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么对我弟弟的，就要怎么对我。
阮曦刚从霍廷的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门。
霍廷今天拉着他说了一下午的话，又亲了他一下午。
那个傻子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抱着他不撒手，亲得他嘴唇发麻。他的嘴唇还有点发麻，脖子上估计又添了新痕迹。
幸好他今天穿的T恤领口高，能遮住。否则赵尧看见了，又要逮着这个位置一直亲——那个人对这种事敏感得不得了，上次看见一点红痕，追着他问了一整天。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确认遮严实了，才准备离开。
“阮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曦抬起头。
霍长风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沉，那么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和霍廷完全不同，霍廷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高兴就是高兴，吃醋就是吃醋。霍长风不一样，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藏着什么，谁也看不清。
阮曦愣了一下。
“霍……大哥。”
霍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阮曦心里发毛。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妥，衣服有没有乱，嘴唇有没有太红，脖子上的痕迹有没有露出来。
然后他开口。
“你过来一下。”他说，“我有话问你。”
阮曦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跟着霍长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阳台不大，只能站两个人。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花园里的草木香，还有远处不知名的小虫在叫。
霍长风转过身，看着他。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霍长风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阮曦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反应，眼神更沉了。
阮曦到底还是年纪小。他以为自己能藏住，以为自己装得够像。
可他不知道，他刚才那个瞬间的慌乱，那个煞白的脸色，那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全都在告诉霍长风：你猜对了。
霍长风淡淡地开口。
“那看来是真的了。”
阮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但他顾不上。
“你……你有证据吗？”他梗着脖子，还想再挣扎一下。声音已经稳了一点，但还在发抖。
霍长风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贴得很近。
近得阮曦能看清他衬衫上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淡，冷冽的木质香，像他这个人。
他低下头，盯着阮曦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有灯光，有月光，还有一个慌张的阮曦。
“证据？”他说，声音低低的，“每次你来到我弟弟房门前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刚刚和别人亲热过。”
阮曦的瞳孔缩了一下。
霍长风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下去，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双嘴唇。
每次阮曦来的时候，那双嘴唇总是微微发红，带着一点水光，唇珠微微肿着，一看就是刚被狠狠亲过的样子。
有时候下唇还有一点破皮的小口子。
霍长风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以为那是霍廷干的。年轻人谈恋爱，亲热一点很正常。
可有一次，他看见阮曦进门前，使劲把上衣往上提了提，想遮住脖子上的什么东西。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得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他站在二楼的书房窗前，正好看见那一幕。
他当时就想：如果那是霍廷留下的，他为什么要遮？
霍廷是正牌男朋友，留下痕迹再正常不过。他不需要遮。
除非——
那根本不是霍廷留下的。
阮曦的脸色越来越白。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不承认也行。”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现在去你家附近看看，查个监控，总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阮曦的呼吸停了一瞬。
监控。
他家和赵尧家就隔着一道矮墙。
这几天他们总是在两个院子里来回跑，有时候在门口就亲上了，根本顾不上有没有人看见。
赵尧那个疯子，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阮曦的关系。
如果真的调监控……
那些画面，那些拥抱，那些吻，全都会暴露在霍长风眼前，暴露在霍廷面前。
他不敢想下去。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动，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假如你不想我告诉霍廷的话，”他说，“很简单。”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霍长风半边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那张和霍廷七分相似的脸，此刻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他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努力稳住，“只要你别和他说。”
霍长风看着他。
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透，看到他心里去。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贴到了阮曦面前。
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阮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阮曦看不懂的东西。
霍长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
“以后你怎么对我弟弟的，”他一字一句，“就要怎么对我。”
阮曦愣住了。
他看着霍长风，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转明白。
霍长风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贴得那么近，呼吸交缠。
夜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凉凉的。
但阮曦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样子，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拉开了距离，也让阮曦终于能喘口气。
“你考虑清楚。”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转身，往走廊里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阮曦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复杂，有慌乱，有茫然。
霍长风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下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阮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霍廷今天拉着他说了一下午的话，又亲了他一下午。
那个傻子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抱着他不撒手，亲得他嘴唇发麻。他的嘴唇还有点发麻，脖子上估计又添了新痕迹。
幸好他今天穿的T恤领口高，能遮住。否则赵尧看见了，又要逮着这个位置一直亲——那个人对这种事敏感得不得了，上次看见一点红痕，追着他问了一整天。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确认遮严实了，才准备离开。
“阮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曦抬起头。
霍长风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沉，那么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和霍廷完全不同，霍廷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高兴就是高兴，吃醋就是吃醋。霍长风不一样，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藏着什么，谁也看不清。
阮曦愣了一下。
“霍……大哥。”
霍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阮曦心里发毛。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妥，衣服有没有乱，嘴唇有没有太红，脖子上的痕迹有没有露出来。
然后他开口。
“你过来一下。”他说，“我有话问你。”
阮曦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跟着霍长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阳台不大，只能站两个人。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花园里的草木香，还有远处不知名的小虫在叫。
霍长风转过身，看着他。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霍长风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阮曦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反应，眼神更沉了。
阮曦到底还是年纪小。他以为自己能藏住，以为自己装得够像。
可他不知道，他刚才那个瞬间的慌乱，那个煞白的脸色，那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全都在告诉霍长风：你猜对了。
霍长风淡淡地开口。
“那看来是真的了。”
阮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但他顾不上。
“你……你有证据吗？”他梗着脖子，还想再挣扎一下。声音已经稳了一点，但还在发抖。
霍长风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贴得很近。
近得阮曦能看清他衬衫上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淡，冷冽的木质香，像他这个人。
他低下头，盯着阮曦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有灯光，有月光，还有一个慌张的阮曦。
“证据？”他说，声音低低的，“每次你来到我弟弟房门前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刚刚和别人亲热过。”
阮曦的瞳孔缩了一下。
霍长风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下去，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双嘴唇。
每次阮曦来的时候，那双嘴唇总是微微发红，带着一点水光，唇珠微微肿着，一看就是刚被狠狠亲过的样子。
有时候下唇还有一点破皮的小口子。
霍长风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以为那是霍廷干的。年轻人谈恋爱，亲热一点很正常。
可有一次，他看见阮曦进门前，使劲把上衣往上提了提，想遮住脖子上的什么东西。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得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他站在二楼的书房窗前，正好看见那一幕。
他当时就想：如果那是霍廷留下的，他为什么要遮？
霍廷是正牌男朋友，留下痕迹再正常不过。他不需要遮。
除非——
那根本不是霍廷留下的。
阮曦的脸色越来越白。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不承认也行。”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现在去你家附近看看，查个监控，总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阮曦的呼吸停了一瞬。
监控。
他家和赵尧家就隔着一道矮墙。
这几天他们总是在两个院子里来回跑，有时候在门口就亲上了，根本顾不上有没有人看见。
赵尧那个疯子，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阮曦的关系。
如果真的调监控……
那些画面，那些拥抱，那些吻，全都会暴露在霍长风眼前，暴露在霍廷面前。
他不敢想下去。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动，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假如你不想我告诉霍廷的话，”他说，“很简单。”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霍长风半边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那张和霍廷七分相似的脸，此刻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他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努力稳住，“只要你别和他说。”
霍长风看着他。
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透，看到他心里去。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贴到了阮曦面前。
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阮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阮曦看不懂的东西。
霍长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
“以后你怎么对我弟弟的，”他一字一句，“就要怎么对我。”
阮曦愣住了。
他看着霍长风，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转明白。
霍长风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贴得那么近，呼吸交缠。
夜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凉凉的。
但阮曦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长风看着他那个样子，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拉开了距离，也让阮曦终于能喘口气。
“你考虑清楚。”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转身，往走廊里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阮曦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复杂，有慌乱，有茫然。
霍长风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下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阮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