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的挑战,做木活

午后阳光正好,照得老槐树的叶子泛着油亮亮的光。

林深坐在轮椅上,目光追随着王泽的身影。

王泽正蹲在管家旁边,不知说了什么,管家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一点。

林深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偏过头,看着站在轮椅侧后方的慕容烨,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王泽这个人挺不错的嘛,长得好看,人也机灵。你怎么不喜欢他?”

慕容烨低下头,对上林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只喜欢你。”

林深愣了一秒,随即耳根烧了起来,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我问的是喜不喜欢王泽这个人,不是那种喜欢。”

“都一样,除了你,我对别人没有喜欢这种情绪。”

林深沉默了两秒,手撑着轮椅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慕容烨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他轻轻推开了。

“安小鱼,”林深喊了一声,“陪我在村里走走。”

安小鱼本来正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听到自己的名字“噌”地一下弹了起来,三两步跑到林深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走走走!我早就想逛这个村子了!陆清风你自己玩去啊,慕容烨,我把林深借走了!”

陆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跟上来。

慕容烨站在原地,看着林深和安小鱼并肩走远的背影,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林深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也知道安小鱼会把人照顾好。

林深的腿脚还不太利索,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

安小鱼也不催他,就那么稳稳当当地扶着,时不时低头看看路面,提醒一句“这边有个坑”“那有个石头”。

牟家村正值农闲时节,田里的稻子已经收了,下一茬还没种上。

村民们难得清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消磨时光。

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老汉摆开了棋盘,杀得难解难分,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时不时爆出一声“将!”的喝彩。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大妈搬了小马扎坐成一圈,手里纳着鞋底,嘴里聊着家长里短,说到高兴处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口不太整齐但很健康的牙齿。

最热闹的是一群放了暑假的孩子。七八个小孩儿在晒谷场上追着跑,有的滚铁环,有的打陀螺,还有两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珠,弹中了就欢呼一声,没弹中就懊恼地拍一下大腿。

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手里举着一个风车,迎着风跑得飞快,风车的叶片哗啦啦地转,映着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

林深站在晒谷场边上,看着这群孩子,忽然笑了。

!像是透过这些孩子的笑脸,看到了某个很久远的、回不去的夏天。

安小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跟着笑了,小声说:“这些小屁孩真幸福,放假了就是玩,什么都不用想。”

林深点了点头,没说话。

弹幕在这时候飘了过来。

【安小鱼扶林深的样子好细心啊,一边走一边看路,真是合格的发小】

【村里的画面好治愈啊,下棋的大爷、纳鞋底的大妈、追着跑的小孩,这才是生活】

【那个举风车的小女孩好可爱,风车还是她自己做的吧?】

【林深看孩子们的眼神好温柔,他是不是想起自己的童年了?】

【慕容烨站在后面没跟上来,他虽然醋但真的很尊重林深】

【安小鱼:“陆清风你自己玩去!”陆清风:我被抛弃了?】

就在林深和安小鱼慢悠悠逛着村子的时候,导演举着个大喇叭站到了老槐树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所有人注意了啊!今天的任务来了!”

安小鱼扶着林深慢慢走回去,所有人都已经聚拢在了老槐树下。

导演站在一块小黑板前面,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几样东西,一把椅子、一个小板凳、一个木马。

画工说不上好,但胜在灵魂。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学做木工!”导演拍了拍黑板,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可是很认真在策划节目”的骄傲,“村里有个老木匠,手艺传了五代人了,是咱们牟家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着老木匠学做木工,看谁学得好、做得好!”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笑容憨厚而朴实。

他身旁摆着好几套木工工具,刨子、锯子、凿子、墨斗,一应俱全,木头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林深的眼睛瞬间亮了。

“木工?”他难得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我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没机会了。”

慕容烨低头看他,目光柔软了一瞬。

安小鱼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细细的手臂,兴致勃勃地说:“我也要学!我要给陆清风做个小板凳!”

陆清风站在旁边,嘴角弯了弯:“你会用锯子吗?别把手锯了。”

“你小看我!”安小鱼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老木匠笑呵呵地拿起一把刨子,开始给大家做示范。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精准,刨子在木头表面推过去,卷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木花,木头的纹理露出来,漂亮得像一幅画。

林深坐在轮椅上,看得入了迷。他让安小鱼帮他拿了一把小号的刨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然后按照老木匠教的方法,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刨起木头来。

他的手很稳,虽然力气不大,但动作有模有样,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碰这些东西。

安小鱼就没那么顺利了。他拿着锯子锯木头,锯了半天木头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脸倒先憋红了。

陆清风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下一下地锯,嘴里低声说着“慢一点,别着急”。

安小鱼靠在他怀里,耳朵红红的,锯得认真极了。

弹幕又是一片狂欢。

【林深做木工的样子好专注啊,认真的男人最好看,不接受反驳】

【林深说他小时候学过木工,后来又没机会了,这话听着好心酸啊,他的童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安小鱼锯不动木头脸憋得通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陆清风从后面握着安小鱼的手教他锯木头,这个画面我截图了,当壁纸!】

【陆清风说“别把手锯了”,然后下一秒就上手教了,嘴上嫌弃行动诚实】

【老木匠刨木花的那一下好解压啊,薄薄的木花卷出来,好治愈】

【林深拿着一把刨子的样子,好有少年感】

【建议节目组多搞这种手工类的任务,比吵架好看多了】

王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管家身边。管家正在仔细地挑选一块木头,手指在木纹上慢慢滑过,挑得很认真。

王泽站在他身后,微微探头,下巴几乎要搁到管家肩膀上。

“这块木头花纹不错,做个小盒子应该好看。”王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管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往旁边移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平稳:“嗯。”

王泽嘴角弯了弯,没有追上去,但目光一直黏在管家身上没离开过。

安小鱼嘴里咬着铅笔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偷偷跟林深咬耳朵:“林深林深你看,王泽又在撩你家管家了。”

林深抬起头看了一眼,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刨他的木头,声音不大但带着笑意:“让他们慢慢来。”

正午的太阳移到了头顶,晒得晒谷场上的地面发白。

老木匠喊了停,让大家先去吃饭,下午再继续。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村口。

林安扶着厉庭深从车上下来。

厉庭深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

林安小心翼翼地搀着他,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一把遮阳伞,伞面朝厉庭深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全晒在太阳底下。

安小鱼正端着碗在村口吃饭,看到这几个人走过来,嘴里还嚼着饭就开了口:“哟,回来啦?”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厉庭深一眼,下巴微微抬了抬,“伤了就该好好休息,别到时候拖后腿。节目组可不等人的。”

厉庭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安倒是立刻接了话。

他把伞往厉庭深手里一塞,走到安小鱼面前,脸上挂着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又轻又软:“小鱼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会努力的。”

安小鱼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哦”了一声,转头就走了。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林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继续扶住厉庭深,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厉哥哥,我们先回住的地方吧,我给你换药。医生说了,这药一天要换两次,不能马虎的。”

厉庭深被他一瘸一拐地扶着往村里走,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李文轩跟在后面,小声说了句“安宝你慢点走”,林安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暖极了。

弹幕在午饭时间也没闲着。

【林安这个笑容切换速度也太快了吧,对着安小鱼笑,对着厉庭深笑,对着李文轩笑,笑得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我会努力的”,努力什么?努力不拖后腿还是努力继续绿茶?】

【安小鱼那个“哦”然后转头就走,哈哈哈哈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浪费】

【厉庭深腿上的伤看着还挺严重的,这样还要坚持录节目?】

【林安给厉庭深撑伞那段,伞全偏到厉庭深那边去了,自己晒了半边肩膀,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可惜演技大于真心】

【安小鱼让他们别拖后腿,其实说得对,伤成这样还不老实待着,来了也是给大家添麻烦】

【李文轩跟在后面提药袋子,像个被使唤的小跟班,心疼他一秒】

【林安扶着厉庭深换药那段真的假的?不会是做给镜头看的吧?】

【厉庭深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得不正常,他是不是在想什么?】

林深站在老宅子的门口,远远地看着林安扶着厉庭深走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慕容烨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吃饭了。”慕容烨说。

林深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地走回了院子。

老宅子的桌上摆着管家亲手做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清淡适口。

王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到了桌边,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却一直往厨房的方向飘,管家还在灶台前忙活,围裙系在腰上,背影笔挺而从容。

王泽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需要帮忙吗?”他问。

管家头都没回:“不用。”

王泽没有走,就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管家忙活。

厨房里油烟升腾,管家的侧脸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但在烟火气里反而更加好看了。

王泽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管家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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