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8.恋爱进度加载中55.00%
严莉丹在群里刷到辅导员的思想汇报上交提醒吓了一跳，按规定，思想汇报三个月固定一交，本来应该三月底交的，但她完全把这茬忘了。
她急急忙忙写了三大页内容详实的汇报往图书馆跑，Q大有七个图书馆，辅导员的办公室在北馆五楼。她乘着慢悠悠的电梯上了五楼。办公室里很安静，座位上没人，但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老师暂时不在，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做贼似的把思想汇报塞进堆成楼的汇报里，刚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室，扭头就瞧见一扇会议室的门开了，却见门把手上赫然是一只指甲上镶了亮晶晶小钻石的手。
“佳梦学姐！”严莉丹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在图书馆五楼看到学姐。
王佳梦双眼一亮，脸上登时绽开欣喜的笑容，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小高跟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她热情地伸出手帮严莉丹将敞开的书包拉链拉上，“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交思想汇报。”严莉丹老老实实地道，声音像蚊子嗡嗡，生怕老师突然从某个犄角旮旯里出来吓她一跳。
“思想汇报！”王佳梦蹙眉，“完了，我好像还没交呢。”
王佳梦拉着她的手腕，两人边走边说，扯西扯了没几句。
忽然，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紧。
“呦，回来啦？”王佳梦朝着另一个方向说，带着熟稔的口吻。很明显不是在和她说话。
“嗯。”
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仿佛穿越另一个次元传进严莉丹的耳朵。
她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地扭过头，正看到让她从开学以来魂情梦萦的人在她面前站住，对方穿着件驼色风衣，显出宽肩窄腰的身形，少了几分不可靠近的高不可攀，多了几分儒雅。只是陆文则压着眉，看起来有点烦躁，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深色的眼眸深沉，掩在薄薄的镜片后和她有一瞬间的相交。
三十多厘米，这可能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了。
她的脸瞬间烫得惊人。突然庆幸为了今天晚上和朋友去ktv唱歌而戴了个鲨鱼夹和美瞳。
但很快滚烫的热度又凉下来，此前团建活动时王佳梦说的话犹在耳畔，“学妹，你们班那个大帅哥，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但严莉丹一直不太相信，因为陆文则就好像天上的一弯皎洁的明月，总不会垂眉看凡人一眼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王佳梦的声音透着一种熟人的亲昵。
“没确定，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你决定也行。”陆文则的视线轻轻落在二人身上，看不出情绪，语气也平淡，但严莉丹就是从这种视线中看出一丝难言的宠溺。
她的目光忍不住在陆文则和王佳梦身上来回逡巡，有些失落，又有些疑惑，难道说陆文则喜欢的人就是王佳梦？
那她确实没什么可能了。
今天真是大起大落的一天。严莉丹想，今晚ktv几个朋友都是女生，她能不能点一瓶酒来喝。
“我和几个朋友要去吃饭，我们下次再聊吧。”王佳梦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说，王佳梦指甲盖上小小的碎钻从她的掌心滑过，带来阵阵的凉意。
“好，那下次……”严莉丹精神有点恍惚，甚至没听清王佳梦说了什么便回答道。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插进来，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水兜头浇下来。
“借过。”
严莉丹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抖，下意识地往王佳梦身上躲，让出了走廊足够一个人大摇大摆着通行的空间。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落寞的背影，银色的头发如同鱼尾摇曳的银屏灯鱼，像一阵飓风，很快便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王佳梦咋舌，“嗯？那是沈浪不？难道你俩又闹别扭了？”
陆文则并未往后看上一眼，“可能。”随即转移话题，“齐豫呢？”
“上厕所呢。”王佳梦顺着男厕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严莉丹有些好奇，可以听出来，陆文则和刚才那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可能还可以。虽然她没瞧清对方长什么样，可那头银灰的发色实在吸引眼球，严莉丹不认识几个染发的男生，但她之前遇到的所有染发男不是gay就是奇奇怪怪的潮男，很难没有刻板印象，所以她实在想不到陆文则这样高冷规整的人会和那样一个男生有交集。
也许对方虽然染头但是个好boy？
严莉丹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打算再留在这里没有眼力见地做帅哥美女的电灯泡。
“那我先走了。”
“下次见啊。”王佳梦招招手。
严莉丹背着书包赶紧往前走，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看着她逃命般的背影，陆文则问：“严莉丹？”
“对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不对啊，她不是和你一个班吗？你怎么一副第一次见的样子，脸盲？”
陆文则的脚漫不经心地点着地面，“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化妆又不是易容，你们直男真是……”王佳梦表示很难评，顺便不忘把一旁作缩头乌龟的直男二号桂一晨拉出来遛一遛，“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一个学妹，参加了很多大活动，还是我引荐进学生会办公室的。桂一晨，你也认识她吧？”
桂一晨摇摇头，一脸迷茫，“我应该认识她吗？”
王佳梦：“……你不是学生会的？”
桂一晨：“是啊，但是没什么印象。”
王佳梦：“……”无语，被脸盲男包围的一生。
等齐豫蹲厕所回来，几人整装上路，饭店是王佳梦查了大众点评选的，在一个大型商场里，距离学校有五六公里的距离。
“陆总破费啊。”王佳梦想到即将进入食道的大餐，美滋滋地说。
陆文则心不在焉地回：“嗯，毕竟大家都辛苦了。”
王佳梦瞅了瞅他的脸，忽然重重唉了一声。
陆文则本来正直视前方桂一晨和齐豫的两颗后脑勺，闻“言”，颇为莫名其妙，“怎么？”
王佳梦凑近了些，怕让前面两个人听到，“你蓝颜祸水啊。我之前都跟莉丹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结果今天你俩一撞上，我感觉，得了，白费功夫。”
陆文则不懂王佳梦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心思，他和严莉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根指头，就算对方真的对他有什么心思，无非是因为交流太少产生了过多的神秘感和新鲜感，而时间会让这层感觉自然而然地褪去。
他这么想着，言简意赅地沉声说，“你想多了。”
到校门口，齐豫称他已经打好车了，他们等了不到半分钟，一辆黑色别克驶了过来。
大家都比较矜持，没点太贵的菜，四人正好够吃的量，饶是如此，边吃边聊也花了挺长时间。
一顿饭，陆文则的嘴没动过多少次，主要是充当atm的角色。
吃完了饭，他们乘车回来便原地解散。陆文则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学校附近晚上也挺热闹，街道上支起了一个个小摊，供吃腻了食堂和外卖的学生打打牙祭，只是卫生不能保证，陆文则对此一向敬谢不敏。
喧闹的街和小摊蒸腾的热气吹散了料峭的春寒，让夜晚多了几分宜人的温暖，陆文则的神色却难免染上了倦意。
或许还是被桂一晨那句“怪物”攫住了心神。
陆文则跟桂一晨说，他要掌握主动权，但他也没有反驳桂一晨的话。
就是在创造一个怪物。
人类用无数只小白鼠做实验，而人类自己也在无知无觉中充当着小白鼠的角色，为新鲜的成果诞生供奉灵与肉。
他拐进一家店铺，在玻璃窗后众多花花绿绿的小盒子里随便挑了一盒玉溪。
结完账，他掩住衣袍穿过街巷，并提前拿出手机准备在小区门口刷卡。
嘀——
门打开的瞬间，一只手悄无声息却迅猛地扯住他的腕子。
陆文则扭过头，三个多小时未见的人竟然跑来保安室门口蹲守属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浪抓他的力道有点重，像是生怕他跑了。
陆文则下意识地皱眉，手腕一拧，反手攥住沈浪的手，那只手很冰冷，在他的手里僵成一团，仿若一块嵌在泥地里的鹅卵石。
借着保安室的灯光，陆文则看到沈浪嘴唇的苍白。
“走吧。”他说。
回到家，陆文则顿觉身上轻快了些许，眼下唯一需要解决的麻烦是沈浪。
“有什么事？”
沈浪垂着头，陆文则只能看他卷翘的睫毛胡乱地抖着，“我给你发了消息。”
“手机静音了。”陆文则微扬下巴，示意沈浪继续说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沈浪话刚说出口，便紧紧抿起唇。
沈浪庆幸自己是个男生，可以和陆文则走得很近，近到模糊了朋友和亲人的界限。
可也是因为男生，他们的关系又只能止步于此。
和陆文则这个人相处的每一天，都在让沈浪愈发贪婪地渴望更多。
下午看到陆文则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站着，他脑袋里那根弦骤然断裂。
那女生扎着精致的鲨鱼夹，白皙的脸红扑扑，含着无限春意。
而陆文则在看着她。
他吃醋了，忍不住心里恶劣的想法，想要破坏，所以他故意地出声，声势浩大地从他们身边路过。
之后的时间，他没法再静下心做自己的事。
给陆文则发一两条消息，站在他家附近原地等待，只有这样他才能冷静下来。
陆文则听着沈浪犹豫又沉闷的声音，觉得那本来快要熄灭的躁意忽然升了起来。
导火索可能不是沈浪，但沈浪确实是添柴的一把好手。
他觉得控制不住烦躁情绪的自己好笑，也觉得明显是吃醋了还在摇尾乞怜的沈浪好笑。
“凭什么？”他问着，额头轻轻抵上沈浪的额，这个姿态仿佛情人的亲昵，但话语和眼神都泛着冷意，双手拧在沈浪腰上，这节腰好像比之前还窄。
“我能给你女人给你的一切。”沈浪咬咬牙，“所以……”
“你能给我生孩子？”
陆文则小幅度地挑眉，略带恶意地问。
沈浪嗫嚅着唇，顿时说不出话。
陆文则看着他因而低垂而读不透神情的眼睛，猜测沈浪会不会说他要做法外狂徒。
半晌，沈浪掀起眼睫，目光直直对上他，“我生不出来。但是，能不能别放弃我。你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位置。”
沈浪手贴着他的身体，陆文则明显地感受到那双冰凉的手在他的身前颤抖。
他想不清这人脑瓜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沈浪他爸林永峰在外头养着小三，甚至有个年龄不小的私生子。
而现在，林永峰他嫡长子也要当小三。
像一出过于荒诞的悲喜剧。
“你不想做狗，想抬咖做炮友了？”陆文则冷笑一声。
“如果你愿意。”沈浪说。
好一句如果你愿意。
选择权全部交给了陆文则。
似乎陆文则同意与否，沈浪都能全盘接受。
很卑微，像条无比愚蠢的蠢狗，吃醋了想亲近主人都不敢大声werwer，只能呜咽着把毛茸茸的耳朵耷在主人的脸上。
陆文则很烦，双手暴力地拽下沈浪的裤子。
一款很瞎写的事业线。
存稿箱要升天了。我的码字速度更要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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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问着，额头轻轻抵上沈浪的额，这个姿态仿佛情人的亲昵，但话语和眼神都泛着冷意，双手拧在沈浪腰上，这节腰好像比之前还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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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沈浪掀起眼睫，目光直直对上他，“我生不出来。但是，能不能别放弃我。你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位置。”
沈浪手贴着他的身体，陆文则明显地感受到那双冰凉的手在他的身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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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他爸林永峰在外头养着小三，甚至有个年龄不小的私生子。
而现在，林永峰他嫡长子也要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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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做狗，想抬咖做炮友了？”陆文则冷笑一声。
“如果你愿意。”沈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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