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91+92章 掉马进行时

荒芜的山头光秃秃的, 连个可以遮挡身形的树木都没有。

两人因为着急都忘了穿袍子,此刻面面相觑,竟是有种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前的感觉。

白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有点懵, 他看了看戚淮那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又看了看戚淮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尾巴吗?

他一定是眼花了吧?

戚淮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有尾巴啊。

白夙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 再睁开时依旧是那幅画面。

“我一定是昨晚没睡醒, 出现幻觉了。”白夙再次挪开了视线。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他柔弱不能自理的铲屎官, 身后有条光秃秃的尾巴呢?

戚淮也是心情复杂, 低声叫了一句,“阿白?”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白夙终于是绷不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公司有事?”白夙连那个异象都顾不上了, 阴阳怪气道:“戚总的公司什么时候拓展到这来了?”

戚淮也看着他, 面色不愉,“你那位进icu的朋友,在这住院?”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白夙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当年学习怎么谈恋爱的时候, 也没说有这种突发情况啊!

戚淮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怎么也没法把白夙和那个白袍联系到一起。

他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 说不定, 白夙其实是另一个族里的狐狸呢?

这个念头才刚出来, 天边的异象就更明显了, 熟悉的黑云压城, 熟悉的雷点翻涌。

以及, 身旁传来的熟悉的妖气。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 白夙咬着牙狠狠磨了两下, “前段时间在秘境里和我打架, 拔掉我狐狸毛的混蛋龙就是你?”

当时白夙气得不行咬了特聘主任一口,大概是两只妖都气不过,就用原型打了一架。

他最爱的那条尾巴上的毛,被黑龙薅掉了不少。

戚淮沉默一瞬,“……不是你先扣我鳞片的吗?”

空气中再次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白夙莫名觉得这段对话有些耳熟,但眼下并没有时间容他细想。

因为那个阵法成型,天边第一道雷已经落了下来。

“回去在和你算账。”白夙飞身上前,还没碰到那个阵法,眼前就有一道黑雾凝成的人影挡住了前路。

是姗姗来迟的传销头子。

“其实我想放过你的。”传销头子的声音低哑,猩红的眸子看着白夙,里面的情绪复杂,“可你非要送上门来找死,让我很难办啊。”

“装个屁。”白夙冷笑了一声,瞬间化为人形,手腕一转剑抵在人脖颈上,“你算计凤清阳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戚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加入战局,站在了白夙不远不近的位置。

传销头子的妖气会刺激出他的破坏欲,但白夙的不会。

戚淮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很明显眼下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边两只大妖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戚淮时刻关注着白夙的情况,偏偏这个时候妖管局的那些员工姗姗来迟。

“站住。”戚淮将那些妖怪拦在了山脚下,“就在这等着,别过去。”

且不说两只大荒时期的妖怪打架产生的威压这群小妖能不能承受得住,就单是那个复活阵法,就不是这群小妖能承受的。

“您是?”局长愣了愣,显然认不出不穿袍子的特聘主任,“这位大人,咱们是不是见过?”

戚淮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抬手设下了个结界将这群小妖挡住,又转身回到了山顶。

白夙和那个传销头子打得难舍难分,底下的那个复活阵法也在渐渐成型。

看见戚淮的那瞬间,白夙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了柔弱的铲屎官,“你躲远一点……”

不然万一被那个传销头子抓住用来威胁他,他会很被动。

只是他这话音才刚落下,就被戚淮皱着眉揽着腰抱到了身后,“你和这传销头子认识?”

就刚刚那几个来回,传销头子可以说是十分熟悉白夙的招式,这也让白夙打得很吃力。

“可能吧。”白夙摸了摸鼻子,也是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那要不……你和他打?”

看着戚淮这张脸,白夙怎么都没办法把他和那个特聘主任联系到一起。所以还没等戚淮回答,他就掏出了个黑色面具给人戴在脸上,“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戚淮:……

所以他的脸很不堪入目吗?

眼下并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个复活阵法能引来异象,就证明传销头子要复活的妖怪绝非善类。

戚淮提剑和传销头子打了起来,另一边白夙也没闲着,朝那个复活阵法飞了过去。

“你……”传销头子大概也没想到戚淮不是人,“难怪之前派出去收拾你的妖都没成功。”

他当时还以为是白夙搞的鬼。

没想到竟是忽略了这个原因。

“呵。”戚淮想起之前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骚扰就烦躁。他和传销头子本来就离得很近,那妖的妖气毫不遮掩地占据了戚淮周围的空间,破坏欲再次被勾了起来。

破坏欲发作时戚淮往往会失去理智,并且攻击力成倍增长。

他和传销头子的修为不相上下,打起来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但,这不包括破坏欲被激起的戚淮。

“你……”传销头子能感受到戚淮身上突然暴涨的修为以及紊乱的妖气,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来不只是白夙骗了你,你也藏了不少秘密。从某些方面来看,你俩也挺配的。”

破坏欲发作的戚淮更容易被挑起情绪,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弥漫着不爽,手上也自然没有留情。

“少废话。”戚淮提剑朝传销头子劈去,剑招伶俐,动作狠厉,几乎每一下都是朝着要传销头子的命去的。

此时,白夙才刚刚到达那个复活阵法所在的地方。

他并不知道戚淮有不受控制的破坏欲,否则也不可能把戚淮一只妖丢在那里。

“戚淮应该能打过吧?”白夙总是习惯性将戚淮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不过这个担忧才刚冒出来,他就想起前几天自己被黑龙薅掉尾巴毛的画面。

心中为数不多的担忧顿时化为灰烬。

“我担心他干吗?他肯定能搞定的。”白夙看着眼前这个复活阵法,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记忆错乱,还忘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很多常识性的知识都不能确定。

眼前的复活阵法很大,亮紫色的光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而这个符阵上面,还覆着一层黑色的东西。

“魔……”白夙大概是没想到传销头子的胆子这么大,之前召唤些大荒中死去的妖怪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魔都敢召唤了。

作为曾经和神明比肩的存在,魔是世间的另一个极端。

从天地初开时,世间的一切都被划分了阵营。

有清必有浊,有光就有暗。

神明站在云巅俯瞰众生,而恶魔站在深渊凝视人心。

白夙没见过神,自然也没见过魔,但他听过不少与之有关的传说。

在上界通道还未关闭前,神与魔曾有过一次大战,两族都死伤惨重。

大战最终以魔族惨败结束,而神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场大战以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神明了。

以前大荒中不少的妖族,都曾是神兽。之所以出现在下界,是因为他们在那场大战中被魔气侵蚀,只能堕入人间。

魔族作为天道最讨厌的种族,也难怪会出现这种程度的异象。

“还真是能搞事情。”白夙看着眼前这个符阵,认认真真地开始找起了阵眼。

符阵并没有完全成型,他得赶在成型之前破坏掉这玩意,否则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白夙正认认真真盯着符阵在看,可走到某处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果然被那黑雾禁锢住了。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夙抬头看见一个虚幻的人影在眼前凝结。

那是个白色长发的男人,他的五官很精致,仔细看过去和戚淮有几分相似,但没有戚淮的凌厉感。再往上看,他额间还有一抹妖冶的红色,勾人心魄。

“是吗?”白夙不为所动,看着白发男人冷冷的笑了一声,“你应该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说吧?”

魔最擅长玩弄人心,稍有不慎就会被蛊惑。

“怎么会。”白发男人慢吞吞朝着白夙靠近,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我一直在等你,只有你。”

不得不说,白发男人顶着张和戚淮高度相似的脸说这种话还真让白夙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并不是扛不住蛊惑,而是被恶心的。

那白发男人离白夙越来越近,他脚下的阵法也在加速修复。

在白发男人即将靠近的一瞬间,白夙微微抬头,他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像是失了明。

“乖孩子。”白发男人笑了笑,他的手即将碰到白夙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白发男人低头,看着贯穿自己心口的那柄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怎么挣脱他的蛊惑的?!

“抱歉,好像忘了自我介绍。”白夙笑着将剑往里推了几分,“本君是九尾狐族的帝君,在我面前用蛊惑……阁下似乎不太尊重我。”

剑身完全没入白发男人的心口,脚下的符阵光芒忽然暗淡了几分,随后又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亮。

白夙拔出剑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男人和符阵一同消失在眼前。

“你……”白发男人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消失不见了,不过看他最后的眼神,大概是恨极了白夙。

“不送。”白夙一脸无所谓,甚至怕白发男人消失的不够快,还又补了一刀。

等光芒完全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白夙收回了剑,拍着心口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也亏得这个阵法还没完全成型,再加上那只魔刚好是主蛊惑的,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容易得手。

“不知道戚淮那边怎么样了。”白夙才说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力道推着撞到了墙上,要不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白夙可能直接就动手了。

“戚淮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白夙就被戚淮捏住了下巴,仰头承受着一个凶狠的吻。

白夙和戚淮之间有过很多次亲吻,期间这种带着攻击性的亲吻也有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

白夙隐隐觉得戚淮状态不太对,可这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白夙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承受。

而挣扎间,他的嘴唇还被戚淮咬破了。

铁锈味蔓延,戚淮的动作明显一顿,之前那种凶狠劲消失,反而多了几分缱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夙感觉自己嘴都快要没知觉了,戚淮才终于是恢复了些理智。

他趁着这人放松的瞬间把人推了开,抬手摸着自己受苦的嘴唇,抱怨道:“以前找你要个亲亲还得撒娇卖萌好一阵,现在是身份暴露了,解放天性了?”

白夙说话的时候刚好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戚淮的视线也多了几分不满。

然而此刻的戚淮,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个乱葬岗,白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按着嘴角正准备离开,可这才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戚淮抓住了手腕。

“卧槽?”白夙被拉的措不及防,一个国粹脱口而出。他再次被戚淮拉着手腕揽着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撑在这人胸膛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戚淮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白夙想起之前在南城时,戚淮当时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戾气,以及那几次莫名其妙变成废墟的家里,“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戚淮就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间。

刚刚填满全身的戾气消散,戚淮的呼吸渐渐平缓。过了好一会,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小看谁呢?”白夙抱着人的腰戳了戳,“就这种程度,我才不会被吓到。”

“老毛病了。”戚淮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又抬头看了看白夙嘴角的伤口,皱了皱眉,“抱歉……”

他破坏欲发作的时候一向不分敌我,难免会误伤友军。

“我不想听到这俩个字。”白夙也是烦躁,他觉得应该是这个环境不太对,于是蹦到了戚淮的背上,理直气壮道:“先回家。”

这地方太脏了,他才不想走。

而且现在戚淮也不是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铲屎官,白夙就更肆无忌惮了些。

对此,戚淮表示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飞上云端时还回了个头,“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传销头子没打跑?”白夙抱着人脖颈蹭了蹭戚淮的脸,“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了……”

“打斗的时候染上了他的血。”戚淮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留着别的妖的味道,于是加快了脚步了家。

与此同时,还被戚淮一个结界困在山脚的妖管局员工们已经开始摆烂了。

“局长,咱们还等吗?”一个小妖问道:“这都三个小时了。”

再过一会都到饭点了。

局长抬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的远方,“当然得等!咱们是有编制的妖怪,要把为人民服务刻在脑门上!”

这边妖管局的妖怪还傻愣愣地在山脚下守着,另一边已经为人民服务完的两位大妖则是美滋滋的回了家。

戚淮比白夙先一步洗完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一口没喝。

之前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来不及反应,现在放松下来那些情绪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的爱人,并不是个柔弱的小少爷,而是凶残的狐族帝君。

在几天之前,他还坑了白夙好几次。

戚淮捏了捏眉心,头疼得厉害。

此时,还在浴室的白夙也是一样的头疼。

他手撑在洗漱台上,头发还滴着水,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过了大概几分钟,也可能就几十秒,他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

先前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不得不把那些情绪压下去,可现在冷静下来,被压下去的情绪竟是翻倍涌了上来。

“这都什么事啊。”白夙抓了把头发,思考着在厕所里过一辈子的可能性。

不过他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门外就传来了戚淮的声音,“阿白,我们聊聊吧。”

躲避不是办法,他们虽然内心都犹如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并没有打算因此结束这段感情。

毕竟不管是白夙还是戚淮,动心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来了。”白夙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发型才出去。

身份暴露,有些事情也就不用伪装。

白夙走出浴室门的时间,滴水的头发瞬间干燥,他扯了扯衣服领口,以一个非常大爷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

“你想聊什么?”白夙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

戚淮沉思了片刻,也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问起,“你是九尾狐族的帝君。”

“嗯。”白夙脑袋上的耳朵冒了出来,身后的尾巴一甩,甩出了九条,“你之前捡的小萨摩,是我装的。”

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免得戚淮老惦记着他狐狸毛幻化出的傻狗。

“难怪我总觉得小白不对劲。”戚淮叹了口气,他以前还以为是小白快开灵智,所以才比较聪明,“为什么是我?”

他是妖管局的特聘主任,也知道妖管局的规矩。

不过,为什么是他呢?

“咳……”白夙有些不好意思,在戚淮的注视下小小声道:“你,长得好看呗。”

当时他才刚被凤清阳从山里挖出来,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归属感。

直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看见迎着阳光从马路对面朝自己走过来的戚淮,心脏忽然跳动得厉害,整只狐像是又活过来了一样。

“我觉得这些不重要。”白夙先下嘴为强,抢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蒙面啊?”

如果不是戚淮每次都遮着脸,他也不至于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我和你不一样,我在那场浩劫以前就离开了大荒。”戚淮搜寻着脑海中并不清晰的回忆,“我在人间飘荡了很多年,也遇到了很多事……”

他看过太多人世黑暗,也见了太多人心叵测。

“最开始没有隐藏身份,我也试图帮那些人类。”戚淮想起那些事情就忍不住皱眉,“只能说,值得的人太少了。”

他记得在几千年前,那个时候人类的修士还没断代,灵气虽然稀少,但也还没进入末法时代。

戚淮伪装成一只普通的蛇妖,随手帮了个小孩,结果等来的不是报恩,而且一群来捉妖的人类修士。

“后来,我就不想再帮他们了。”戚淮说得平淡,但又有些疑惑。

可是依照他的性格,明明从一开始就不会帮助那个人类小孩。

记忆的错乱导致他记不清很多事情,戚淮捏了捏眉心,也不愿去想那些回忆。

“是他们不值得。”白夙倒是没听出来有什么问题,虽然马甲掉了,但在他心中戚淮依旧是那个人美心善的铲屎官,“而且,都过去了。”

“嗯。”戚淮点了点头,自然的接受了白夙的投怀送抱,“所以后来我只想用人类的身份好好过完一生。”

白夙听着这话也挑不出毛病,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所以你当时知道莫竹是猫妖,还是把他捡回了家?”

也难怪末法时代,这个小区之下还有一条微弱的灵根。

白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以前听过一个传说,说龙族是集大运者,久居之地会形成一条特殊的灵脉,也就是传说中的龙脉。

只可惜,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

“他身上有传销头子的印记,我想引蛇出洞。”戚淮一脸无辜。

但白夙就是控制不住生气,他咬着牙狠狠磨了两下,“亏我当时还那么担心你……”

他记得当时在戚淮公司收拾莫竹的时候,还被戚淮给打断了。

然后,他和戚淮打了一架。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不然一回头就发现曾经全是破绽。

白夙沉默了一瞬,思维发散的时候又联系到了他和戚淮在秘境中打得那一架。

“所以你当时抢那株仙草,是为了我?”白夙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戚淮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否认,“前段时间被你的情绪影响,也忍不住担心这些事。”

妖族和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白夙头靠在戚淮肩膀上,笑了一声,“仙草没了的那一刻,我都脑补到你死了之后我带着你的骨灰去世界各处游荡的画面了……”

不过幸好,他不用经历这些。

“谁不是呢。”戚淮叹了口气,“我当时胜劵在握,也没想到会有妖和我抢。”

说起这个,白夙就想起当时他们打得那一架,身后某条尾巴隐隐作痛。

“我觉得,一时半会咱们都冷静不下来。”白夙起身,朝戚淮伸出了手,诚恳道:“要不咱们再打一架吧。”

上次也没能分出个胜负,这次倒是可以试试。

戚淮才刚刚被激出过破坏欲,此刻身体里那些好战因子还没完全沉睡,听到白夙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情绪。

不过他好歹还是克制了一下,“家暴不好。”

“谁家暴谁还不一定呢。”白夙微笑,“该不会是你怕了吧?”

激将法这东西虽然老土,但的确好用。

尤其是戚淮的种族特性中胜负欲还特别强,根本听不得这种话。

“阿白是在挑衅我吗?”戚淮抬头,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战意。

“不,我是在挑战你。”白夙继续微笑,“你要是输了,今晚就睡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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