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1.恋爱进度加载中66.00%

正当陆文则关水时,门开了。

忘记锁门了,他想着,仍是不紧不慢地拧紧旋钮。水声彻底消失,他推开玻璃门,热气争先恐后地涌出去。他抬手撩开一绺乌发时,大臂内侧的青筋隐约浮现,汇聚良久的水珠沿着脊柱流畅的沟壑往下滑,没入腰侧又继续下行,最后没入沈浪羊绒针织衫里。

直到那片深色洇开,他才抬起眼睛。

“出去。”

陆文则下半身还贴着沈浪的胯部,微微斜过身体伸长了臂展,从毛巾架上抽了条浴巾披在肩膀上,粗长的阴茎擦过小沈浪的表皮。

沈浪盯着他足足看了三秒钟,没有动弹。

陆文则见他没动,打算掐着人的脖子将人提溜出去,结果沈浪低下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浴巾里。

软软的灰头发蹭着他的下鄂。

鸡巴也在蹭。

“主人……”

沈浪靠得极近,话音喑哑而缱绻。

陆文则还没来得及把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扒开,就听沈浪说:“我里面搞不出来了。”

陆文则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沈浪说的是“哪个里面”,又是什么“搞不出来”了。

陆文则是异性恋以前没搞过男人,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精液后穴里搞出来是否困难的问题。

可能沈浪都觉得他自己无能。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细长的睫毛颤抖着。

陆文则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沈浪身后翘起的山丘,夹紧的小穴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急剧地一收一缩,不停地有新的液体流出来。

“那你就留着。”浴室很大,空间充足,不存在多了一个人就变得逼仄的情况,陆文则往后退了半步,将大浴巾展开来裹在身上。

沈浪没再坚持,他转过身,小沈浪在陆文则的眼前无声而倔强地甩了一甩。

——有时候沉默也是种语言。

陆文则掐住了自己的眉心,锢住沈浪的肩膀把人拖了回来。

“我看着,你搞。”

沈浪立刻又扭回来,速度比刚才要离开时快得多。

陆文则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沈浪扯着衣服下摆把皱皱巴巴的针织衫褪了下来,露出一条赤金的链子缠绕在脖子上。

陆文则觉得眼熟,拽紧项链打眼一瞧。

确实不陌生,他的指腹抚摸过一个个小圆环,这不就是那条胸链么,两个小夹子都还在。思及此,他眸光一垂,不自觉地落向沈浪的胸前。映入眼帘的两颗俏生生的红缨。

“哦,这是……”沈浪的话音未落,陆文则已经放过了他的项链,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进去把精液搞干净。

沈浪撇撇嘴,没再解释。

水声再次响起,沈浪一边将中指轻轻插进去,一边拿眼偷偷打量陆文则。

对方与他仅有半米的距离,正抱臂看着他。

二十三分钟前,陆文则还在他身体里。后背被压着、熨着,连骨头都焐热了。

而眼下,里面只有一根手指,不得不捣出精液,这样,他才有待在这里的借口。

身后空荡荡的,他晓得这种熟悉的空落——陆文则去洗澡时,他独自躺在那张桌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此刻明明人回到视线里,那阵空虚却仿佛挤压他的心脏般如影随形。

“还没好?”

陆文则在问。

“嗯,还差点。”

沈浪低着头,抿紧唇,指头在甬道里反复了几回。

他确实在故意放慢进度拖延时间,但手指不够长捅不到最里面也是真的,况且做这个胳膊往后压的姿势别扭极了。

抱臂等在一旁的男人啧了声,沈浪觉得陆文则是不耐烦了,急急忙忙地抽出手就要说我好了。

身体却陷入了带着香的怀抱里——陆文则搂住他的腰,错开他的手将指头迅速地刺了进去,察觉到异物的入侵,敏感的肛口噗嗤一声张开了小洞。

不比沈浪自己插的,陆文则要粗暴得多,柔软的穴道在他手里就像个可以任由撮扁的团子,手指无所顾忌,轻而易举就勾到里面的浆液。

陆文则的手臂横在沈浪的腹部,环住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炽热的温度烫得沈浪下意识地往后缩,被肏过一回的后穴复一折腾自然是痛的,但这同时止了他空虚的痒,分明的指节蹭过前列腺,带来强烈的刺激,刹那间唤醒了沈浪肉体的欲望,性器昂扬着,他几乎不能呼吸,恨不得将自己化作流体,从与陆文则肉体接触的所有地方流入对方的身体里。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只听见陆文则在身后说:"别动。"

于是他便不动了。

水流将那些残留的浊液带出来,蜿蜒着淌过大腿。沈浪低着头,看见水珠从陆文则的手腕滴落,混入自己脚边那滩渐渐变凉的水渍里。

陆文则抽出手指,将花洒抽出来递给他。

热水冲到他屁股上,沈浪回过神,伸出手来就要搂住陆文则的腰,期期艾艾地喊“主人……”

“干嘛?”

陆文则被他一抱,半湿的上半身瞬间湿透。花洒还握在沈浪的手里,水柱正对着陆文则的脊背,细细密密地往下浇。

沈浪见陆文则没拒绝,便略带强硬地把脸埋进陆文则的肩胛骨之间,闷声问:“还会有下次吗?”

这个问题,陆文则也不确定有无答案。

今晚的事,说白了也没什么复杂。

不过是他无可避免的焦躁导致肾上腺素上升,勾起了性欲,而沈浪这个最合适的对象恰巧出现在他的面前。天时地利人和,于是欲望便成了最直接的出口。

陆文则冷静地端详着站在他身前的人,对方那双沉不见底的桃花眼,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看得出来,沈浪的精神很亢奋。

因为他,沈浪擅自地拥有了更多的贪恋。

看不见的链条正在两人之间收束。

一圈,再一圈,绕着沈浪的脖颈缓缓缠紧;另一头,也已深深勒进陆文则的腕间。

做之前,他不是想不到这样的后果。

只是任由那团欲火烧到指尖,放纵自己的欲望,也纵容了沈浪。一个递火,一个接焰,两厢情愿地烧成这场同性的淫乱交媾。

陆文则抓住了背后的花洒,沈浪识趣地放手,于是陆文则得以把花洒绕到身前,不依不挠地,像浇一朵花似的浇在沈浪那片被他揉弄过的桃红色上,又顺着股沟淌成细细的溪。沈浪没躲,甚至微微翘高了些,像在等待什么。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还行。”陆文则顿了一会儿,诚实作答。

还行。

沈浪把这二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嚼碎了也没品出什么滋味。他垂下眸子,忽然很想再问一句:还行是多行?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脸往那片肩胛骨里又埋深了一点,鼻子嗅来嗅去——反正陆文则没有推开他,干脆多赖一会儿。

嘴唇磨磨蹭蹭地压着柔软的肌肤,就当作一个吻。他的吻很轻,甚至没让陆文则察觉。

“那我就当你现在……”沈浪松开暗搓搓使坏的嘴,瞟了一眼陆文则的脸,“心情很好了。”

沈浪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链子沿着锁骨的弧线滑落,在半空中荡了荡。

陆文则的视线落在那里。

“……随你。”

**

陆文则换上睡衣,沈浪还摊着两条大长腿,光溜溜地窝在马桶上。

陆文则踩了他一脚,“我要刷牙了。”

言下之意你赶紧走。

沈浪一脸无辜,拎起地上的针织衫抖了抖,“湿了,我没衣服穿。”

陆文则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真不走?”

沈浪腾地站起来,湿衣服被他胡乱包成一坨抱搂在怀里,“走走走。”活像一只听到人类动静在灌木丛中抱头鼠窜的小老鼠。

陆文则慢慢弯了一下嘴角,他没出声,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跟在沈浪后头。

沈浪走在前面,拽出袖子胡乱围在腰间。露出一截肌肉紧绷的小腿。

陆文则眼瞅着他一忽儿把袖子往前拽一忽儿往后拽,似乎是对用衣身把前面还是后面围起来感到苦恼。

反正最后是把前面挡住了,后面却空空如也,袖子在背后打了个结,两团饱满的屁股蛋紧绷着。

随后沈浪旁若无人地下楼,拉上窗帘,拖地板,把拉出来的椅子塞回原位。

陆文则想起被耽搁了的刷牙。

盥洗室的灯还亮着,镜前雾气散尽,他的牙刷搁在杯沿,牙膏已经挤好了,膏体顶端微微塌下去,等了有一阵。他拿起来,塞进嘴里。

没回卧室,他倚在楼梯口往楼下观察某位夜间工作的保洁员。

牙膏是薄荷味的,凉气顶在上颚。他没什么表情,腮帮随着动作微微鼓起一点,又凹下去。

楼下的人还在收拾,拖把放回原位。桌子也擦干净。裤子全部丢进了洗衣机。

陆文则咬着牙刷,看那件针织衫随着弯腰的动作向下脱落。那人马上直起腰,将后背的袖子系紧。

牙刷在口腔里慢慢磨着,陆文则没出声。

薄荷味淡了。他把牙刷抽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白的沫。回盥洗室冲洗完口腔,他拐进衣帽间,没挑,随手扯了件自己的睡衣。纯棉商务风,没穿过几回。

他走下楼,没出声,只是把衣服递进沈浪视野里。

沈浪愣了一下,一手接过衣服,另一只手上还端着杯温水,“你喝点水。”

陆文则没推脱,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而沈浪抖开睡衣,飞快穿上,彻底摆脱了在现代社会做猿猴的窘境。

“我还以为你就非要让我光着。”他轻声道,尾音向下塌。

陆文则将沈浪翘起来的头发往下一压,那缕头发被他温顺地抚平。

“我怎么感觉你挺喜欢的。”

那只作乱的手没有收回,还按在沈浪的头顶。

沈浪咬牙,腮帮子猛地绷紧,又很快松懈。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盖住了他眼中的情欲。

“好吧,我喜欢。”

像是认输。

从好兄弟的游戏开场时,沈浪就是输家了。

小陆干得很猛但just干了一次,所以小沈依旧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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