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本来是让张清逸空一天出来,但他早上貌似还有点事要先去一趟公司,我便索性带上昨晚做好的小蛋糕去公司里找他,反正我们的那班大巴车要到中午才出发。

出门的时候,沈祈乐似乎还没起床,于是我在桌上留了个条,告诉他冰箱里有昨天做失败的蛋糕。

这是我第一次进张成志的公司,进去之前,我就给张清逸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要他和前台安保打声招呼,谁知他竟亲自出来领我。

一见到我,他便眼尖地看到了我手上拎着的蛋糕,笑到:“给我的?”

我闻言点了点头。

毕竟是在公司里他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悄悄对我说了声谢谢,虽然只有两个字,却有点说不清得隽永,加上后来一路接受了不少与他打招呼的同事的侧目,我一直低着头只顾走路,耳垂隐隐发烫。

到了楼上,张清逸在一间会议室门口停下,然后指了指斜前方的办公室,叫我自己先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透明的会议室被百叶窗帘遮挡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只在张清逸开门时朝里偷瞄了一眼,果真有几个人在里面等着,好像还看到了何朔的身影。

对于打扰到他工作,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赶紧一溜烟躲进了他的办公室。

张清逸办公室四周的墙也都是透明的玻璃,于是我一进去就把百叶窗帘全都翻了下来。

将蛋糕放到沙发边的茶几上之后,我便打量起了他的这间办公室。很普通的极简设计,没什么可看的地方,就连办公桌上也单调到除了显示器键鼠和一台笔记本几乎没有别的东西。稍显特别或者说是违和的是显示器下面放着的时钟。透明的晶体管里闪烁着1 2 2 5 2 2六个橙色的数字。我觉得有点不对,看了眼手机,果然,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0:35分,这六根辉光管里显示的时间是错误的。等了两分钟也没看见它跳动,看来这钟不是走错时间而是是停止不动了。

也不知道张清逸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后便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这时才想起昨天还没和沈祈乐交换过情报,于是把去探望张成志时候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结果等了很久他也没回我。

我又站起来去看那钟,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一下也没发现开关在哪里,正要在手机上调查一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我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手机磕到了电子管的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我紧张地有看了一眼,还好没有坏。

“安安,在干什么?”张清逸一边问我一边关上了门。

“在研究你的这个钟。” 我诚实地回答道。

张清逸闻言,声调微微上扬,“哦,研究出什么了吗?”

“它好像坏掉了。”我给他看了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说:“数字到现在也没变过。”

张清逸将手放在电子管的玻璃上,弯下腰去看,“嗯,好像是坏了。”

“你不会都没发现吧……”我也随着他俯身下去。

他隔着玻璃管冲我笑道:“嗯,的确没有。”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的脸被玻璃柱微微扭曲。我站起身,无奈地摇头,“也不知道你要钟来干什么。”

“为了好看?”张清逸顺手捏了一下我的脸,“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用舌头顶了顶被他捏过的脸颊,想起放在茶几上的蛋糕,“啊,差点忘了,快来吃蛋糕,吃完蛋糕就要出发的。”

蛋糕是6寸的,当做午饭一人一半差不多。点了一根蜡烛意思一下后我就让张清逸许愿。张清逸说自己昨天已经许过愿了,搞得我又不好意思,为了掩饰,逼着他又许了一次,而且这次不许再说出来了。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张清逸看着我小心地把蜡烛取下来。

“暂时保密,等下就知道了。”说着我把小刀递给了他:“第一刀你来切吧。”

他忍俊不禁道:“仪式感这么强啊。”

我看他笃悠悠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哎呀,你快点,赶时间呢。”

“哎,我怎么这么惨,过个生日还要赶时间。”他一遍感叹一遍照着蛋糕切了下去。

“人家还没得生日过呢。”我见他要把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递给我,连忙阻止道:“欸,第一块你吃啦,你生日你先吃,我自己来。”说着从他手里拿过刀,给自己也切了一块。

我捧着蛋糕,没着急吃,有点期待地看着他把蛋糕塞进嘴里,然后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张清逸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蛋糕,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不好吃?”我有些失望地拧起了眉间,刚准备自己尝一口的时候,就被他塞了一大块带着奶油的蛋糕进嘴里。

我哼哼了两声,努力地吃下嘴里的蛋糕。我怎么觉得挺好吃的啊,就是一下塞太多有点噎。

张清逸倒是很周到地给我倒了一杯水。就着水把蛋糕咽了下去后,我含糊道:“还行啊……”

张清逸轻笑着说:“我也没说不好吃啊。”

他果然又在耍我了,我不满地瞪着他,习惯性地去舔粘在嘴角上的奶油,却被他抢先一步,在我的嘴角上留下湿热触感。接着便听到他说:“好吃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对着张清逸脸红了,在他面前我似乎格外容易脸红。 突然想起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一个演员或许可以表演微笑,大笑或者皱眉,却无法表演脸红⑴。所以我这算是真情流露?这一认知使我更加脸热,赶紧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还在公司里呢!”话一出口,倒像是有了点娇嗔的意味,我更加恼火地又塞了一口蛋糕进嘴里。

蛋糕最终还是没有全部吃完。因为不方便带着,我本想直接扔掉,张清逸却阻止了我。他写了张带着他英文名的便利贴贴在盒子上,然后去放到了茶水间的冰箱里。

我笑他,“人家公司过生日不都要大家一起吃蛋糕嘛,你这个老板怎么这么小气。”

张清逸回答说:“他们会有别的蛋糕吃的,但是这个蛋糕只能我一个人吃。”

出了公司,我在导航里输了大巴站的地址,张清逸有些意外,没想到我们要去坐大巴。他说自己已经记不得上次坐大巴是什么时候了,我不客气地嘲笑他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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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上大巴,目的地似乎也昭然若揭了。张清逸毫不费力地猜到了接下来的行程。

“还好我今天穿得足够casual。”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鞋子说。

“放心,你走不动的话我可以背你。”

“我也没老到这种程度吧。”

就在我俩一来一回说着话的时候,坐在我们前排的一个男生忽然转身过来,透过座椅间的缝隙说:“你们也是一起的吗?”

在他开口的瞬间我就感觉他与他边上的那个男人和我们是一类人了。虽说gay gay相通,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自来熟的陌生gay,我没有回答他,而他的眼睛显然也是黏在了张清逸身上。

张清逸倒不怎么在意,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人高兴地对他旁边的男人说:“我就说吧。”

接着又转过来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笑得有些暧昧。

张清逸嘴角的弧度仍保持着,语气却显得十分冷淡,“不用了,谢谢。”

那人失望地拖了一声说:“那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想玩的时候可以找到我们。”

“不用了。”张清逸只说了三个字,那人就撇撇嘴坐了回去。

直到这时我才似乎明白过来,那人刚才说的一起玩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尴尬。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纯情处男贞洁烈男,但是仍觉得不舒服,暗暗在心里对着前座飚了几句脏话。

等到了目的地,天正好已经黑了,在山下稍作休整后,我们便向着山上的萤火虫洞穴出发。

之前这一片地区刚下过大雨,虽然有台阶,但上山的路仍变得不那么好走。再加上天黑,山里没有照明,为了保护这种萤火虫也不许使用强光手电筒,所以我们只能拿着小手电,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其实这山是有那么一点点危险的,因为步道边上隔着树就是湍急的瀑布而且没有围栏。瀑布哗哗往下坠落的响声就像是贴在我们的耳边,时不时还能被水珠溅到。但是张清逸的手紧紧地牵着我,坚固而牢靠,让我对于前路没有丝毫的担心。

等走到了萤火虫洞前,我们便将手中的电筒熄灭。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静谧山林环境的影响,上山的游客说话都变得小声起来,张清逸也压低了声音凑在我耳边提醒道:“进洞的时候小心脚下。”

我点了点头,才想到他可能看不见,于是也想凑到他耳朵边上去说,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了他的嘴角,不用说,我的大脑又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像是对他有了脸红的条件反射。

走进山洞,我感觉一下就仿佛置身于了另一个世界。一片漆黑之中,头顶上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蓝绿色荧光,犹如悬空的星河,又是一副属于大自然的杰作。

感动之余,我忍不住想要去看张清逸,虽然看不清,但我还是将头转向了他的方向。他像是也有所感应,突然将我拉入怀里。

人在特定的环境和心情之下,总会有些突发的浪漫情怀。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动作,却像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我们最后还是在山洞里借着黑暗悄悄接了一个短暂的吻,带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悸动。这一刻我心中的那些伤痛似乎都被这悸动给抚平了。

张清逸对我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我,但权当是真的了。

回程时我靠在他的肩上睡了一路。回到他家却变得精神起来,一进门就主动搂住了他,与他亲吻。

张清逸解开我的裤子,将我抱到桌上,停顿了一下,想要去拿润滑油,我拉住他,红着脸说:“我包里就有。”

这么说着便有些受不了地拿手臂遮住了脸,“是生日礼物。”话音刚落,唇瓣就被含住,他又对我说了一遍:“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当他裹着润滑油的手指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的性器早已硬得快要淌水。这样大张着腿,躺在餐桌上,实在有些淫荡,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我裸露的皮肤,更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道等待被人享用的菜,既羞耻又兴奋。他一手将我原本用于遮挡面部的手按在了桌上,一手作弄着我已经变得十分敏感的身体。

等我的性器开始淌水的时候,张清逸像是终于满意了似地抽出了手指,我的穴口刚因为突然的空虚而收缩的时候,他便换了更加粗长的东西一入到底。

“啊……”

我呻吟了一声,顿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蹿过全身,忍不住紧紧地用腿夹住他的腰,接着便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射了出来。

我愣了愣,突然就哭了出来。

张清逸也顿住了,俯下身吻我,“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弄痛你了?”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觉得特别丢脸地扭过头:“不是!”

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了,好笑地舔去了我的眼泪,“那等下,等我射了之后,你再射好不好?”

这时候我的脑子已经不足以让我分辨出这句话有多狡猾了。

第二次,在张清逸舔着我的脖子进出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被刺激得想射了。于是他使坏地要我自己想办法忍住,他的性器却不断地顶弄挤压着我的前列腺。我已经被肏得恍惚了,竟也真的照着他说的,握住自己硬挺的性器,用拇指堵住了马眼。

最后我实在憋得受不了,哭着求他快点射,他才终于挺身射了出来,顿时一股滑腻的液体冲入了我的体内,我惊叫了一声,再一次射了出来。

射完之后,我才察觉他没有戴套,全都都射在了我的里面。

事后张清逸十分抱歉地帮我清理,我倒也不怎么怪他,只希望不要肚子痛就好。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有点浪漫有点疯的生日。第二天一早张清逸就要去上班,我请了假今天依旧不去公司。

张清逸本想让我在他家多睡一会儿,我却也早早没了睡意,蹭他的车回了家。

进了家门,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瞥到一旁沈祈乐的运动鞋。鞋面上粘着一点点的泥印。于是我拿起他的鞋子,翻过鞋底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它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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⑴ an actor might simulate a smile, laughter or a frown, but not a blush (Ray Crozier :The puzzle of blu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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