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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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果然和密鲁菲奥雷有牵扯!

虽然六道骸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但是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将自己的存在感无限地降低隐藏起来——永远不要用常理去推测一个幻术师,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如同云雾一般的缥缈。

趁着那边在斗一些于六道骸的眼中看来非常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嘴,他已经悄然地做好了先暂时从这里退出去的准备。

对于自身与敌人之间的能力预估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能力, 尽管只是方才那短暂的片刻交手, 但是也已经足够六道骸做出一个大致的预判。

如果正面硬对上的话, 大概对他是不利的。

而且六道骸也一点不想一打四被群殴……更何况,这里可是他们彭格列总部所在的地盘吧?他要是在这里被以多欺少了,不管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对啊!

要人海战术也应该是他来才对!

只可惜, 六道骸才刚刚后退了几步,那边原本以为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几个人都猛的抬起眼朝这边看了过来——显然,他从始至终都在对方的警备范围之内。

事已至此, 六道骸索性也就直接把话说了个明白。

“白兰。杰索。”他说,“这应该是由我来问你的话——身为密鲁菲奥雷的家主, 在并未提前同彭格列申请预约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 我想,是你需要给彭格列一个解释。”

白兰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虽然说他也不是什么唇红齿白相貌柔美的少年人了,因此做出这个行动来可是一点无辜感都没有,反倒是会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比如胃里有什么在一阵一阵的翻涌之类的。

中原中也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喂, 森见。”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臂, 目光落在白兰的身上,脸色有些凝重,“你这个朋友……”

宇野令森见:“嗯?”

中原中也的脸色看起来仿佛胃疼一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面硬挤出来的:“你这个朋友怎么感觉……性格上……”

他看起来似乎对于自己即将要说出来的内容有一种强烈的抵触,但事实从来都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你的朋友, 性格为什么感觉,和太宰那家伙有些像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中原中也的内心是虔诚的希望宇野令森见能够说点什么来反驳自己的;然而在中原中也逐渐变的有些绝望的目光当中,他看见宇野令森见拍了一下手,脸上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哥哥你这样一说的话,好像确实是有些像呢!”

中原中也顿时觉得自己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

像是太宰治这样的奇葩玩意儿,居然除了一个还能有第二个吗?

这一刻,中原中也感到了某种深深的震撼,并且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而另一边的白兰则是在同六道骸交涉,只是他这个所谓的“交涉”,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真心的,反倒是会让人觉得这家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哎呀,事急从权,彭格列的雾守,我希望你也可以理解一下呢。”白兰伸出手来,揽着宇野令森见的肩膀就把她给扯了过来,弯下腰,下巴搭在少女的肩头,笑眯眯的道,“因为我家的小姑娘走错了路,所以我急着赶快来接她回家呢。”

“至于那些社交辞令什么的,之后会补上的啦。”白兰这样说着,不在意的甩了甩手,显然根本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这样的态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轻慢了。而无论是从本人的性格来说,还是从作为彭格列雾守的身份来说,六道骸都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将这口气给忍下去。

因此他冷笑了一声,眼底开始有数字在不断的跳跃和闪动。周围的环境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方才分明还是装潢华丽的餐厅,但甚至都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刀山火海,森罗地狱。

这就是当世最强大的幻术师的实力,虽然说是“幻术”,可如果有谁真的就只将那当做是幻觉去看待的话,那么一定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幻术原本应该如同劈头砸下来的海浪一样将他们给包裹入其中,甚至是连一丁点的躲避的余地都不会留下;然而在那些燎原的业火、残酷的刀锋,凶狠的敌人真的抵达到他们的面前并且造成伤害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地溃散掉,如同出现在日光下的一层微薄的新雪,转瞬即逝。

幻术……失效了。

六道骸可以断定,自己的幻术施展绝对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与问题——周围那些尚且还刀山火海、阴风飒飒的环境就是幻术生效最好的证明。

但偏偏在接触到那几人、给他们造成伤害之前就已经消弭了……就算是六道骸,这样的情况也还是第一次见。

白兰终于将跟着宇野令森见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两个少年看在了眼中——尤其是太宰治。

毕竟,如果说中原中也会因为和宇野令森见的血缘联系以及相似的外貌,在白兰那里姑且还有个平均线以上的印象的话;那么太宰治完全就是朝着负分的方向一路狂奔。

白兰可还没有忘记,之前在宇野令森见家里放下窃听器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虽然后来按照宇野令森见的自述,她已经和太宰治成为了朋友,并且太宰治还对她多有照顾;但是么,要是白兰可以对一件事情这样轻飘飘的就放下,那也就不是白兰了。

如果不是碍于宇野令森见就在这里的话,或许在见面的第一眼,白兰就已经会开始对太宰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挑事,最后再安排一个什么“意外”……

至于在这意外当中情况如何、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太宰治自己个人的运气了。

“消除系的能力?”白兰问宇野令森见。

无限空间里面什么都有,再加上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过的事情足够多,自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宇野令森见摇了摇头:“不算消除,是无效。”

“火焰也可以?”

“世界性自适应的那一种吧,感觉已经很偏向因果律的层面了,不过还是要差一点。”

“那不是和你的有点类似吗。”白兰瞥了太宰治一眼,“他能抵达根源?”

“我觉得不可以……”宇野令森见有些迟疑,“被锁上限了。”

【人间失格】本身的作用足够特殊,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触及到了他们那个世界的本质;但问题也同样出在这里,因为是“无效”的能力,所以会在接触到根源之前就将自己已经碰触到的部分给消弭掉,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抵达根源的。

“这样啊,听起来真可惜呢。”白兰这样说,但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表情都出卖了他,并且白兰本人其实也没有打算做什么遮掩——显然,他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是幸灾乐祸、乐见其成的。

太宰治清楚地捕捉到了白兰朝着自己瞟来的那一眼,人精如他,自然是解读出来了白兰目光当中的含义。

那是一种明晃晃的表现出来的讥嘲与丝毫不打算加以掩饰的恶意,白兰在无声的同他宣告,他和宇野令森见之间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少女站在他永远都无法触及到的位置。

白兰当然有理由讨厌太宰治。这可以说是一种同类相斥,也可以说是一种觉得自己的位置正在被挑战和将要被替代的警惕。

黑发的少年与白发的青年遥遥对视,他们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两个极端,是如同水火一般无法相融的存在。

白兰收回了视线,手更紧地按在了宇野令森见的肩膀上。西方人高大的身形,几乎要将少女完全的纳入到自己的阴影笼罩之下。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宰治对宇野令森见抱有着什么样的心思——而这显然令白兰感到恼怒。

诚然,他对宇野令森见没有普世意义上的男女私情,他们之间的情感是更为复杂、也更为深刻的那种。

无限空间里面的几千个日夜,无数次的生死危机,相互依靠、向对方付出了全部的信任,这样相互扶持着一路走到了最后,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这是超越了爱情、亲情、友情……复杂而又深厚到根本没有办法用任何的概念去定义和描述的情感。

而现在,有人妄图将他——他们,从宇野令森见的身边挤开,用另外一种亲密的关系将他们替代掉。

白兰不是什么圣人,他怎么可能隐忍和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当场出手,还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就在这里。

白发的青年朝着旁边太宰治无声的动了动口型。

她是我的姑娘。

离她远一点。

太宰治眯起来了眼睛。

有一说一,太宰治活了这么十六年,

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谁这样直白的对他进行威胁——然而现在,白兰这样做了。

只是比起愤怒,在那之前,太宰治却先一步的,因为来自白兰的刺激,意识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他对宇野令森见的在意,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朋友”所应该有的界限了。

那……是什么?这种感情应该是什么?

他的脑飞快的划过了迄今为止自己和宇野令森见之间所有的相处的回忆,最后停在了庙会的那个晚上,漫天烟火下少女明亮的眼;然后又一晃,曾经惊鸿一瞥过的那张结婚照前所未有的呈现出了存在感。

于是太宰治的心头生出了明悟。

原来如此。

会因为森见拥有比自己更好的朋友而生气,会看见她和别的男生距离太近而不爽……这已经超出了友情应该占有的边界,至少太宰治自认他不会对织田作有如此“苛刻”的要求。

这是因为,他对宇野令森见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而变成了一种另外的情感。

可是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太宰治依旧是迟疑的——不,甚至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反而想要退缩。

他能够触碰这份感情吗?如果改变了这种关系,是否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反而不如维持现状?

这个问题横亘在太宰治的心头,让他有些难以决定自己应该怎样选择和处理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关系。

不过有一点,倒是非常清晰明了的。

——先得让那个白毛把揽着森见的手给撒开!

作者有话说:白兰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悔不当初!他居然间接助攻了!

白兰:好气!!

白兰对森见不是爱情,他和森见年龄相近,不像是队里另外的英灵和妖怪那样抱有着长者看孩子的心态,所以情绪更复杂一些。

关心,在意,可以对你付出全部的信赖,比相信自己都还要跟相信队友,可以为了你去和全世界为敌——如果不是抱有着这样的心态,他们也不可能度过那么多的副本世界拿到现实的复活券,这种情感远超男女私情

而太宰的行为相当于在撬墙角……这个非要类比一下的话就相当于你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兼闺蜜结婚了,从此以后她的生活里有更亲密的丈夫,虽然和你关系也还是很好但终究不一样了,会很生气呢!

但太宰这边就,明白心迹!

太宰想要,太宰得到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中也:从全世界的瓜路过

以后回去文野世界后眼前一黑的兰波:不过是一个错眼没有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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