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安小鱼问导演要奖励

晚饭刚吃完,安小鱼把碗一推,抹了把嘴,就冲导演伸出了手:“导演,奖励呢?我们今天木工做得这么好,总得有奖励吧?”

导演正蹲在角落里扒最后几口盒饭,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他抬起头,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奖励?有啊。你们做好的那些木工,全归你们个人所有。这就是奖励。”

安小鱼瞪大了眼睛:“就这?”

“就这。”导演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而且我跟你们说,那些木料、工具,全都是我掏钱买的。我没找你们要钱就不错了,奖励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啊。”

安小鱼炸了。

他“噌”地站起来,包着纱布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导演鼻子上,声音拔高了八度:“导演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我们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手都磨出泡了,你就拿这个打发我们?还管我们要木料钱?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甜度呢!粉丝们肯定看得开开心心的,你收视率上去了,广告费赚翻了,你还好意思让我们吃亏?”

弹幕瞬间炸了,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导演你确实小气了!人家做木工那么认真,给点奖励怎么了!】

【安小鱼说得对!甜度这么高,粉丝看得开心,导演你赚大了还抠门?】

【支持安小鱼!导演必须给奖励!不给就集体抗议!】

【我已经准备好给导演寄刀片了,地址谁有?】

【木工确实是他们自己做的,导演你收木料钱就过分了啊】

【导演:我太难了,请了一群祖宗来录节目,还要倒贴钱】

林安原本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到弹幕一边倒地骂导演,忽然站了起来。

:“大家别骂导演了,导演也非常不容易的。节目要操心那么多事,还要被你们这样催……”

他看了一眼安小鱼,又看了一眼林深,“你们家都是投资商,何必抓着这点小事情不放呢?导演已经很辛苦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替导演解了围,又暗戳戳地点了一下林深“投资商”的身份,好像在说:你们有钱人还计较这点东西?

林深原本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林安:“林安,你投资了多少?”

林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深会直接问这个。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我好可怜”的模式:“林深哥哥,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家……又被赶出了林家,哪来的钱财呢?我什么都没有的……”

林深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自己一毛钱没投,就站在道德高地上替导演说话,慷别人之慨。你让投资商不要计较,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付出任何东西。你让导演不要辛苦,是因为辛苦的也不是你。林安,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自私吗?”

林安的脸色白了。

林深继续说:“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要站在旁边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显得自己善良、大度、懂事。而真正出了钱、出了力、做了事的人,反倒成了‘计较’的人。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安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但他不敢哭。

上一次哭的时候没有人理他,这一次他害怕再经历一次。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挤出一句:“我……我真的只是觉得导演不容易……我是为了导演好……”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分裂了。

【林深说得太对了!林安一毛钱没出,站旁边装好人,慷他人之慨,自私到家了!】

【“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用付出”,这句话一针见血,林安就是这样的人】

【林安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等等我在心疼什么?清醒一点!】

【林深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吧?每次都把林安往死里怼,至于吗?】

【其他人都是林深带来的,全都听他的,这不是霸凌是什么?】

【支持林深!林安每次都用“我是为你好”来包装自己的绿茶行为,早该被拆穿了!】

【林安好可怜啊,被赶出林家本来就惨了,还要被这样当众羞辱……】

【可怜什么?他可怜就可以道德绑架别人?逻辑呢?】

【林深有钱了不起啊?投资商就能欺负人?】

【谁欺负谁了?林安自己凑上来找怼,怪谁?】

两边的弹幕吵成一锅粥,但明眼人数一数,支持林深的占了绝大多数。

安小鱼在旁边听得解气,冲林深竖了个大拇指:“林深,你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以前不是不爱说话吗?”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淡淡地说了句:“被逼的。”

慕容烨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弯了弯,伸手把林深肩上的外套拢了拢。

导演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干咳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奖励的事情我再想想,大家先散了散了,明天还有任务。”

安小鱼不依不饶:“你想想?你想想是什么意思?导演你把话说清楚……”

陆清风一把揽住安小鱼的腰,把人往院子里拖,边走边说:“行了,给导演点时间,明天再说。”

安小鱼被拖着走,嘴里还在喊:“导演你要是敢赖账,我粉丝后援会给你寄刀片!我说到做到!”

弹幕最后飘过几条:

【安小鱼是真敢说,寄刀片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林深今天战斗力爆表,把林安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替林安说话的弹幕,是水军吧?这还能洗?】

【不管怎样,导演你要是真不给奖励,我也加入寄刀片大军】

牟家村的夜色越来越浓,两处院子的灯陆续灭了。

林安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抱着膝盖,在黑暗里无声地流着眼泪。

李文轩蹲在旁边,递了张纸巾,不知道说什么好。

导演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他对着电脑上的弹幕数据,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天还得想个办法,把这群祖宗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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