慰道:“我……我尽量不死。”

不出意外的话,白夙死了他都还活着。

白夙听见这话并没有被安慰到,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戚淮身上,“你以后不可以见义勇为,知不知道?”

虽然戚淮很能打,但那个阿峰不也挺能打的?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这世上的万一太多了,白夙想自私一点,和戚淮呆得久一点。

“好,知道了。”这种时候只要不想吵架,就不可能有别的答案。

戚淮放下了公文包,抱着白夙坐到沙发上。他本来想着过来以后白夙就会下来,可没想到这人就一直挂在他身上,等他坐下以后更是用腿盘住了他的腰。

虽说是冬天,但他们俩都不是人,也就只是象征性的在外面套了棉袄,一回家也都脱了下来。

薄薄的两层布料根本挡不住他们身上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白夙的错觉,某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戚淮和自己同频跳动的心跳声。

“好了,别哭了。”戚淮拿了张纸巾擦了擦白夙脸上的眼泪,“脸像只花猫一样。”

白夙抹了把脸,继续念叨:“你才花猫,不对,别转移话题!你也不可以、不可以……”

他哼哼唧唧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不可以什么,最后自己恼羞成怒道:“总之就是不可以!”

在戚淮没有底线的纵容下,白夙变得越来越任性,似乎越来越不像自己。

但又越来越像自己。

人有千面,妖也一样。

白夙不再像曾经的狐族帝君,反倒像是以前未经受磨难打击的那只小狐狸。

“嗯。”戚淮继续点头,看着白夙那充满泪痕的脸,没忍住笑了笑,“哭得好丑。”

白夙原本沉浸在伤心中的情绪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一下从戚淮身上蹦了下去,骂骂咧咧道:“不可能!我这么好看,怎么哭都是赏心悦目的!”

客厅里没有镜子,白夙连鞋都没穿,就急忙跑去了洗手间。

过了大概二十秒,里面传来了白夙愤怒的吼声:“戚淮!你丫的又骗我!”

-

虽说那天的情绪被戚淮很“机智”的化解,但白夙这几天还是沉浸在戚淮可能会死的悲伤中。

具体表现大概就是总是唉声叹气,然后时不时就用很悲伤的目光看着戚淮,甚至连饭都少吃了两碗。

再白夙又一次对着自己叹气的时候,戚淮实在是没忍住,放下了筷子看向白夙,“咱们谈谈?”

这几天的白夙太过异常,戚淮就是想当看不见都难。

就是戚淮想不通白夙唉声叹气的原因,他们这才谈恋爱一个多月,不至于现在就腻了吧?

戚淮看了眼白夙那天生的渣男脸,又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眸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狠厉。

如果真是这样,他大概是控制不住种族特性,会对白夙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毕竟,龙族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强。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戚淮压着脾气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白夙总觉得自己在伤春悲秋,明明这种事还有许久才会发生,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平日里他肯定会保护好戚淮,这人肯定不会因为那些事情死亡。

但,生老病死是白夙控制不住的事情。

“有什么不能说的?”戚淮不解,脑海中某个危险的想法愈演愈烈,他看着白夙,语气危险了几分,“你……移情别恋了?”

“怎么可能!我很专一的!”白夙瞪大了眼睛,一脸“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表情。

听见这话戚淮微微放下了心,但他依旧不解,“那你在唉声叹气什么?”

“咳……”白夙憋了好几天,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就想问问,你应该没有什么隐疾吧?”

据说人类的各种癌症都是分阶段的,在癌症初期被发现,基本不会死。

戚淮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明白这个隐疾是指的哪方面。

按照常理来说是指的那啥,但这么久以来他们也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这件事。

难不成,是白夙欲求不满了?

戚淮正想着,就又听见白夙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七,要不咱们明天去做个体检吧?很多人平常不重视身体检查,最后发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又一次让戚淮愣住了。

他的脑袋先是空白了一秒,然后想着原来不是那方面的事啊,随后又觉得莫名其妙,白夙怎么会突然觉得他身体有问题呢?

难不成,白夙最近开始沉迷虐文?

白夙见戚淮不说话,顿时急了,“真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平日里生活作息不规律,也不爱体检,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是你前几天住院的那个朋友?”戚淮没忍住问道。

白夙想都不想就点了头,“啊对。”

此时,在医院住院的凤清阳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戚淮,我不想你死。”白夙抬头看着戚淮,认认真真地说。

人生有两大无可避免的课题,一为生离,二为死别。

前者让人痛不欲生,后者让人心如死灰。

白夙一个都不想体会,偏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将其体会了个遍。

也因如此,让他更加惧怕。

戚淮愣了一下,失笑道:“怎么忽然想到这了?”

他没有说人都是会死的这种话,毕竟道理大家都懂,他们想听的,也不过是一句承诺。

哪怕是一句夹杂着谎言的承诺。

“不会的。”戚淮不知道为什么白夙忽然这么多愁善感,但情绪这种东西的确会传染。

听白夙念叨得久了,他也忍不住开始设想以后白夙老了同自己分别时的画面。

而这个念头才刚出来,心口也随之传来一阵又一阵疼痛。

“明天我们一起去做体检吧。”白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还有,以后我每天都很和你一起上下班,对了,我之前送你的毛球呢?记得随身带着。”

白夙是真的很担忧这件事,嘀嘀咕咕念叨了一大堆。

戚淮一一应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阿白,从今天开始,不许在吃那些垃圾零食了。以后每天跟着我去跑步,强身健体。”

他是妖,寿命自然不是人能比的。

就算是传说中那些长寿之人,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够看的。

让白夙发现自己不是人这件事得慢慢来,在此之前,他得保证白夙能活得长一点。

白夙听见那话忍不住“啊”了一声,心想他并不需要强身健体好嘛。

以他的身体是强度,就是走在路上被砍一刀,该担心的也是那把刀而不是他。

当然,这种话也是暂时不能告诉他柔弱的铲屎官的。

想到人类脆弱的身体,白夙看向戚淮的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怜爱,“知道啦,明天就陪你一起跑步。”

实际上第二天白夙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不管戚淮怎么叫他他都不起来,还用被子蒙住了头以示抗议。

于是戚淮只能抛下某个说要和自己跑步,陪自己上班的小骗子独自去公司。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白夙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下意识找凤清阳吐槽,全然不顾凤清阳还是个伤员,“人类的世界真的太危险了,要不我把戚淮拐到深山老林里去吧?”

凤清阳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无语。

都说恋爱使人降智,之前凤清阳还不相信,现在他都找不到反驳点。

眼前这人降智不是降得妥妥的。

“你怎么不理我?”白夙伸手扣住了凤清阳面前的平板,“还是不是朋友了?”

凤清阳也是无奈,心想你谈恋爱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但他不敢说。

一是因为他打不过白夙,二则是因为他还身受重伤。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凤清阳很无奈,“怕他死就带他修炼啊,以你的能力,教出个化神期修士应该不是问题吧?”

“那当然。”白夙毫不犹豫地承认了,随即又道:“可是戚淮那么抗拒封建迷信,坚定无神论,要是知道我是妖被吓死了怎么办?”

阿峰看到白月变成兔子都被吓了个半死,他也不至于输给一只兔子吧?

凤清阳再次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麻烦发小,“你就不能先锻炼锻炼他的胆子吗?他胆子大了不就不会被吓死了。”

最多被吓傻而已。

反正估计白夙也不会嫌弃。

“有道理。”白夙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匆匆地离了开。

“诶,不是,你走就走,怎么还顺我东西啊!”凤清阳看着桌上凭空消失的葡萄,“白夙!你做个人!”

白夙回家以后搜索了北城大大小小的恐怖鬼屋,最后通过层层筛选,将目标锁定在了他认为最恐怖的一家鬼屋上。

据说那家鬼屋建立在乱葬岗上,阴气十足,光是进门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大脑。

于是这天戚淮下班回家,再次发现白夙不开灯,他开了灯以后正想问白夙又怎么,就看见白夙哒哒哒地从沙发上跑了过来。

画面和前几天高度相似,那一瞬间戚淮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人不会又哭了吧?

然后下一秒就听见白夙说:“小七,咱们这周去玩鬼屋吧!超恐怖的那种!”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