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与张清逸疯了一夜，也不是没有好处，觉是比平时睡得要沉了。再次睁眼，入目的仍是一片黑。平日里张清逸常比我早起，今天竟还熟睡在一旁，一双手臂牢牢将我箍住，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样。伸手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我的作息自从大二之后就乱了套，只要没有课早上十点之后起才是常态，但张清逸这样赖床实属少见。
我猜他最近可能是工作上累着了，却还是按了下床头上的按钮打开了窗帘，也不管身边的人是不是会被亮光弄醒。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大好，窗帘一拉开，阳光就争先恐后地透过玻璃洒进了屋子里。我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向明亮的窗外，刚感觉到阳光带来的温度，左脸边上就有另一个热源靠了过来。
“醒了？”张清逸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
我没有转头，仍旧看着窗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紧接着，脸颊上就被印下了一个吻。他问我，“在想什么？”
我随口嘟囔着说：“昨天都被沈祈乐看到了。”当着弟弟的面和叔叔如此放浪形骸，简直昏了头了。
说完才想起张清逸也是知道我与我弟从前那些更让人难以启齿的荒唐事，而沈祈乐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和张清逸如此这般。我现在这样像是还有廉耻心一样纠结昨晚的事，也是好笑。
然而张清逸自然不会做出让我难堪的反应，只是搂着我又亲了亲，温声道：“住在一起被撞见在所难免，都是成年人，也没有特别出格，不用太在意。”
听他这么一说，我陡然想到昨晚脱在阳台上的裤子，脸上一红，唰地起身下床，想去看看，又惊觉自己一身狼藉。
于是我丢下难得晚起的张清逸，手忙脚乱地去浴室洗澡刷牙，再套上衣服，乒乒乓乓一阵后，跑到楼下的阳台上，却是一片布也没有找到。
“早。”沈祈乐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家里？”我最近神经有点弱，被他一吓，心脏就要抖三抖，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想我待着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我也不想的。”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好给我找不痛快。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都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还能逐渐又变回到以前那个样子。照理说他对我的那种“依赖”感情应该也随着失去的记忆一同消失了才对。
“说什么呢，你不是最近都不怎么在家待着吗，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出去。”我无视了他的意图，努力将昨晚的尴尬甩在脑后，装作无事发生，也不去想脱在阳台上落了精斑的内裤到底去哪里了，指不定是被阿姨拿去洗了。
然而沈祈乐却不罢休，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走，“昨晚我喊你，你都不理我。”他说着又向我贴近了一步，“我好难过。”
我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缩了缩脖子，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一步步逼着靠到了阳台的栏杆上。
我也有些不耐烦了，沉下脸道：“沈祈乐，别闹了。”
沈祈乐的两只手撑在栏杆上，将我圈在了他的面前，还在自顾自地说：“你可以爱那些伤害你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我明明比他们任何人都爱你，把你当做我的一切，你受一点点伤我都心疼得要命。为什么我什么都想着你，你却总是丢下我？”他低下头，嗅闻着我的脖颈，感觉就像是又完全变回了失忆前的那个人。
我歪着脖子，却避不开他带着热度的呼吸，“我怎么不爱你了，我哪里丢下你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就溢来了。有几个做兄弟能像我这样爱对方？我妈走了之后，这世上我最关心的人就是他了，某种程度上，连张清逸都比不上。就连昨天晚上摇摇欲坠之时，我也先想的是留下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沈祈乐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喃喃自语道：“昨天你和小叔，是不是在这里也做过了？昨天我站在这里，一下就闻到了你的味道，我当时浑身都不对劲了。我好难过，可是你却和别人在一起。我拿着你的裤子自慰，脑子却全是你被他压在身下的画面。”
我被他这么絮絮叨叨地说得又气又难堪，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沈祈乐，你又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我去推他，他低着头不说话了，我的耐心耗尽，准备狠狠地给他一脚，他却猛地抬头。
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浑话，可他却突然变了脸，笑得人畜无害，“哥，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谁叫你昨天那样。但是难过是真的，所以你亲亲我吧，亲亲我，我就不难过了。”
我被他的转变搞得有点懵，“乐乐，你没事吧？”
“你不亲我，我就有事了。”沈祈乐皱着眉头说：“小时候我难过的时候，你不也一直亲我抱我的吗。”
我被他带了过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可我们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条被人抛弃的小狗，好像我对他做了多么无情的事情一样。
我很没出息地又心软了，反正亲一下脸也没什么，不如就哄哄他吧。而且他现在这样子，总让我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我不希望他变得比之前更加不正常。
我往屋子里头望了望，没看到张清逸，于是快速在沈祈乐脸上亲了一下，“行了吧，起开了，别拱着我了。”
沈祈乐没有动，不等我反应，便吻在了我的唇上。我的嘴没有闭严实，给他钻了空，嘴唇的触碰立刻变成舌尖的纠缠。
我回过神来，气急地咬了他一口，一把将他推开。刚想要说话，转眼就看到张清逸在朝我们这边过来。我瞪了沈祈乐一眼，收住了骂人的话，匆忙走出阳台。
“你起来了。”我假装镇定地和张清逸说话。他越过我朝阳台那里望了眼，“嗯，你不在我也躺不住了。”
我心里吐槽他怎么也跟沈祈乐似的。
“你们在阳台上干什么？”
“没什么。”我心虚地垂了垂眼，就算他看到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说实话。
他似乎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抬手按了按我的嘴唇，“嘴巴怎么了？”
我若无其事地拿手背擦了擦，装作不明所以地说：“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可能之前起皮被我咬掉了吧。”
“是吗。”张清逸笑了笑，低头亲了亲我，“以后起皮就涂点润唇膏，别咬。”
我和张清逸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沈祈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阳台外面进来了，跟没事人似的同张清逸问早。张清逸也很温和地回应了。我看这他俩在那里饶有兴致地讨论早中饭吃什么，总觉得气氛古怪。结果这古怪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吃完午饭，我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要去写论文，赶紧溜走了。
我躲在房间里，是真的打算好好干活的，可看着屏幕上的公式，心思就开始飘忽了。昨天情绪太差了，以至于回来之后都没有再冷静地思考过。
现在想来，秦凯这番态度的改变，肯定是因为有所发现。很明显他是想要掩藏什么，又或者是要袒护什么人。难道说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他身上了吗？可是若是这样，他一开始就应该会知道。但我最开始同他接触的时候，他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不然他应该连赵丽华都不会让我见到。所以，他或许也是在帮我调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难道这事也和何旖诗有关系？可是张清逸现在已经几乎就是承认了我妈那车祸就是他干的了啊。
我现在真是进了个死胡同， 哪哪儿都是无解。叹了口气，视线又重新聚焦在了电脑屏幕上。我点开日历看了一眼，离提交查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手里还有计算等着去机房跑，要做的事情特别多。车祸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得出个结果，看来只能先把它放一边了。
……
虽然我重新做了计划，想法也很合理，可我这个人就不是一个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人。坚持心无旁骛地忙活了半个多月的论文后，我终于又忍不住分心了。我跟自己说就当是出去换换气，放放风，于是便跑去找了之前一直联络我的那个陈警官。
其实他不来联系我，肯定就是案子没什么进展，但是我现在除了他这里，别处更加无人可问。
陈警官人十分的不错，耐心地跟我讲了讲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调查过几个比较可疑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问他有没有找过何旖诗，他说现在没有证据能够指向她。可能是看我一脸失望，他好心安慰我道：“我这些天重新在看当时的道路监控，这次我看得可仔细，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一听，突发奇想地问他：“那个，我能不能也看看？”
陈警官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我就试试，讲不定能想起什么线索。”
结果一看还真给我看出事了。陈警官接着他刚才看到的地方给我放，是沿海公路的监控。他说之前这一段他给看漏了，这次重新看才发现的。正说着，画面里就出现了一辆有点眼熟的车。如果它只是疾驰而过，或许我还不会多想，但这车开得特别慢，估摸着只有三十码，慢得不正常。我挨近了屏幕去看，顿时心头一紧，虽然视频上的人看不大清楚，但是这么多年拉扯大的孩子，我想要认不出都难，开车的人赫然就是沈祈乐啊。
“你也注意到这部车了？”一旁的陈警官问我。我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说：“没，我就随便看看，这部车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这段漏看了，这次看了一遍，这车开得这么慢，怎么看都很可疑嘛不是。”
“是吗……”
“是啊，我已经记下了车牌，准备这两天去找这司机聊聊。”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强自镇定地直起身子，“这样啊……陈警官，我看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还是不打扰你了，谢谢了啊。”
陈警官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特别热情地对我说：“啊，哎，行，没事，那等有进展了我再联系你？”
“嗯，好，谢谢。”
等到坐回了自己的车子里，我的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可怕的猜想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我拼命将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压了下去，对自己说，不会是沈祈乐干的，不会的，他应该就是正好路过罢了。
我猜他最近可能是工作上累着了，却还是按了下床头上的按钮打开了窗帘，也不管身边的人是不是会被亮光弄醒。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大好，窗帘一拉开，阳光就争先恐后地透过玻璃洒进了屋子里。我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向明亮的窗外，刚感觉到阳光带来的温度，左脸边上就有另一个热源靠了过来。
“醒了？”张清逸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
我没有转头，仍旧看着窗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紧接着，脸颊上就被印下了一个吻。他问我，“在想什么？”
我随口嘟囔着说：“昨天都被沈祈乐看到了。”当着弟弟的面和叔叔如此放浪形骸，简直昏了头了。
说完才想起张清逸也是知道我与我弟从前那些更让人难以启齿的荒唐事，而沈祈乐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和张清逸如此这般。我现在这样像是还有廉耻心一样纠结昨晚的事，也是好笑。
然而张清逸自然不会做出让我难堪的反应，只是搂着我又亲了亲，温声道：“住在一起被撞见在所难免，都是成年人，也没有特别出格，不用太在意。”
听他这么一说，我陡然想到昨晚脱在阳台上的裤子，脸上一红，唰地起身下床，想去看看，又惊觉自己一身狼藉。
于是我丢下难得晚起的张清逸，手忙脚乱地去浴室洗澡刷牙，再套上衣服，乒乒乓乓一阵后，跑到楼下的阳台上，却是一片布也没有找到。
“早。”沈祈乐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家里？”我最近神经有点弱，被他一吓，心脏就要抖三抖，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想我待着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我也不想的。”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好给我找不痛快。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都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还能逐渐又变回到以前那个样子。照理说他对我的那种“依赖”感情应该也随着失去的记忆一同消失了才对。
“说什么呢，你不是最近都不怎么在家待着吗，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出去。”我无视了他的意图，努力将昨晚的尴尬甩在脑后，装作无事发生，也不去想脱在阳台上落了精斑的内裤到底去哪里了，指不定是被阿姨拿去洗了。
然而沈祈乐却不罢休，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走，“昨晚我喊你，你都不理我。”他说着又向我贴近了一步，“我好难过。”
我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缩了缩脖子，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一步步逼着靠到了阳台的栏杆上。
我也有些不耐烦了，沉下脸道：“沈祈乐，别闹了。”
沈祈乐的两只手撑在栏杆上，将我圈在了他的面前，还在自顾自地说：“你可以爱那些伤害你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我明明比他们任何人都爱你，把你当做我的一切，你受一点点伤我都心疼得要命。为什么我什么都想着你，你却总是丢下我？”他低下头，嗅闻着我的脖颈，感觉就像是又完全变回了失忆前的那个人。
我歪着脖子，却避不开他带着热度的呼吸，“我怎么不爱你了，我哪里丢下你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就溢来了。有几个做兄弟能像我这样爱对方？我妈走了之后，这世上我最关心的人就是他了，某种程度上，连张清逸都比不上。就连昨天晚上摇摇欲坠之时，我也先想的是留下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沈祈乐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喃喃自语道：“昨天你和小叔，是不是在这里也做过了？昨天我站在这里，一下就闻到了你的味道，我当时浑身都不对劲了。我好难过，可是你却和别人在一起。我拿着你的裤子自慰，脑子却全是你被他压在身下的画面。”
我被他这么絮絮叨叨地说得又气又难堪，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沈祈乐，你又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我去推他，他低着头不说话了，我的耐心耗尽，准备狠狠地给他一脚，他却猛地抬头。
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浑话，可他却突然变了脸，笑得人畜无害，“哥，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谁叫你昨天那样。但是难过是真的，所以你亲亲我吧，亲亲我，我就不难过了。”
我被他的转变搞得有点懵，“乐乐，你没事吧？”
“你不亲我，我就有事了。”沈祈乐皱着眉头说：“小时候我难过的时候，你不也一直亲我抱我的吗。”
我被他带了过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可我们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条被人抛弃的小狗，好像我对他做了多么无情的事情一样。
我很没出息地又心软了，反正亲一下脸也没什么，不如就哄哄他吧。而且他现在这样子，总让我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我不希望他变得比之前更加不正常。
我往屋子里头望了望，没看到张清逸，于是快速在沈祈乐脸上亲了一下，“行了吧，起开了，别拱着我了。”
沈祈乐没有动，不等我反应，便吻在了我的唇上。我的嘴没有闭严实，给他钻了空，嘴唇的触碰立刻变成舌尖的纠缠。
我回过神来，气急地咬了他一口，一把将他推开。刚想要说话，转眼就看到张清逸在朝我们这边过来。我瞪了沈祈乐一眼，收住了骂人的话，匆忙走出阳台。
“你起来了。”我假装镇定地和张清逸说话。他越过我朝阳台那里望了眼，“嗯，你不在我也躺不住了。”
我心里吐槽他怎么也跟沈祈乐似的。
“你们在阳台上干什么？”
“没什么。”我心虚地垂了垂眼，就算他看到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说实话。
他似乎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抬手按了按我的嘴唇，“嘴巴怎么了？”
我若无其事地拿手背擦了擦，装作不明所以地说：“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可能之前起皮被我咬掉了吧。”
“是吗。”张清逸笑了笑，低头亲了亲我，“以后起皮就涂点润唇膏，别咬。”
我和张清逸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沈祈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阳台外面进来了，跟没事人似的同张清逸问早。张清逸也很温和地回应了。我看这他俩在那里饶有兴致地讨论早中饭吃什么，总觉得气氛古怪。结果这古怪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吃完午饭，我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要去写论文，赶紧溜走了。
我躲在房间里，是真的打算好好干活的，可看着屏幕上的公式，心思就开始飘忽了。昨天情绪太差了，以至于回来之后都没有再冷静地思考过。
现在想来，秦凯这番态度的改变，肯定是因为有所发现。很明显他是想要掩藏什么，又或者是要袒护什么人。难道说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他身上了吗？可是若是这样，他一开始就应该会知道。但我最开始同他接触的时候，他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不然他应该连赵丽华都不会让我见到。所以，他或许也是在帮我调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难道这事也和何旖诗有关系？可是张清逸现在已经几乎就是承认了我妈那车祸就是他干的了啊。
我现在真是进了个死胡同， 哪哪儿都是无解。叹了口气，视线又重新聚焦在了电脑屏幕上。我点开日历看了一眼，离提交查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手里还有计算等着去机房跑，要做的事情特别多。车祸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得出个结果，看来只能先把它放一边了。
……
虽然我重新做了计划，想法也很合理，可我这个人就不是一个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人。坚持心无旁骛地忙活了半个多月的论文后，我终于又忍不住分心了。我跟自己说就当是出去换换气，放放风，于是便跑去找了之前一直联络我的那个陈警官。
其实他不来联系我，肯定就是案子没什么进展，但是我现在除了他这里，别处更加无人可问。
陈警官人十分的不错，耐心地跟我讲了讲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调查过几个比较可疑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问他有没有找过何旖诗，他说现在没有证据能够指向她。可能是看我一脸失望，他好心安慰我道：“我这些天重新在看当时的道路监控，这次我看得可仔细，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一听，突发奇想地问他：“那个，我能不能也看看？”
陈警官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我就试试，讲不定能想起什么线索。”
结果一看还真给我看出事了。陈警官接着他刚才看到的地方给我放，是沿海公路的监控。他说之前这一段他给看漏了，这次重新看才发现的。正说着，画面里就出现了一辆有点眼熟的车。如果它只是疾驰而过，或许我还不会多想，但这车开得特别慢，估摸着只有三十码，慢得不正常。我挨近了屏幕去看，顿时心头一紧，虽然视频上的人看不大清楚，但是这么多年拉扯大的孩子，我想要认不出都难，开车的人赫然就是沈祈乐啊。
“你也注意到这部车了？”一旁的陈警官问我。我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说：“没，我就随便看看，这部车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这段漏看了，这次看了一遍，这车开得这么慢，怎么看都很可疑嘛不是。”
“是吗……”
“是啊，我已经记下了车牌，准备这两天去找这司机聊聊。”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强自镇定地直起身子，“这样啊……陈警官，我看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还是不打扰你了，谢谢了啊。”
陈警官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特别热情地对我说：“啊，哎，行，没事，那等有进展了我再联系你？”
“嗯，好，谢谢。”
等到坐回了自己的车子里，我的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可怕的猜想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我拼命将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压了下去，对自己说，不会是沈祈乐干的，不会的，他应该就是正好路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