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能这样做
门关上了。
阮曦靠在门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被赵尧攥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皮，有点疼，还沾着一点赵尧的血。
那个人刚才疯了一样冲进来，把他按在墙上，亲他，咬他，说那些疯话。
阮曦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乱得很。
赵尧。
原著里最危险的那个攻。
他读原著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这个人。
反社会人格，囚禁，杀人未遂，光是那几个词就够让人头皮发麻。
江然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是全书最压抑的部分，书粉骂他骂得最狠，阮曦当时看得拳头都硬了。
所以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赵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处处提防，时时小心，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
阮曦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可是说实在的，赵尧并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撬门那次是有些过火，可那是因为他发高烧，赵尧发现他一天没出来，才撬门进来的。
后来照顾了他一晚上，给他喂药，给他敷毛巾，早上起来还给他做了饭。
快递被偷那次，是赵尧帮他找回来的。
那几个醉汉闹事，也是赵尧赶走的。
宴会那天晚上，他在门口等了那么久，送他回家，告诉他未婚妻的事。
还有刚才。
他扇了他一巴掌，咬破了他的嘴唇，把他推开。
赵尧并没有还手。
他只是看着自己，说了那些疯话，然后走了。
阮曦想起赵尧最后那个表情。
眼眶红着，嘴角带着血，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暗下去。
然后他说：“你看，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阮曦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
那个人是赵尧啊，是原著里最危险的那个变态攻。
可那双眼睛暗下去的时候，他看着，居然觉得有点难受。
阮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隔壁的窗户很黑，没有开灯。
赵尧就在里面。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冲过来，不知道明天早上自己会不会又看见他站在院子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
阮曦叹了口气。
他是来拯救江然的。
江然已经去了自己想去的公司实习，母亲的病也有起色了。
只要离开这几个攻，江然会过得很好。
可这几个攻，把他们原本该给江然的感情，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阮曦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赵尧那张脸。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还要翻墙去看霍廷。
那个傻子还趴在床上等他呢。
——
隔壁。
赵尧坐在黑暗里。
窗帘拉着，灯关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小药瓶。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片药，干咽下去。
这个药是他的心理医生开的，让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吃。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久到快忘了药片是什么味道。
现在他又开始吃了。
因为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
阮曦被他按在墙上，挣扎，反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得要命。
他亲他的时候，他咬他。
他推开他的时候，他扇他。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防备和害怕。
赵尧攥紧拳头。
他想起阮曦平时看霍廷的眼神。
亮亮的，软软的，带着笑，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霍廷的很深的喜欢。
他想起阮曦看关典的眼神。
警惕的，试探的，但偶尔也会放松一点，露出一点依赖。
他想起阮曦看江然的眼神。
温柔的，心疼的，像是想护着他一辈子。
只有看他赵尧的眼神，永远是防备的，疏离的，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赵尧的呼吸重起来。
他好想把那些人都杀了。
霍廷，关典，江然。
如果没有他们，阮曦怎么会不喜欢自己？
如果没有他们，阮曦的眼睛里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隔壁的窗户黑着，阮曦应该睡了。
赵尧看着那扇窗户，眼睛里烧着火。
他想冲过去。
想撬开那扇门，把那个人抱出来，关在自己身边，让他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
想把他锁起来，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和自己说话，只能对自己笑。
想……
他的手按在窗框上，指节泛白。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能这样做。”
他闭上眼睛。
“不能这样做……”
他又说了一遍。
“这样他就真得不会喜欢我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黑着的窗户。
“不能这样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变成呢喃。
他就那么站在窗边，看着隔壁。
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阮曦靠在门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被赵尧攥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皮，有点疼，还沾着一点赵尧的血。
那个人刚才疯了一样冲进来，把他按在墙上，亲他，咬他，说那些疯话。
阮曦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乱得很。
赵尧。
原著里最危险的那个攻。
他读原著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这个人。
反社会人格，囚禁，杀人未遂，光是那几个词就够让人头皮发麻。
江然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是全书最压抑的部分，书粉骂他骂得最狠，阮曦当时看得拳头都硬了。
所以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赵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处处提防，时时小心，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
阮曦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可是说实在的，赵尧并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撬门那次是有些过火，可那是因为他发高烧，赵尧发现他一天没出来，才撬门进来的。
后来照顾了他一晚上，给他喂药，给他敷毛巾，早上起来还给他做了饭。
快递被偷那次，是赵尧帮他找回来的。
那几个醉汉闹事，也是赵尧赶走的。
宴会那天晚上，他在门口等了那么久，送他回家，告诉他未婚妻的事。
还有刚才。
他扇了他一巴掌，咬破了他的嘴唇，把他推开。
赵尧并没有还手。
他只是看着自己，说了那些疯话，然后走了。
阮曦想起赵尧最后那个表情。
眼眶红着，嘴角带着血，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暗下去。
然后他说：“你看，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阮曦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
那个人是赵尧啊，是原著里最危险的那个变态攻。
可那双眼睛暗下去的时候，他看着，居然觉得有点难受。
阮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隔壁的窗户很黑，没有开灯。
赵尧就在里面。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冲过来，不知道明天早上自己会不会又看见他站在院子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
阮曦叹了口气。
他是来拯救江然的。
江然已经去了自己想去的公司实习，母亲的病也有起色了。
只要离开这几个攻，江然会过得很好。
可这几个攻，把他们原本该给江然的感情，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阮曦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赵尧那张脸。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还要翻墙去看霍廷。
那个傻子还趴在床上等他呢。
——
隔壁。
赵尧坐在黑暗里。
窗帘拉着，灯关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小药瓶。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片药，干咽下去。
这个药是他的心理医生开的，让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吃。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久到快忘了药片是什么味道。
现在他又开始吃了。
因为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
阮曦被他按在墙上，挣扎，反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得要命。
他亲他的时候，他咬他。
他推开他的时候，他扇他。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防备和害怕。
赵尧攥紧拳头。
他想起阮曦平时看霍廷的眼神。
亮亮的，软软的，带着笑，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霍廷的很深的喜欢。
他想起阮曦看关典的眼神。
警惕的，试探的，但偶尔也会放松一点，露出一点依赖。
他想起阮曦看江然的眼神。
温柔的，心疼的，像是想护着他一辈子。
只有看他赵尧的眼神，永远是防备的，疏离的，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赵尧的呼吸重起来。
他好想把那些人都杀了。
霍廷，关典，江然。
如果没有他们，阮曦怎么会不喜欢自己？
如果没有他们，阮曦的眼睛里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隔壁的窗户黑着，阮曦应该睡了。
赵尧看着那扇窗户，眼睛里烧着火。
他想冲过去。
想撬开那扇门，把那个人抱出来，关在自己身边，让他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
想把他锁起来，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和自己说话，只能对自己笑。
想……
他的手按在窗框上，指节泛白。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能这样做。”
他闭上眼睛。
“不能这样做……”
他又说了一遍。
“这样他就真得不会喜欢我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黑着的窗户。
“不能这样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变成呢喃。
他就那么站在窗边，看着隔壁。
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