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骂人不累？
海风凉了。
太阳沉到海平线下面，天边烧成一片深橘色。
慕容烨把轮椅往帐篷边挪了挪，避开风口。
“冷吗？”
林深摇头，毯子却往上拉了拉。
慕容烨看在眼里，没戳穿。他弯腰从物资箱里翻出一条干毛巾，叠了两叠，垫在林深后腰和轮椅靠背之间。
“这样舒服点。”
林深往后靠了靠，确实舒服了。
“你从哪学的？”
慕容烨直起腰，重新在他身边站定：“用不着学。看一眼就知道。”
林深端着碗，耳根微微发红。
慕容烨低头看他。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秒，然后移开。但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里却像说了很多。
弹幕飘过去。
【慕容烨你是不是在盯林深的耳朵。】
【他耳朵红了不止一次了，今天是第三次。】
【“用不着学看一眼就知道”…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林深把碗搁下，抬手蹭了一下嘴角。慕容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我自己有手。”
“嗯。”
慕容烨的手没收回去，纸巾还悬在半空。
林深接了。手指擦过他的指尖，两个人都没看对方。
“慕容烨。”
“嗯。”
“……没什么。”
慕容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
林深把纸巾攥在手心里，声音低下去：“你站那么近干嘛。”
“挡风。”
“风从另一边吹过来的。”
“那我换个位置。”慕容烨纹丝不动。
林深把毯子往上拉到下巴，没再说话。
弹幕已经不行了。
【“挡风”…风从反方向来的。笑得我。】
【慕容烨的借口比他的嘴还硬。】
安小鱼端着碗坐在帐篷边，腿伸直搭在沙地上。他看见慕容烨弯腰给林深掖毯子，筷子差点掉碗里。
“陆清风。”
“嗯？”
“你看看人家慕容烨。”安小鱼抬手指着帐篷那边，“又挡风又掖毯子。林深的毯子今天被他掖了四回。”
陆清风正擦刀，抬头看过去。慕容烨正好把林深喝空的碗拿走，换上温水。
“你也可以。”
安小鱼转头看他：“什么叫‘你也可以’…你替我挡风吗？”
“可以。”
“你替我掖毯子？”
“也可以。”
安小鱼筷子往碗里一戳，满脸不信：“你吃错药了？突然这么好说话。”
陆清风把刀收进刀鞘，声音平常：“不是突然。”
安小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碗往物资箱上一放，转过头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弹幕涌出来。
【安小鱼你明明听懂了。】
【“不是突然”…陆少你的表白太含蓄了谁能听懂啊。】
【他听懂了，他装没听懂。你们看耳朵。】
【安小鱼耳朵红得比林深还快。】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丝橘色褪尽。
安小鱼靠在物资箱上，手里端着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粥。戳了好几下，一口没吃。
“陆清风。”
“嗯。”
“你刚才说的话…”他顿住，又戳了一下粥，“算了。没事。”
陆清风把抹布叠好放在旁边，转过头看他：“想清楚了再问。”
安小鱼飞快地把碗端起来挡住脸：“我没想问什么！”
陆清风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擦刀。
弹幕又飘过去。
【陆清风这声笑谁录下来发我。】
【“想清楚了再问”…所以你俩都心知肚明对吧。】
林安从帐篷边站起来。他的膝盖还缠着纱布，走路时微微踮着脚。
他没有往对面走，只是站在营地边上看。慕容烨正把林深轮椅扶手杯托里凉掉的水倒掉，换上新烧的温水。动作很轻，被托卡回去时没发出声音。
林安把目光收回来，蹲下收拾散落的物资。
他把罐头按保质期分类码好，泡面按口味排成一排，调料包折好口子塞进密封袋。手指很稳，动作很整齐，膝盖的伤让他每蹲下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
他一边整理，一边轻声说了句，像是自言自语：“哥有人照顾，真好。”
厉庭深抬头看他：“安宝，你说什么？”
林安摇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说林深哥哥身体不好，有人照顾就放心了。”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压缩饼干。
弹幕飘过去。
【他突然夸林深我有点不习惯。】
【“哥哥有人照顾真好”…这台词怎么有点酸。】
【不是酸，是茶。他在立善良人设。】
林安站起来，把整理好的物资箱推到帐篷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朝对面看了一眼。
慕容烨正把一条干毛巾盖在林深肩上。林深偏头想说什么，慕容烨按住他肩膀。
林安收回目光，蹲下来帮李文轩换腿上的冰袋。冰袋化了，他用毛巾包好重新敷上，手被冻得通红。
“安宝，你别忙了。”李文轩撑着想自己来。
“没事。文轩哥你坐着。”
弹幕涌出来。
【林安也在干活，别什么事都骂他。】
【他在自己营地干活和在对面干活是两回事。】
【他刚才那句“哥哥有人照顾”真的不是酸吗。】
林深喝完粥，把碗放在旁边。
林安那句话隔着沙滩飘过来，音量不大，但海风正好往这边吹。
林深听了个清清楚楚。他靠在轮椅背上，没看对面，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有人照顾是挺好的。至少照顾我的人不用替我挨打。”
帐篷边安静了一瞬。
安小鱼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粥粒：“林深，你这张嘴…”
“我说错了？”
安小鱼想了想，把粥咽下去：“没说错。确实没人替你挨打，都是你替别人挨。”
林深端起慕容烨换好的温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林安站在对面营地边上，手里还攥着一包没拆的压缩饼干。他的指甲掐进包装袋里，塑料纸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厉庭深撑着想站起来，牵动腹部淤青，闷哼一声又坐回去，咬着牙对着对面沉声开口：“林深，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难听？”林深放下水杯，声音很平，“我说的事实，你觉得难听？”
厉庭深攥紧拳头：“安宝是真心关心你。”
林深靠在椅背上，毯子裹得整齐。他开口，语气平静，措辞却毫不留情：“他关心我的方式就是在镜头前哭，然后让你的拳头替他说话。这种关心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沙滩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厉庭深腹部有伤，被气得直咳嗽却站不起来，拳头砸在沙地上，沙子溅到脚边。
林安蹲下来扶厉庭深，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厉哥哥别气了。哥哥他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林深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冷而干脆：“你的错就收好。别每次认完错又让别人替你出头。台词换一换，我都听腻了。”
弹幕炸了。
【林深今天的嘴火力全开。】
【“台词换一换”…他听腻了我也听腻了。】
【关键林深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厉庭深说不赢他只能砸沙子。】
【林深这种骂法比任何脏话都狠。因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慕容烨从始至终没说话。他把林深肩上那条快滑落的毛巾重新拉好，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林深侧过头看他：“你按我干嘛。”
“让你省点力气。”
“我不累。”
“骂人不累？”
林深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骂那种人不累。浪费口水而已。”
慕容烨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弹幕飘过去。
【慕容烨那个笑我截图了。】
【“骂人不累”…他真的很了解林深。】
【林深骂人他递毛巾，陆清风打架他递棍子。】
太阳沉到海平线下面，天边烧成一片深橘色。
慕容烨把轮椅往帐篷边挪了挪，避开风口。
“冷吗？”
林深摇头，毯子却往上拉了拉。
慕容烨看在眼里，没戳穿。他弯腰从物资箱里翻出一条干毛巾，叠了两叠，垫在林深后腰和轮椅靠背之间。
“这样舒服点。”
林深往后靠了靠，确实舒服了。
“你从哪学的？”
慕容烨直起腰，重新在他身边站定：“用不着学。看一眼就知道。”
林深端着碗，耳根微微发红。
慕容烨低头看他。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秒，然后移开。但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里却像说了很多。
弹幕飘过去。
【慕容烨你是不是在盯林深的耳朵。】
【他耳朵红了不止一次了，今天是第三次。】
【“用不着学看一眼就知道”…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林深把碗搁下，抬手蹭了一下嘴角。慕容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我自己有手。”
“嗯。”
慕容烨的手没收回去，纸巾还悬在半空。
林深接了。手指擦过他的指尖，两个人都没看对方。
“慕容烨。”
“嗯。”
“……没什么。”
慕容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
林深把纸巾攥在手心里，声音低下去：“你站那么近干嘛。”
“挡风。”
“风从另一边吹过来的。”
“那我换个位置。”慕容烨纹丝不动。
林深把毯子往上拉到下巴，没再说话。
弹幕已经不行了。
【“挡风”…风从反方向来的。笑得我。】
【慕容烨的借口比他的嘴还硬。】
安小鱼端着碗坐在帐篷边，腿伸直搭在沙地上。他看见慕容烨弯腰给林深掖毯子，筷子差点掉碗里。
“陆清风。”
“嗯？”
“你看看人家慕容烨。”安小鱼抬手指着帐篷那边，“又挡风又掖毯子。林深的毯子今天被他掖了四回。”
陆清风正擦刀，抬头看过去。慕容烨正好把林深喝空的碗拿走，换上温水。
“你也可以。”
安小鱼转头看他：“什么叫‘你也可以’…你替我挡风吗？”
“可以。”
“你替我掖毯子？”
“也可以。”
安小鱼筷子往碗里一戳，满脸不信：“你吃错药了？突然这么好说话。”
陆清风把刀收进刀鞘，声音平常：“不是突然。”
安小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碗往物资箱上一放，转过头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弹幕涌出来。
【安小鱼你明明听懂了。】
【“不是突然”…陆少你的表白太含蓄了谁能听懂啊。】
【他听懂了，他装没听懂。你们看耳朵。】
【安小鱼耳朵红得比林深还快。】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丝橘色褪尽。
安小鱼靠在物资箱上，手里端着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粥。戳了好几下，一口没吃。
“陆清风。”
“嗯。”
“你刚才说的话…”他顿住，又戳了一下粥，“算了。没事。”
陆清风把抹布叠好放在旁边，转过头看他：“想清楚了再问。”
安小鱼飞快地把碗端起来挡住脸：“我没想问什么！”
陆清风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擦刀。
弹幕又飘过去。
【陆清风这声笑谁录下来发我。】
【“想清楚了再问”…所以你俩都心知肚明对吧。】
林安从帐篷边站起来。他的膝盖还缠着纱布，走路时微微踮着脚。
他没有往对面走，只是站在营地边上看。慕容烨正把林深轮椅扶手杯托里凉掉的水倒掉，换上新烧的温水。动作很轻，被托卡回去时没发出声音。
林安把目光收回来，蹲下收拾散落的物资。
他把罐头按保质期分类码好，泡面按口味排成一排，调料包折好口子塞进密封袋。手指很稳，动作很整齐，膝盖的伤让他每蹲下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
他一边整理，一边轻声说了句，像是自言自语：“哥有人照顾，真好。”
厉庭深抬头看他：“安宝，你说什么？”
林安摇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说林深哥哥身体不好，有人照顾就放心了。”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压缩饼干。
弹幕飘过去。
【他突然夸林深我有点不习惯。】
【“哥哥有人照顾真好”…这台词怎么有点酸。】
【不是酸，是茶。他在立善良人设。】
林安站起来，把整理好的物资箱推到帐篷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朝对面看了一眼。
慕容烨正把一条干毛巾盖在林深肩上。林深偏头想说什么，慕容烨按住他肩膀。
林安收回目光，蹲下来帮李文轩换腿上的冰袋。冰袋化了，他用毛巾包好重新敷上，手被冻得通红。
“安宝，你别忙了。”李文轩撑着想自己来。
“没事。文轩哥你坐着。”
弹幕涌出来。
【林安也在干活，别什么事都骂他。】
【他在自己营地干活和在对面干活是两回事。】
【他刚才那句“哥哥有人照顾”真的不是酸吗。】
林深喝完粥，把碗放在旁边。
林安那句话隔着沙滩飘过来，音量不大，但海风正好往这边吹。
林深听了个清清楚楚。他靠在轮椅背上，没看对面，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有人照顾是挺好的。至少照顾我的人不用替我挨打。”
帐篷边安静了一瞬。
安小鱼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粥粒：“林深，你这张嘴…”
“我说错了？”
安小鱼想了想，把粥咽下去：“没说错。确实没人替你挨打，都是你替别人挨。”
林深端起慕容烨换好的温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林安站在对面营地边上，手里还攥着一包没拆的压缩饼干。他的指甲掐进包装袋里，塑料纸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厉庭深撑着想站起来，牵动腹部淤青，闷哼一声又坐回去，咬着牙对着对面沉声开口：“林深，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难听？”林深放下水杯，声音很平，“我说的事实，你觉得难听？”
厉庭深攥紧拳头：“安宝是真心关心你。”
林深靠在椅背上，毯子裹得整齐。他开口，语气平静，措辞却毫不留情：“他关心我的方式就是在镜头前哭，然后让你的拳头替他说话。这种关心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沙滩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厉庭深腹部有伤，被气得直咳嗽却站不起来，拳头砸在沙地上，沙子溅到脚边。
林安蹲下来扶厉庭深，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厉哥哥别气了。哥哥他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林深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冷而干脆：“你的错就收好。别每次认完错又让别人替你出头。台词换一换，我都听腻了。”
弹幕炸了。
【林深今天的嘴火力全开。】
【“台词换一换”…他听腻了我也听腻了。】
【关键林深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厉庭深说不赢他只能砸沙子。】
【林深这种骂法比任何脏话都狠。因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慕容烨从始至终没说话。他把林深肩上那条快滑落的毛巾重新拉好，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林深侧过头看他：“你按我干嘛。”
“让你省点力气。”
“我不累。”
“骂人不累？”
林深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骂那种人不累。浪费口水而已。”
慕容烨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弹幕飘过去。
【慕容烨那个笑我截图了。】
【“骂人不累”…他真的很了解林深。】
【林深骂人他递毛巾，陆清风打架他递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