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密惊喜
暧昧的余温还缠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公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帘半拉着，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指尖都带着没褪干净的滚烫。江唯脸颊还泛着浅红，唇瓣微微发肿，是刚才深吻留下的痕迹。他安安静静靠在程逾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一点都不想分开。
程逾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怀里的人乖软温顺，刚被他吻得眼眶泛红，却不躲不逃，反而主动抱着他，这份顺从与依赖，几乎要把程逾整颗心都融化成水。
可下午还有必须处理的工作，推不掉，也躲不开。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哑得温柔：“小唯，下午我得去公司。”
江唯身子轻轻一僵，抱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经过早上那样亲密的触碰，那样失控又滚烫的吻，他忽然就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这里很大，很安静，可程逾一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些刚被填满的安全感，好像会瞬间空掉一块，他不想离开程逾，一步都不想。
程逾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安，掌心轻轻按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他放软了声音，一点点哄着，“我办公室里有单独的休息间，很舒服，有床，有沙发，有暖气，你想睡觉想坐着都可以，不用见任何人，不用跟任何人说话。”
他怕江唯不自在，每一句都仔细考虑到：“你就在里面待着，门关上，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空间。我就在外面办公，你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我，一叫我，我就过来。”
江唯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不想一个人。
不想分开。
不想刚靠近的温暖，忽然抽离。
他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又软又小，带着依赖：“……我跟你去。”
程逾的心瞬间炸开一片暖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哑声说：“好，带你去，一直带着你。”
程逾的办公室宽敞、低调、气场极强，大面积的深色木调，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把江唯带进最里侧的休息间，柔软的大床，暖光的壁灯，小冰箱里放着温水和甜点，一应俱全。
“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程逾捏了捏他的脸，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喊我。”
“嗯。”江唯点头。
程逾一步三回头，才不舍地合上休息间的门，回到办公桌前投入工作。可他的心早就飞进了里间，眼底的冷硬褪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挂。
没过多久，敲门声轻响。
林子霁一身轻松地晃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笑，一眼就扫到了紧闭的休息间门，挑了挑眉：“程总，身心荡漾啊，藏都藏不住。”
程逾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不是去A市？”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回来看看我们家小理。”林子霁嬉皮笑脸，手撑在程逾的办公桌沿。
“既然回来了，下个月出差你替我去？”程逾放下手里的工作，挑眉道。
林子霁晃到休息室门前：“别啊，过两天我还得回去呢。我跟你宝贝说两句话啊。”
说完，也没等程逾同意，就敲了门。
程逾沉默几秒，终究是松了口：“别乱说话，也别吓他。”
“放心，我最会哄小朋友了。”林子霁笑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江唯本来正安安静静坐着发呆，一听见敲门声，心轻轻一跳，有点紧张，慢慢拉开一条门缝。
看到是林子霁，他松了口气，却依旧有些局促，小声打招呼：“……林先生。”
“别这么生分嘛，叫我子霁就好。”林子霁笑得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压低声音，生怕吓到他，“我就说两句话，不打扰你，也不打扰程逾工作。”
江唯犹豫了一下，轻轻把门拉开了一点。
林子霁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瞬间把外面办公区的声音隔绝开来。他看着江唯身上浅色系的衣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轻声开口：“江唯，11月22 是程逾生日，你记着点，给他搞点东西。”
江唯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瞬间露出慌张无措的神情。
生日……他完全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没计划，甚至连程逾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清楚。
他一下子慌了，手指轻轻攥紧，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准备东西……”
看着他慌得快要手足无措的样子，林子霁忍不住笑了，轻声安抚：“别急别急，我就是来提前告诉你一声。程逾那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排场都见过，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派对，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一堆人围着他。”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你刚好也不喜欢热闹，对不对？那就不用搞那些复杂的。你就在家里，安安静静给他过。穿一身他最喜欢的、漂亮的衣服，给他做一顿饭，烤一个小蛋糕，点几根蜡烛……就够了。”
江唯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把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他又小声问：“那……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想送他礼物。”
林子霁看着他纯粹又认真的眼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笑意，一字一句说：“他啊，什么都不喜欢。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江唯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尖、脖颈全都染上滚烫的粉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林子霁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得更温和了：“记住了，这是秘密，别提前告诉他，惊喜才有用。”
江唯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嗯。”
就在这时，休息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李理的声音：“程总，文件好了。”
林子霁立刻起身，打开门。
看到李理，他眼睛一亮，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凑过去：“我们小理理怎么不接电话，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李理脸上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林先生。”
“走啦，别打扰人家小两口。”林子霁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我们下楼喝咖啡，我请你。”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程逾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休息间门口，推开门。
江唯还站在原地，脸颊通红，眼神慌乱，明显藏着心事。
程逾的心轻轻一沉，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唯，和林子霁都说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江唯慌了，连忙摇头，绝不能把生日惊喜说出去，只能咬着唇，视线乱飘：“……没有，就是、就是普通聊天。”
“那告诉我聊了什么好不好？”程逾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哄着，“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想知道你跟别人说的每一句话……”
江唯看着他眼底的失落与不安，心里又软又慌，只能轻轻摇头，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这是秘密。”
程逾身子轻轻一僵。
秘密。
他的小唯，有事情瞒着他了。
不是害怕，不是疏离，是秘密。
心里一瞬间涌上酸涩与不安，却又不敢逼他，只能轻轻把人抱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不敢逼，不敢问，不敢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
哪怕心里难受，也只能忍着。
晚上回到公寓，江唯一进门就开始悄悄忙碌。
他把程逾支开，说要自己待一会儿，然后立刻翻出手机，开始查蛋糕教程、简单家常菜教程。屏幕上的步骤密密麻麻，他看得认真，一笔一划记在心里，手指轻轻比划，连耳朵都绷得紧紧的。
他要给程逾一个惊喜。
他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积蓄，偷偷打开购物软件，挑了很久，最终选中了一条酒红色暗纹领带。
颜色沉而艳，低调里藏着张扬，像程逾这个人，温柔之下，藏着疯魔的占有。
他又悄悄买了小蜡烛、小餐盘、简单的烘焙工具。
一切都在偷偷进行，一切都是秘密。
然而，隐秘的监控正记录着这一切，程逾就在客厅，手机里同步着卧室里的一切，只一眼，便看清江唯想做什么了。
心下了然之后，程逾也不再追问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江唯一有空就躲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学着打鸡蛋、和面、烤蛋糕。
一开始失败了好几次，蛋糕塌掉、烤焦、甜度不对，他都不气馁，一点点重来，小脸沾着面粉，认真又可爱。
菜也是，一道一道练，一遍一遍记，从生疏到慢慢熟练。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现，只是安安静静陪在程逾身边，晚上乖乖靠在他怀里，偶尔两人会接一个短暂的吻，眼底藏着小小的期待与紧张。
11月22日，生日当天。
他像平常一样去公司，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同。
林子霁和李理一大早便跟他说了“生日快乐”。
林子霁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长：“程总，早点下班。”
程逾心里什么都知道，也不搭林子霁的腔，离开时还能听到他又在撩拨李理。
“我晚上的飞机，都到这时候了，别忙工作了，笑一个吧，小理理？”
“工作时间，一切免谈，林，先，生。”
程逾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工作频频走神，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慌乱。
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要回家。
傍晚一到，他立刻推掉所有应酬，驱车赶回公寓。
门一打开，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开灯，只点着一圈小小的蜡烛，暖光摇曳。
餐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菜，卖相不算完美，却看得出用心。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平整，上面歪歪扭扭插着一根蜡烛。
江唯站在烛光里，穿着一身程逾给他买的、最软的米白色毛衣，脸颊微红，眼神干净又温柔，看着他，轻轻开口：“……生日快乐，程哥。”
程逾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被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填满。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会有一个人，偷偷为他学做菜，学烤蛋糕，偷偷为他准备一场安静、温柔、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日。
这个人，是江唯。
是他放在心尖上，疯魔爱着、怕失去、怕伤害的小唯。
他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你，为我做的？”
“嗯。”江唯点头，有点紧张，有点不好意思，“我学得不太好……蛋糕可能不好吃，菜也可能一般……”
话还没说完，程逾已经伸手，将他紧紧、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这么久以来的偏执、不安、等待、疯狂、守护……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江唯。
而现在，江唯就在他怀里，为他过生日，为他做饭，为他准备惊喜，满眼都是他。
“很好。”程逾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特别好……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江唯轻轻抱着他，小声说：“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他从身后里拿出盒子，打开拿出酒红色的领带，递到程逾面前，脸颊微红：“……我觉得，你戴会很好看。”
程逾低头看着那条领带，眼底瞬间炸开暗涌的情绪。
酒红色，艳而不俗，像他对江唯的爱，浓烈、克制、又疯魔。
他低头，吻了吻江唯的额头，哑声说：“谢谢宝宝。”
烛光摇曳，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江唯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小，却很清晰：“程逾，你搬来主卧，我们一起睡吧。”
程逾猛地松开江唯，低头看着他，眼神震惊又不敢确认：“……你说什么？”
江唯脸颊更红，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重复了一遍，认真又坚定：“我说，我们一起住吧。”
不是被迫，不是无奈。
是他自愿的，是他主动的。
程逾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吻住他。
这一吻，更深，更烈，更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带着压抑太久的温柔与占有。唇齿交缠，喘息交叠，安静的公寓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湿热的触碰。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眼神缠绵。
“好。”程逾哑声说，“搬过来，一直跟我住。”
晚上，主卧。
暖光柔和，床铺柔软，空气中全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江唯坐在床边，心跳得很快，紧张又期待。
程逾低头，再次深深吻住他。
温柔，激烈，虔诚，珍视。
一吻结束，他摸了摸江唯的头，轻声说：“我去洗澡。”
江唯轻轻点头，脸颊通红。
程逾走进卫生间，水声轻轻响起。
江唯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他。
今天一天太过充实，惊喜、温暖、安心、幸福……层层叠叠裹着他，加上前几天熬夜学做蛋糕、练菜，疲惫一点点涌上来。
他靠在床头，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平稳。
没一会儿，就轻轻睡着了。
程逾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江唯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睡得安稳又乖巧。
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带着淡淡的粉，唇瓣还留着被吻过的浅红，整个人干净、柔软、无害，像一只终于安心沉睡的小兽。
就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程逾动作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心脏一点点被填满，膨胀，幸福得快要窒息。
占有欲在心底疯狂翻涌——这是他的。
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全部都是他的。
是他亲手守护，亲手等待，亲手捧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疯魔爱着，偏执念着，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的宝贝。
现在，江唯主动提出要一起住，主动给他过生日，主动吻他，主动留在他身边。
这么久以来，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终于得到了。
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就在他的身边。
程逾轻轻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拂过江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慢慢躺在江唯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鼻尖埋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心底的占有欲与幸福感，一同涨到了顶峰。
不会再放手了。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
他的宝宝，就在他怀里。
再也不会离开。
公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帘半拉着，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指尖都带着没褪干净的滚烫。江唯脸颊还泛着浅红，唇瓣微微发肿，是刚才深吻留下的痕迹。他安安静静靠在程逾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一点都不想分开。
程逾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怀里的人乖软温顺，刚被他吻得眼眶泛红，却不躲不逃，反而主动抱着他，这份顺从与依赖，几乎要把程逾整颗心都融化成水。
可下午还有必须处理的工作，推不掉，也躲不开。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哑得温柔：“小唯，下午我得去公司。”
江唯身子轻轻一僵，抱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经过早上那样亲密的触碰，那样失控又滚烫的吻，他忽然就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这里很大，很安静，可程逾一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些刚被填满的安全感，好像会瞬间空掉一块，他不想离开程逾，一步都不想。
程逾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安，掌心轻轻按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他放软了声音，一点点哄着，“我办公室里有单独的休息间，很舒服，有床，有沙发，有暖气，你想睡觉想坐着都可以，不用见任何人，不用跟任何人说话。”
他怕江唯不自在，每一句都仔细考虑到：“你就在里面待着，门关上，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空间。我就在外面办公，你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我，一叫我，我就过来。”
江唯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不想一个人。
不想分开。
不想刚靠近的温暖，忽然抽离。
他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又软又小，带着依赖：“……我跟你去。”
程逾的心瞬间炸开一片暖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哑声说：“好，带你去，一直带着你。”
程逾的办公室宽敞、低调、气场极强，大面积的深色木调，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把江唯带进最里侧的休息间，柔软的大床，暖光的壁灯，小冰箱里放着温水和甜点，一应俱全。
“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程逾捏了捏他的脸，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喊我。”
“嗯。”江唯点头。
程逾一步三回头，才不舍地合上休息间的门，回到办公桌前投入工作。可他的心早就飞进了里间，眼底的冷硬褪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挂。
没过多久，敲门声轻响。
林子霁一身轻松地晃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笑，一眼就扫到了紧闭的休息间门，挑了挑眉：“程总，身心荡漾啊，藏都藏不住。”
程逾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不是去A市？”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回来看看我们家小理。”林子霁嬉皮笑脸，手撑在程逾的办公桌沿。
“既然回来了，下个月出差你替我去？”程逾放下手里的工作，挑眉道。
林子霁晃到休息室门前：“别啊，过两天我还得回去呢。我跟你宝贝说两句话啊。”
说完，也没等程逾同意，就敲了门。
程逾沉默几秒，终究是松了口：“别乱说话，也别吓他。”
“放心，我最会哄小朋友了。”林子霁笑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江唯本来正安安静静坐着发呆，一听见敲门声，心轻轻一跳，有点紧张，慢慢拉开一条门缝。
看到是林子霁，他松了口气，却依旧有些局促，小声打招呼：“……林先生。”
“别这么生分嘛，叫我子霁就好。”林子霁笑得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压低声音，生怕吓到他，“我就说两句话，不打扰你，也不打扰程逾工作。”
江唯犹豫了一下，轻轻把门拉开了一点。
林子霁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瞬间把外面办公区的声音隔绝开来。他看着江唯身上浅色系的衣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轻声开口：“江唯，11月22 是程逾生日，你记着点，给他搞点东西。”
江唯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瞬间露出慌张无措的神情。
生日……他完全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没计划，甚至连程逾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清楚。
他一下子慌了，手指轻轻攥紧，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准备东西……”
看着他慌得快要手足无措的样子，林子霁忍不住笑了，轻声安抚：“别急别急，我就是来提前告诉你一声。程逾那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排场都见过，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派对，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一堆人围着他。”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你刚好也不喜欢热闹，对不对？那就不用搞那些复杂的。你就在家里，安安静静给他过。穿一身他最喜欢的、漂亮的衣服，给他做一顿饭，烤一个小蛋糕，点几根蜡烛……就够了。”
江唯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把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他又小声问：“那……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想送他礼物。”
林子霁看着他纯粹又认真的眼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笑意，一字一句说：“他啊，什么都不喜欢。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江唯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尖、脖颈全都染上滚烫的粉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林子霁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得更温和了：“记住了，这是秘密，别提前告诉他，惊喜才有用。”
江唯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嗯。”
就在这时，休息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李理的声音：“程总，文件好了。”
林子霁立刻起身，打开门。
看到李理，他眼睛一亮，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凑过去：“我们小理理怎么不接电话，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李理脸上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林先生。”
“走啦，别打扰人家小两口。”林子霁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我们下楼喝咖啡，我请你。”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程逾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休息间门口，推开门。
江唯还站在原地，脸颊通红，眼神慌乱，明显藏着心事。
程逾的心轻轻一沉，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唯，和林子霁都说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江唯慌了，连忙摇头，绝不能把生日惊喜说出去，只能咬着唇，视线乱飘：“……没有，就是、就是普通聊天。”
“那告诉我聊了什么好不好？”程逾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哄着，“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想知道你跟别人说的每一句话……”
江唯看着他眼底的失落与不安，心里又软又慌，只能轻轻摇头，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这是秘密。”
程逾身子轻轻一僵。
秘密。
他的小唯，有事情瞒着他了。
不是害怕，不是疏离，是秘密。
心里一瞬间涌上酸涩与不安，却又不敢逼他，只能轻轻把人抱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不敢逼，不敢问，不敢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
哪怕心里难受，也只能忍着。
晚上回到公寓，江唯一进门就开始悄悄忙碌。
他把程逾支开，说要自己待一会儿，然后立刻翻出手机，开始查蛋糕教程、简单家常菜教程。屏幕上的步骤密密麻麻，他看得认真，一笔一划记在心里，手指轻轻比划，连耳朵都绷得紧紧的。
他要给程逾一个惊喜。
他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积蓄，偷偷打开购物软件，挑了很久，最终选中了一条酒红色暗纹领带。
颜色沉而艳，低调里藏着张扬，像程逾这个人，温柔之下，藏着疯魔的占有。
他又悄悄买了小蜡烛、小餐盘、简单的烘焙工具。
一切都在偷偷进行，一切都是秘密。
然而，隐秘的监控正记录着这一切，程逾就在客厅，手机里同步着卧室里的一切，只一眼，便看清江唯想做什么了。
心下了然之后，程逾也不再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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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江唯一有空就躲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学着打鸡蛋、和面、烤蛋糕。
一开始失败了好几次，蛋糕塌掉、烤焦、甜度不对，他都不气馁，一点点重来，小脸沾着面粉，认真又可爱。
菜也是，一道一道练，一遍一遍记，从生疏到慢慢熟练。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现，只是安安静静陪在程逾身边，晚上乖乖靠在他怀里，偶尔两人会接一个短暂的吻，眼底藏着小小的期待与紧张。
11月22日，生日当天。
他像平常一样去公司，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同。
林子霁和李理一大早便跟他说了“生日快乐”。
林子霁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长：“程总，早点下班。”
程逾心里什么都知道，也不搭林子霁的腔，离开时还能听到他又在撩拨李理。
“我晚上的飞机，都到这时候了，别忙工作了，笑一个吧，小理理？”
“工作时间，一切免谈，林，先，生。”
程逾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工作频频走神，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慌乱。
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要回家。
傍晚一到，他立刻推掉所有应酬，驱车赶回公寓。
门一打开，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开灯，只点着一圈小小的蜡烛，暖光摇曳。
餐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菜，卖相不算完美，却看得出用心。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平整，上面歪歪扭扭插着一根蜡烛。
江唯站在烛光里，穿着一身程逾给他买的、最软的米白色毛衣，脸颊微红，眼神干净又温柔，看着他，轻轻开口：“……生日快乐，程哥。”
程逾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被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填满。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会有一个人，偷偷为他学做菜，学烤蛋糕，偷偷为他准备一场安静、温柔、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日。
这个人，是江唯。
是他放在心尖上，疯魔爱着、怕失去、怕伤害的小唯。
他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你，为我做的？”
“嗯。”江唯点头，有点紧张，有点不好意思，“我学得不太好……蛋糕可能不好吃，菜也可能一般……”
话还没说完，程逾已经伸手，将他紧紧、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这么久以来的偏执、不安、等待、疯狂、守护……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江唯。
而现在，江唯就在他怀里，为他过生日，为他做饭，为他准备惊喜，满眼都是他。
“很好。”程逾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特别好……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江唯轻轻抱着他，小声说：“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他从身后里拿出盒子，打开拿出酒红色的领带，递到程逾面前，脸颊微红：“……我觉得，你戴会很好看。”
程逾低头看着那条领带，眼底瞬间炸开暗涌的情绪。
酒红色，艳而不俗，像他对江唯的爱，浓烈、克制、又疯魔。
他低头，吻了吻江唯的额头，哑声说：“谢谢宝宝。”
烛光摇曳，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江唯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小，却很清晰：“程逾，你搬来主卧，我们一起睡吧。”
程逾猛地松开江唯，低头看着他，眼神震惊又不敢确认：“……你说什么？”
江唯脸颊更红，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重复了一遍，认真又坚定：“我说，我们一起住吧。”
不是被迫，不是无奈。
是他自愿的，是他主动的。
程逾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吻住他。
这一吻，更深，更烈，更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带着压抑太久的温柔与占有。唇齿交缠，喘息交叠，安静的公寓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湿热的触碰。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眼神缠绵。
“好。”程逾哑声说，“搬过来，一直跟我住。”
晚上，主卧。
暖光柔和，床铺柔软，空气中全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江唯坐在床边，心跳得很快，紧张又期待。
程逾低头，再次深深吻住他。
温柔，激烈，虔诚，珍视。
一吻结束，他摸了摸江唯的头，轻声说：“我去洗澡。”
江唯轻轻点头，脸颊通红。
程逾走进卫生间，水声轻轻响起。
江唯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他。
今天一天太过充实，惊喜、温暖、安心、幸福……层层叠叠裹着他，加上前几天熬夜学做蛋糕、练菜，疲惫一点点涌上来。
他靠在床头，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平稳。
没一会儿，就轻轻睡着了。
程逾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江唯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睡得安稳又乖巧。
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带着淡淡的粉，唇瓣还留着被吻过的浅红，整个人干净、柔软、无害，像一只终于安心沉睡的小兽。
就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程逾动作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心脏一点点被填满，膨胀，幸福得快要窒息。
占有欲在心底疯狂翻涌——这是他的。
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全部都是他的。
是他亲手守护，亲手等待，亲手捧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疯魔爱着，偏执念着，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的宝贝。
现在，江唯主动提出要一起住，主动给他过生日，主动吻他，主动留在他身边。
这么久以来，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终于得到了。
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就在他的身边。
程逾轻轻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拂过江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慢慢躺在江唯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鼻尖埋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心底的占有欲与幸福感，一同涨到了顶峰。
不会再放手了。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
他的宝宝，就在他怀里。
再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