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12

卫莲娘推门进屋,一眼便看见床边坐着的孟弋阳。

以及宝贝儿子脸上那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脆弱又失落的神情。

她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感激,对着孟弋阳微微颔首。

“弋阳费心了,还特意来看诺儿。”

“卫婶婶节哀。” 孟弋阳站起身,礼仪周全,语气沉痛,

“我与桑诺自小相识,理当来看顾。只是……”

他话锋微转,似有无奈,

“方才诺诺情绪还是有些激动,说了些孩子气的话,我已劝慰过。”

“他还小,又突逢大变,心神不稳,婶婶还需多开导。”

他这话,既解释了刚才屋内可能有的动静,又轻描淡写地将桑诺的表现归为不懂事的孩子气,还顺手将开导的责任推给了卫莲娘。

自己依旧是那位体贴又明理的邻居兄长。

卫莲娘心中冷笑,面上却只疲惫地点点头。

【狐媚子,把小诺的魂都勾没了。】

【不行,我一定要给小诺找个更好的。】

“有劳孟先生挂心。诺儿这孩子……是受苦了。”

她走到床边,自然地挡在了桑诺和孟弋阳之间。

伸手摸了摸桑诺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孟先生想必也忙,我们孤儿寡母的就不多留你了。等过了这阵子,再谢先生今日之情。”

原本是要留下来吊唁的人吃饭的,但卫莲娘很讨厌这个装模做样的丑男,一刻也不想看见他。

孟弋阳如何听不出这逐客令?

他目光在卫莲娘看似哀戚实则戒备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身后低眉顺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桑诺。

心中对卫莲娘的恶意多了几分。

这卫莲娘,果然不简单,护犊子护得紧,也警惕得很。

“婶婶客气了。”

他不再多言,从容点头,

“既如此,弋阳先行告辞。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我这几天都在家。”这句话是对桑诺说的。

说完,他便转身朝外走去,步履依旧稳健,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邻里探望。

卫莲娘明面松了口气,桑诺暗自松了口气。

看着孟弋阳的身影消失,卫莲娘立刻转身。

她拉住桑诺的手,压低声音。

“诺儿,他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显然是担心桑诺被花言巧语忽悠。

桑诺摇摇头,快速将方才对话的重点交代,末了补充道。

“娘,我知道他图的是以前的桑家,现在觉得我们没价值了,但还没完全死心,觉得我……或许还有别的用。”

卫莲娘眼中寒光一闪,咬牙道:“这个伪君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诺儿千万别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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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怜惜地抚了抚桑诺苍白的脸,“我儿放心,娘以后肯定给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

“咱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了动静,是帮忙的人聚在一起话家常了。

卫莲娘眼神一凝,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哀戚惶恐、六神无主的样子,紧紧攥着桑诺的手,低声道。

“走吧诺儿,我们该出去见见人了,跟紧娘。”

她才不会让有心人编排诺儿不孝。

“嗯。”桑诺穿上外衣,由卫莲娘扶着,颤巍巍地迎了出去。

卫莲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又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孝服。

那是按新式丧礼样式做的素色长衫,比旧式孝服简洁些。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加上现在的病容,桑诺现在完全是让人一眼就怜惜的状态。

“待会儿,你就好好当大孝子。”

桑诺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卫莲娘扶着桑诺的胳膊,缓缓走出了内屋。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都是附近的邻里、桑老爷子商行的老伙计和商会的旧友(都是些没落的商家)。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有人手里还夹着纸烟,烟雾袅袅升起。

众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看到卫莲娘和桑诺出来,纷纷掐了烟,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卫莲娘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戚欲绝的模样,眼眶微红,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她扶着桑诺,慢慢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各位同仁,今日劳烦大家特意跑一趟,来看望我们孤儿寡母,莲娘感激不尽。”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胸前的麻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家老爷走得突然,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

桑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只是乖巧地扶着卫莲娘的手臂,任由她带着自己向众人展示着这副悲痛欲绝的景象。

站在前排的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看着卫莲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

“卫娘子,节哀顺变。桑老哥一世为人正直,如今遭此横祸,我们都痛心不已。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你和桑诺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卫莲娘闻言,哭得更凶了,她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伯……我……我现在真是六神无主……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惶恐,仿佛真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寡妇。

“当家的出去赌,家当都没了,还欠了外债,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身子微微颤抖着,全靠扶着桑诺才勉强站稳。

桑诺站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悲痛欲绝又无助的模样。

母子俩这副惨状,看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那些原本只是碍于情面或旧谊前来走个过场的老伙计、旧友,脸上程式化的哀戚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化作真实的同情与唏嘘。

“唉,谁能想到桑老哥精明一世,临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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