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霍长风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身边的阮曦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整个人软成一团。
霍长风侧过身，看着他。
他太开心了。
其实昨天他根本没怎么喝醉。
那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杯下肚，只不过是脸红了点，心跳快了点，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只是有些话实在憋不住了。
那些话平时说不出口。他是霍长风，是霍家的长子嫡孙，是所有人眼里冷静自持、从不出错的继承人。
他不能撒娇，不能示弱，不能把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摊开给别人看。
所以昨天他借着“喝醉”的名头，说了。
阮曦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一样，都是柔软的。
他看起来有点儿凶，动不动就打人，其实心软得不行。霍长风早就发现了——只要他示弱，只要他露出一点点脆弱，阮曦就会心软。
昨天果然也是如此。
他那么乖地让自己亲，那么乖地点头说“好”，那么乖地躺在自己身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
霍长风知道自己卑鄙。
用这种方式，确实卑鄙。
可只要能达成目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阮曦额前的碎发。
那张脸露出来。
睡着的阮曦比醒着的时候更乖。眉眼间的锐气都收起来了，只剩下柔软的安静。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嘟着，唇珠小巧圆润，上面还留着一点昨晚被亲狠了的红。
霍长风的目光往下滑。
阮曦的脖子。
那截脖子又细又白，在晨光里泛着瓷一样的光。
上面落着几处痕迹——红的，紫的，是他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在那片白皙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的落梅。
真好看。
霍长风心想。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曦的时候。那天在阳台上，他忍不住出言讽刺，说“长得也就一般”。
那是假话。
他那时候觉得阮曦好看。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想承认，不能承认。
现在他可以承认了。
阮曦真好看。
好看到他愿意用一切手段去留住。
这样美好的人，凭什么只属于霍廷一个人？
霍廷已经有了那么多。
从小爷爷就更偏爱他，虽然总是打他，可爷爷的心一直在他那一边。
霍廷可以撒娇，可以哭闹，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想要什么就去追，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活得那么肆意，那么张扬。
他还拥有了阮曦那么纯粹的爱。
这些还不够吗？
霍长风把阮曦往怀里搂了搂，搂得更紧。
只要他有能力，只要他够用心，只要他能让阮曦一直对他心软——
阮曦也可以是他的人。
他低下头，在阮曦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又满怀爱意。
阮曦在睡梦里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
霍长风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笑了。
阮曦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大片。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身上有点酸，但还好，霍长风昨晚很温柔。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身上那些痕迹——锁骨上，胸口上，全是昨晚留下的印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热了一下。
然后他闻到一股香味。
他偏过头，看见霍长风正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间走进来。
“醒了？”霍长风说，“正好，早饭好了。”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过来。
阮曦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
霍长风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阮曦抬头看他。
“我帮你吧。”霍长风说。
阮曦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完了。
“不用，”他连忙说，“我自己来就行。”
霍长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就是昨晚那个眼神。有点委屈，有点执拗，好像在说：你答应过要对我好的。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顶不住。
“你……”他小声说，“你保证不动手动脚。”
霍长风点点头。
“我保证。”
阮曦闭上眼睛，由着他去了。
霍长风拿起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
先穿里衣，再穿衬衫。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偶尔会碰到阮曦的皮肤，痒痒的。
阮曦闭着眼睛，耳尖红红的。
穿好衣服，霍长风又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吃饭吧。”他说。
阮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霍长风在他对面坐下，开始给他盛粥，夹菜，把碗筷摆好。
阮曦忽然觉得，霍长风好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打扮的娃娃了。
……
两个人正在静谧地享用早饭，霍长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霍廷。”他对阮曦说。
阮曦点点头，竖起耳朵。
霍长风接通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霍廷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复杂。
“哥，纪家回来了。”
霍长风愣住了。
“纪家？”他重复了一遍。
阮曦面上很淡定，低头继续喝粥。
但他的心里——
终于来了。
纪家。
纪孟。
那个长得最像纪清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表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霍长风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刚到。”霍廷的声音有点闷，“爷爷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知道了。”霍长风说。
他又问了几句，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阮曦继续喝粥，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霍长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纪家，”他开口，“是以前和我们家有来往的一个家族。他们家有个儿子，叫纪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霍长风的目光有点复杂。
“纪清，”他说，“是霍廷以前喜欢的人。”
阮曦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霍长风愣了一下。
“你知道？”
阮曦没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喝粥。
霍长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但他没再问。
……
吃完饭，阮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很好，天很蓝。
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想起霍廷声音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纪家回来了。
那个长得像纪清的人要出现了。
阮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有点紧张，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涩。
他想起系统说的话。
“如果发生了和原著一样的事情，那你就可以提前回去了。”
阮曦看着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身边的阮曦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整个人软成一团。
霍长风侧过身，看着他。
他太开心了。
其实昨天他根本没怎么喝醉。
那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杯下肚，只不过是脸红了点，心跳快了点，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只是有些话实在憋不住了。
那些话平时说不出口。他是霍长风，是霍家的长子嫡孙，是所有人眼里冷静自持、从不出错的继承人。
他不能撒娇，不能示弱，不能把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摊开给别人看。
所以昨天他借着“喝醉”的名头，说了。
阮曦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一样，都是柔软的。
他看起来有点儿凶，动不动就打人，其实心软得不行。霍长风早就发现了——只要他示弱，只要他露出一点点脆弱，阮曦就会心软。
昨天果然也是如此。
他那么乖地让自己亲，那么乖地点头说“好”，那么乖地躺在自己身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
霍长风知道自己卑鄙。
用这种方式，确实卑鄙。
可只要能达成目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阮曦额前的碎发。
那张脸露出来。
睡着的阮曦比醒着的时候更乖。眉眼间的锐气都收起来了，只剩下柔软的安静。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嘟着，唇珠小巧圆润，上面还留着一点昨晚被亲狠了的红。
霍长风的目光往下滑。
阮曦的脖子。
那截脖子又细又白，在晨光里泛着瓷一样的光。
上面落着几处痕迹——红的，紫的，是他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在那片白皙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的落梅。
真好看。
霍长风心想。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曦的时候。那天在阳台上，他忍不住出言讽刺，说“长得也就一般”。
那是假话。
他那时候觉得阮曦好看。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想承认，不能承认。
现在他可以承认了。
阮曦真好看。
好看到他愿意用一切手段去留住。
这样美好的人，凭什么只属于霍廷一个人？
霍廷已经有了那么多。
从小爷爷就更偏爱他，虽然总是打他，可爷爷的心一直在他那一边。
霍廷可以撒娇，可以哭闹，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想要什么就去追，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活得那么肆意，那么张扬。
他还拥有了阮曦那么纯粹的爱。
这些还不够吗？
霍长风把阮曦往怀里搂了搂，搂得更紧。
只要他有能力，只要他够用心，只要他能让阮曦一直对他心软——
阮曦也可以是他的人。
他低下头，在阮曦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又满怀爱意。
阮曦在睡梦里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
霍长风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笑了。
阮曦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大片。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身上有点酸，但还好，霍长风昨晚很温柔。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身上那些痕迹——锁骨上，胸口上，全是昨晚留下的印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热了一下。
然后他闻到一股香味。
他偏过头，看见霍长风正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间走进来。
“醒了？”霍长风说，“正好，早饭好了。”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过来。
阮曦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
霍长风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阮曦抬头看他。
“我帮你吧。”霍长风说。
阮曦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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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就是昨晚那个眼神。有点委屈，有点执拗，好像在说：你答应过要对我好的。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顶不住。
“你……”他小声说，“你保证不动手动脚。”
霍长风点点头。
“我保证。”
阮曦闭上眼睛，由着他去了。
霍长风拿起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
先穿里衣，再穿衬衫。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偶尔会碰到阮曦的皮肤，痒痒的。
阮曦闭着眼睛，耳尖红红的。
穿好衣服，霍长风又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吃饭吧。”他说。
阮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霍长风在他对面坐下，开始给他盛粥，夹菜，把碗筷摆好。
阮曦忽然觉得，霍长风好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打扮的娃娃了。
……
两个人正在静谧地享用早饭，霍长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霍廷。”他对阮曦说。
阮曦点点头，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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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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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纪家回来了。”
霍长风愣住了。
“纪家？”他重复了一遍。
阮曦面上很淡定，低头继续喝粥。
但他的心里——
终于来了。
纪家。
纪孟。
那个长得最像纪清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表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霍长风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刚到。”霍廷的声音有点闷，“爷爷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知道了。”霍长风说。
他又问了几句，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阮曦继续喝粥，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霍长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纪家，”他开口，“是以前和我们家有来往的一个家族。他们家有个儿子，叫纪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霍长风的目光有点复杂。
“纪清，”他说，“是霍廷以前喜欢的人。”
阮曦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霍长风愣了一下。
“你知道？”
阮曦没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喝粥。
霍长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但他没再问。
……
吃完饭，阮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很好，天很蓝。
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想起霍廷声音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纪家回来了。
那个长得像纪清的人要出现了。
阮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有点紧张，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涩。
他想起系统说的话。
“如果发生了和原著一样的事情，那你就可以提前回去了。”
阮曦看着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