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笼(疯批老板&咸鱼社畜)

*接下来会有三篇不同人设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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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逾第一次见到江唯,是在集团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深夜十一点,城市霓虹依旧闪烁,写字楼大半灯火已熄,只剩零星几处还亮着冷白灯光,昭示着未眠的忙碌。

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驱车路过,鬼使神差地停了车,推门走进便利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裹挟着关东煮的甜香与咖啡的微苦,店员趴在柜台昏昏欲睡,店内安静得只剩下冰柜运作的细微嗡鸣。

然后他看见了江唯。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 T 恤,牛仔裤裤脚有些长,堪堪坠在鞋面上,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眉眼清浅,神情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他站在货架前,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似乎在纠结选什么口味的三明治,指尖悬在包装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整个人安静得近乎透明,只余下一点与世无争的松散。

付钱时,收银员随口问了一句 “需要加热吗”,江唯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冷气吹散,全程低着头,避开了所有视线接触,像一只本能规避人群的小动物,安静、怯懦,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疏离感。

程逾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惯了趋炎附势的笑脸,见惯了刻意迎合、精心伪装的人和事,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到近乎苍白的存在。

不张扬、不耀眼,甚至有些不起眼,却像一缕极淡的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早已被欲望与算计填满的世界,让他心底蛰伏多年的占有欲,毫无预兆地苏醒、疯长。

他见色起意,从第一眼开始。

没有轰轰烈烈的惊艳,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个人,他要定了。

自便利店那夜过后,程逾便让人着手去查江唯的踪迹。

只是人海茫茫,仅凭一面模糊的印象,线索散得如同轻烟,底下人一时半会儿并未传回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这天,一叠新入职员工的档案被送到他桌上,他随手翻了几页,指尖忽然一顿。

一张一寸照安静躺在简历角落,眉眼清浅,神情松散,正是他日思夜想、却迟迟查不到下落的那个人。

江唯,应届毕业生,行政岗,性格内向,不善社交,家境普通,履历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程逾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少年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芒。

他抬手拨通内线,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把新来的江唯,调到总裁办,做我的专属助理。”

人事部总监愣了一瞬,连忙应下,只当是老板想要亲自培养新人,却不知这看似寻常的调令,不过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悄然朝着那只毫无防备的少年,缓缓收拢。

江唯接到调令时,有些意外,没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要点名自己做助理,但最后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办公用品,沉默地搬到了总裁办隔壁的工位。

对他而言,在哪里工作都一样。

他性格内向,恐惧社交,厌恶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想应付虚与委蛇的同事,不想参与毫无意义的寒暄,更不想被人过度关注。

做底层行政时,还要应付各种杂事,接触各色人等,如今成了总裁助理,看似身份特殊,实则只需待在安静的顶层,处理简单的文件,泡一杯咖啡,其余时间尽可以发呆、摸鱼,不用被迫社交,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人群,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于是,总裁办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老板程逾,素来以严苛、冷峻、不近人情闻名,周身气场强大,让人望而生畏,可对待这位新来的小助理,却异常温和。

从不苛责,从不刁难,甚至在他不小心弄错文件时,也只是淡淡一句 “下次注意”,便亲自替他收拾残局。

而江唯,始终是那副咸鱼摆烂的模样。

每天准时上班,慢吞吞地整理文件,泡好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放在程逾办公桌一角,然后便缩回自己的工位,要么低头看着桌面发呆,要么偷偷刷着手机,要么干脆闭着眼睛小憩,神情始终淡淡的,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天塌下来,似乎也影响不了他分毫。

公司里私下议论纷纷,猜测江唯是什么来头,能让一向严苛的总裁另眼相看,可只有程逾自己清楚,他所有的温和与耐心,不过是精心编织的伪装,正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他看着江唯低头发呆时柔软的侧脸,看着他泡咖啡时笨拙却认真的模样,看着他被自己搭话时瞬间僵硬的身体,看着他躲闪的目光里藏着的怯懦与疏离,心底的占有欲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心脏,越来越紧。

他想把这个人藏起来。

藏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能触碰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窥探,不让任何人靠近,让这个安静怯懦的少年,彻底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拔除。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江唯的一切喜好,知道他不吃葱姜蒜这类调料,不喜欢太甜的食物,不喜欢过于吵闹的环境,怕人多,喜欢安静,喜欢待在角落,喜欢一切不被打扰的时光。

他开始刻意制造独处的机会,明明可以交由旁人处理的文件,他偏要江唯留在办公室一同整理;明明能在会议室召开的会议,他只叫江唯一人进总裁办单独汇报;午休时随口一句 “一起吃”,便顺理成章地与他同坐一桌,安静看着他细嚼慢咽的模样;偶尔外出谈生意,也只带江唯一人随行,一路同车往返,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两人呼吸交错。

程逾做得极有分寸,温和有礼,分寸得当,从不过分逼近,也从不让江唯感到不适。

他在等,等少年一点点卸下防备,等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等他对这份近距离的陪伴视作寻常。

等到江唯不再紧绷,不再躲闪,不再对他心存戒备,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收网,将这只温顺又淡漠的小家伙,彻底拢入自己怀中,再也不放。

江唯从未察觉,也从未反抗。

对他而言,加班不过是换个地方发呆,无所谓。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程逾准备收网了。

江唯被留下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写字楼里的人早已走光,只剩下顶层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孤寂。

等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走出写字楼时,夜色浓重,雨丝密密麻麻,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街上空无一人,出租车更是不见踪影。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程逾英俊而温和的脸庞。

“太晚了,又下着雨,我送你回去。”

江唯犹豫了一瞬。

他不想与人过多接触,不想与自己的老板同处一室,可暴雨如注,深夜无车,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终,他还是沉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全程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车子平稳行驶,却没有朝着江唯租住的老旧小区方向前行,而是一路驶向城郊,驶入一片植被茂密、隐蔽至极的别墅区。

江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轻声开口:“程总,这不是我家的方向。”

程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侧过头看向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偏执与疯狂,那层正人君子的伪装,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疯批的本质。

“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从今天起,你不用回原来的地方了。”

江唯微微一怔,神情淡然,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浅浅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程逾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偏执,“这里很安静,没有陌生人,没有复杂的社交,没有人会打扰你,你可以每天发呆、睡觉、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上班,不用应付任何人,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反抗、哭闹、乞求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何强硬地将人留下,如何安抚,如何禁锢。

可江唯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抬眼望着他,瞳仁里没什么波澜,只安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

像是在权衡,又像是根本懒得权衡,末了睫毛轻轻垂落,慢半拍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的。”

声音轻淡,却无比认真。

程逾瞬间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的。” 江唯重复了一遍。

他其实没怎么细想,只是一想到要回到拥挤的地铁、做不完的报表、应付不完的同事寒暄,就觉得浑身发沉。

上班、打卡、应付人际关系,已经耗光了他所有力气,至于人在哪里、待在什么地方,反倒没那么重要。

这里安静,不用勉强说话,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每天顶着困意出门挤早高峰。

对他来说,这算不上囚禁,更像是一场不用上班、不用社交的长久休假。

他只是懒得再折腾,也懒得再去过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日子。

程逾看着他毫无反抗、甚至略带欣然的模样,心脏狠狠一震。

狂喜与错愕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他。

他原本以为要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才能留住的人,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心甘情愿地留在了他身边。

他猛地伸手,紧紧握住江唯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灼热:“你说真的?不后悔?不害怕?”

江唯被他握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精致而隐蔽的别墅前。

庭院里种满了绿植,环境清幽,听不到丝毫外界的喧嚣,完美契合江唯想要的安静。

程逾牵着他走进别墅,室内装修简约而奢华,温暖而舒适,每一处细节,都藏着他早已精心准备的用心。

他给江唯安排了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宽敞的阳台,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电脑、游戏机一应俱全,甚至连零食饮品,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准备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程逾看着他,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温柔与偏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给你。”

江唯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自顾自地刷了起来,仿佛周遭的一切奢华与温柔,都与他无关。

程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身影,心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知道,江唯此刻的顺从,并非因为喜欢,并非因为爱,只是因为无所谓,只是因为懒得反抗,只是因为这里恰好符合他逃避社交的需求。

可他不在乎。

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偏执,去一点点渗透江唯的生活,一点点温暖他苍白的世界,一点点让他从无所谓,变成离不开,从被动留下,变成主动依赖。

往后的日子,平静得如同镜面。

程逾依旧按时去公司上班,早上会早早起床,精心准备好江唯爱吃的早餐,放在保温盒里,叮嘱他记得吃。晚上下班,第一时间驱车赶回别墅,亲自下厨做晚饭,清淡可口,完全贴合江唯的口味。

他从不强迫江唯与他说话,从不强迫他与自己互动,从不干涉他的生活。

江唯想发呆,他便陪在一旁静静看着;江唯想玩游戏,他便默默递上零食;江唯想睡觉,他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把江唯照顾得无微不至,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江唯依旧是那副模样。

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着的时候要么发呆,要么刷手机,要么玩游戏,对程逾的付出,既不拒绝,也不回应,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偶尔程逾与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应付几句,语气清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细微的变化,还是在悄然发生。

起初,他会在程逾靠近时,下意识地躲闪,身体僵硬,后来,他会任由程逾坐在他身边,膝盖挨着膝盖,不再抗拒。

起初,他对程逾准备的饭菜,只是机械地进食,后来,他会在程逾坐下时,默默递上一双筷子,轻声说一句 “一起吃”。

起初,他全程低着头,从不与程逾对视,后来,他会偶尔抬起眼,看向程逾的侧脸,目光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这些微小的改变,程逾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欣喜若狂,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个封闭的少年,正在慢慢卸下防备,慢慢向他敞开内心。

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江唯玩手机时,收到了许久未联系的同学发来的消息,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联络感情。

江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一顿。

他不喜欢聚会,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与许久未见的人虚与委蛇,心底没有丝毫向往,只有一丝浅浅的无措。

犹豫片刻,他便退出了聊天界面,将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发呆。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客厅的程逾看在眼里。

瞬间,程逾周身的气压骤降,眼底的温柔被浓烈的偏执与不安取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快步走到江唯面前,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那条聚会邀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想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江唯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不想去,我只是…… 看到了消息。”

“你没有骗我?” 程逾俯身,逼近他,眼神偏执而灼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没有想过回到以前的生活,没有想过离开我?”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害怕江唯厌倦这样乏味无趣的生活,害怕江唯想要回归人群,害怕江唯会离开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就此消失。

“我没有。” 江唯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脆弱,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不再是无所谓,不再是漠然,而是一种浅浅的在意,“我不想离开这里,在这里我觉得很好。”

话音落下,程逾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离开我,小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丝颤抖,偏执又脆弱,“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唯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不安与颤抖,心脏轻轻颤动。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程逾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轻声回应:“我不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一刻,江唯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对程逾,早已不是最初的无所谓,不是被动的顺从,不是单纯的依赖。

而是喜欢。

是悄无声息、慢慢滋生的,喜欢。

他习惯了程逾的陪伴,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温柔,也习惯了他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偏执与不安。

他爱上了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君子端方,内心却疯批偏执、只对他倾尽温柔的男人。

爱上了这个为他编织金丝笼,却也给了他全世界温暖的人。

从那以后,江唯不再刻意封闭自己。

他会主动靠近程逾,会主动与他说话,会在他下班回家时,轻声说一句 “你回来了”;会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会在他因为工作烦躁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一般,温柔而耐心。

程逾也愈发温柔,愈发珍视。

他依旧偏执,依旧占有欲极强,依旧见不得江唯与外界有过多牵扯,可他不再强势,不再冰冷,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温柔呵护,将所有的爱意与偏执,都化作了细水长流的陪伴。

某个深夜,程逾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看见江唯趴在床头,睡得正香,睫毛轻颤,神情安稳。

他轻轻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江唯缓缓睁开眼,眼神惺忪,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程逾。”

“我在。”

“我爱你。”

少年的声音轻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清晰,无比认真。

程逾身体一僵,眼底瞬间泛起水光,紧紧将他抱住,一遍遍地呢喃:“我也爱你,小唯,很爱很爱你…… 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金丝笼不是牢笼,是归宿。

摆烂的人生,因为一个偏执疯批的闯入,终于有了牵挂,有了爱意,有了独一无二的温暖。

往后余生,安静相伴,彼此拥有,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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