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14

有人觉得卫莲娘这是被逼到绝境,慌不择路;有人盘算着这个价钱拿下是否划算;也有人暗自嘀咕,这女人倒是果断,看来是真被桑耀祖和那场火吓破胆了,一心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那中年商人眼珠转了转,迅速心算一番,觉得有利可图,尤其是城西那院子,收拾一下或转手卖出,赚头不小。

那些没来的,倒是让自己平白捡了个漏。

他立刻换上一副仗义执言的表情。

“卫娘子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敬佩!既是为了还债求生,我等岂能坐视?”

“这样,老房子九十大洋,城西院子一百大洋,若你信得过,这两处我都要了。”

“钱款今日便可交割一部分,剩下的三日内凑齐,绝不拖欠!也省得你再多费周折,被旁人欺瞒。”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生怕别人抢了先。

其他人有的还在犹豫,有的自忖财力不及,也有的觉得那凶宅实在晦气,便没有立刻出声竞争。

卫莲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又松一口气的表情,对着那商人盈盈一拜。

“多谢张老板仗义。如此一来,可解我燃眉之急!只是……”

她面露难色,“今日家中还在治丧,实在不便。可否请张老板下午带上中人、钱款和契书,我们当面交割?”

“我也好拿了钱,尽快安排诺儿养伤和……离乡之事。”

她这话合情合理,既答应了交易,又把时间推后了一天,给自己留出了今夜离开的操作空间。

而且点名要中人和契书,显得买卖正规,防止对方事后反悔或压价。

张老板见事情基本落定,心中欢喜,连连答应。

“应当的,应当的。我必带齐一应物件前来。卫娘子且宽心,好生料理家事。”

“我自是不会赶你们走,等桑家头七过了,在搬走不迟。”

这人一看还是有些道义。

事后等孟弋阳知道此事的时候,很是懊悔当时离开太早。

一场看似仓促、实则被卫莲娘完全掌控的房产交易,就在这葬礼的院子里,三言两语间达成了意向。

众人见状,有的恭喜张老板得了实惠,有的安慰卫莲娘总算有条出路,气氛竟比刚才单纯的哀戚多了几分现实的喧嚣。

“对了,卫娘子,刚刚你家来了客人,没等到你就走了,是个生人,挺俊一男子。”崔婶子临走时才想起这事,顺便告知了卫莲娘。

“如是找我有事,相信他还会来的。”

卫莲娘再次向众人道谢,又陪着说了些话,直到日头偏西,才以桑诺需要休息为由,送走了所有宾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天色也还早。

卫莲娘脸上的疲惫与哀戚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鹰。

她看向桑诺:“房子卖出去了。那张胖子还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

桑诺点头,低声道:“娘,我们今晚就走,那他下午……”

是的卫莲娘打算带着桑诺连夜离开。

他才不会给桑耀祖那烂心肝的一家等到头七呢,就让他们当孤魂野鬼吧。

“下午?”

卫莲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过了今晚他发现人去楼空,只会以为我们收了别家的定金,或者反悔了,卷了细软跑路。他敢声张吗?他低价强买孤寡房产,说出去也不光彩。”

“我找做了个假房契。当初他从你那死鬼老爹手中也是坑了许多钱。”

“至于房契……真的我自然带走。等他们发现不对,我们早已在百里之外了。”

桑诺心中暗惊于母亲的周密与胆大。

“可我们走了,有人霸占我们家的房子怎么办?”

“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

.“放心,娘早有安排。”

卫莲娘走到墙角,用脚拨开几块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她蹲下身,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小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张盖着官印的泛黄纸页和一枚小小的铜印。

“这是你祖父当年开布庄时,在商会和县衙备过案的房基图契和铺面老印。虽然布庄没了,但这地皮归属和界址,官府底档里记得明明白白。”

她抽出其中一张,指点给桑诺看,

“咱们这房子,当年你祖父在我生下下后,以我的名字备的案,只是后来你爹胡闹,才把明面上的房契换了名字拿去胡押乱抵。但官府的底案,改不了。”

桑诺眼睛微亮,他没想到母亲手里还握着这样一层保障。

“那张胖子拿了假房契,自以为得计。他若老老实实,等他发现是假,我已远走高飞,他无处寻人,多半自认倒霉,或去寻你爹从前那些债主的晦气。”

“他若贪心不足,想强占房子……”

卫莲娘冷笑一声,将那张底档小心收好,放回木匣,重新埋入土坑,覆上砖石,又撒了些灰土掩饰。

“我已托了可靠的人,若我们走后真有人想强占此屋,不出三日,这张底档的抄件和一份陈述事情缘由的状子,便会递到商会和县衙负责户籍田产的书办桌上。”

“到时候,占房的得不偿失,张胖子低价强买、可能涉及欺诈的事也会被掀开。”

“他们狗咬狗,谁也落不着好,更没心思也没法千里迢迢来寻我们母子的麻烦。”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桑诺听得暗暗佩服。

“至于城西那处凶宅,”卫莲娘嘴角的弧度更冷,

“若他不够精明……日后有他头疼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也算是,替你爹……和那女人,最后送他们一份礼吧。”

原来连张胖子可能的后续反应,她都有所预料和制衡。

桑诺彻底放下了心。

“好了,这些腌臜事不必再想。”

卫莲娘看了看天色,

“离天黑还有些时辰,你且再休息片刻,养足精神。”

“我去把最后一点要带的东西理好,顺便……看看有没有留下不该留的痕迹。”

她所说的“痕迹”,自然是指可能暴露他们真实意图或与那场大火有关联的一切。

桑诺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天色,在卫莲娘悄无声息的忙碌中,渐渐向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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