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善良’继后*绿茶王子22

艾里希站起身,卡西恩立刻扶住他的腰,黑色华美的服饰有些沉重,两人并肩走向寝殿门口。

推开一条缝,外面巡逻的侍卫刚走过去,夜色里还能听到远处灵堂传来的钟声,沉闷而压抑。

”走,“艾里希对卡西恩说。

“戏台搭好了,该我们出场了。”

卡西恩点点头,握紧他的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背影看过去像一对璧人。

颈间的 “玫瑰之心” 与发间的黑珍珠发簪,在烛火的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点亮了方向。

灵堂的烛火燃得正旺,明黄色的灵柩被白绸裹着,静静停在正殿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百合混合的沉郁气息,王公贵族们画着夸张的惨白妆容,穿着黑色丧服,垂首立在两侧,看似肃穆的神情下,眼底却藏着各异的心思。

“陛下节哀。” 手握军权的雷蒙德公爵率先上前,对着路德维希躬身行礼。

他的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 那是王室赐予的 “护国剑”,象征着公爵对国王的忠诚,可此刻他的指尖却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先皇后贤德,如今骤然离世,王国不可一日无储君。臣斗胆进言,还请陛下早日册立王储,以安民心。”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贵族们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路德维希身上。

路德维希穿着镶黑边的王袍,脸也画的很白,上面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悲戚,只有被打断 “哀悼” 的不悦。

“公爵此言差矣,艾拉刚走,我心悲痛,立储之事,日后再议。”

站在公爵身后的瓦伦亲王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陛下,臣以为公爵说得在理。如今边境不稳,内部又有流言,若不早日定下王储,恐生变故。”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瞥了眼站在殿角的凯尔。

凯尔穿着银色丧服,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似平静,指节却已泛白。

瓦伦亲王是凯尔外祖母的远亲,是艾拉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就暗中投靠了凯尔,此刻这番话,分明是在为凯尔逼宫铺路。

凯尔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王,儿臣以为,亲王与公爵所言极是。“

”儿臣愿暂代监国之职,为父王分忧,待父王选出合适的王储,儿臣便交还权力。”

他的声音恳切,眼神却扫过在场的贵族,像是在确认谁会支持自己。

“暂代监国?” 路德维希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凯尔。

“你倒会替朕分忧。只是朕记得,你前几日还在为封地的赋税与朕争执,如今倒有心思管王国的事了?”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

“况且,朕的外甥 —— 伊莎贝拉公主的儿子,今日便会抵达王宫。他身为艾拉的亲外甥,也该来送艾拉最后一程。”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贵族们都明白,路德维希这话是在暗示,他属意的王储是那位小伯爵。

没人能理解路德维希明明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为什么要外甥继承王位。

而且伊莎贝拉公主现在已经是伯爵夫人了,现在还叫公主有些不合规矩,还有那位死去伯爵唯一的继承人......

雷蒙德公爵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与小伯爵的母亲,那位伯爵夫人素有嫌隙,若小伯爵成了王储,他的兵权恐怕会被削弱。

“陛下,小伯爵年幼,又久居封地,恐难担大任。”

他直言反驳,“凯尔殿下是嫡子,跟陛下更亲,在王宫长大,熟悉政务,更适合暂代监国之职。”

“公爵是觉得本王的决定不妥?”

路德维希的语气冷了下来,手按在御座的扶手上,指节泛白。

“还是说,公爵想借着立储之事,谋夺更多权力?”

瓦伦亲王立刻上前打圆场:“陛下息怒,公爵也是为了王国着想。“

”不如等小伯爵抵达王宫,再与凯尔殿下一同商议立储之事,也好让众臣心服口服。”

他一边说,一边给凯尔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暂时隐忍,别与路德维希硬碰硬。

凯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头道:“儿臣听从父王安排。”

只是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悄悄退到殿角,目光却落在殿门方向。

那里正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灵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只见艾里希在卡西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黑色华美的丧服衬得艾里希肤色愈发苍白,衣料厚重,行走间带着轻微的拖拽感,卡西恩的手稳稳护在他的腰侧,既像是担心他摔倒,又像是其他的。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从容,与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陛下,臣妾来晚了。”

艾里希走到殿中,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清晰。

灯光下精致的眉眼很是吸睛,没有年轻少女的娇俏,是少年稚嫩别样的魅力。

“方才身体不适,多亏卡西恩照料,才未误了姐姐的葬礼。”

他说话时,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那枚玫瑰形令牌,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灵柩旁的伯爵夫人。

对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没料到艾里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卡西恩则站在艾里希身侧,目光淡淡扫过殿内的贵族,最终落在路德维希身上。

他颈间的玫瑰纹章吊坠虽仍藏在衣领下,却在烛火的映照下,隐隐透出一丝淡金色的微光。

艾里希的声音落定,殿内静了一瞬。

他刻意加重 “姐姐” 二字,目光轻轻扫过灵柩前的空位,那里本该是先皇室亲眷的位置,此刻只有那两个贪婪吝啬的姐姐,显然伯爵夫人与小伯爵都还未抵达。

这声刻意的亲近,既暗示了自己与先皇后的特殊关联,也暗戳戳地提醒在场贵族:皇帝的亲妹妹与外甥迟迟未到,本身就透着反常。

路德维希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在御座扶手上敲了敲,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

“身体不适便该多休息,何必勉强前来?若冲撞了灵堂,反倒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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