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的胆子似乎比我想的要大一些。不过一周时间，我对与沈祈乐的新的相处方式竟已经不再感到害怕了。当然这也不是说我已经能够接受这种荒唐，我对于沈祈乐偏执的行为仍旧感到厌烦，负罪感也一刻不曾减少。之前我和沈祈乐说我并不止有他一个，虽然是有意气他，但却也是事实。明明张清逸对我还和往常一样，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的，可是我总觉得家里的气氛和以往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能是我做贼心虚了吧。
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嗜睡，但是仍然一直犯困。就连沈祈乐也发现了我的精神萎靡，甚至认为是自己太过分了，竟然也开始收敛了一些。本来他就不是发情期的动物，只不过是享受对我的占有，或许还夹带着对张清逸的报复之意。
话说回来，我现在不止精神不济，记忆力似乎也有点问题。虽然我本来就记性不好，但是感觉自己比起之前似乎更加健忘。沈祈乐也说我比以前更呆了。我在网上对照着自己的症状查了查，看下来简直可以直接交代后事了。我想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去医院看看，于是决定找医生看病去。
看病的事我没有瞒着张清逸，反正也瞒不过。张清逸知道之后很快便帮我约好了医生，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去医院的，但是沈祈乐这些日子成天待在家里，想要陪我一起去，我也躲不过他，于是也就随他了。反而是张清逸一开始并没有说过要陪我一起去，到了去医院的日子却很自然地等着我一起走。我以为他是要和我们一起去车库，可却在拿车钥匙的时候听到他说：“今天司机开车。”
“啊？”我有点愣，“你也一起去医院吗？”
“不想我一起去吗。”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不放心让你自己去。”
我心想，什么想不想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陪我去。况且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知道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而且他的保镖跟着，我既不会有危险，也没办法逃跑，虽然他应该也知道，我早就没了逃跑的打算。
我有点抬杠地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乐乐陪我一起。”
沈祈乐听我这么说，自然高兴，翘着嘴角对张清逸说：“小叔，你去上班吧，我会陪着我哥的。”
张清逸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没有听到，搂住我的肩走进电梯，“走吧，别让人家医生等太久。”
楼下，司机已经开好车门等候着了。张清逸让我先在后排坐下，随后便要上车，这时沈祈乐也一条腿跨到车上，同他挤在了车门口。
张清逸扭头看向他，温和地问：“怎么了？”
沈祈乐可怜巴巴地对他说：“小叔，我想和我哥坐。”
说实话，他这招如果放在他还是小孩儿的时候，张清逸或许还会迁就一下，现在也就对我有点用。
张清逸还是那副温柔面孔，语气却有点冷淡：“今天你就坐在前面吧，我正好有点事要和你哥哥说。”
我以为沈祈乐还会胡搅蛮缠一会儿，结果他只是盯着张清逸看了会儿，然后撇撇嘴道：“好吧。”
我刚觉得他还是有在努力维持自己失忆之后的人设的，就看到他收回脚的时候踩了张清逸一下，随即又假模假样地同他道歉。我看得直想扶额，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报仇成功。
沈祈乐坐到前排之后就不说话了，低着头玩手机。张清逸也并没有真的和我说什么事，只是握着我的手，问我现在感觉如何，还有些得意地冲我眨眨眼。我颇为无语地看着他，想不通他的幼稚程度怎么突然就向沈祈乐看齐了。
三人行的尴尬直到进了医院才有所缓解。我把近来的情况同医生说了一下，便被护士领着去做了一圈检查。其他的检查都还好，就是做肌电图的时候，我忍不住叫唤出了声音。
给我做肌电图的医生好笑地说：“有那么痛吗？”
我说：“真的痛。”
“哎，小伙子长得这么大个儿的，怎么一点疼就哭丧个脸了。”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虽然我平时的确能哭了点，但我现在还真的没有要哭的意思。话说回来，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怕疼了，我就是怕疼，不行吗。
不过这些话我也就在心里想了想，冲着医生只是傻笑。等完事了，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报告出来，都没什么异常，还有两个检查要晚点才有结果。我们不用在这里等着，于是就先回去了。回程的时候给沈祈乐抢了个先，张清逸终归还没到他这程度，笑着冲我摇了摇头，坐到了前面去。沈祈乐这下活络了，不来的时候那样沉默，一会儿给我捏捏手，一会儿又摸摸我的腿，殷勤地问我这儿痛不痛那儿痛不痛。
最后结果全出来了，医生得出结论，说我没啥毛病，给我开了点可有可无的安慰剂，让我不要太劳累，好好休息，别熬夜。
到了和张清逸说好的两周时间，我的精神似乎没有之前那样不好了，当然也不能算好。但我觉得一直待在家里或许情况会更加恶化，所以还是要求出去上班。或许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会给我增加一些活力。
沈祈乐似乎不大想我去旭联，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对我说：“哥，你为什么要去张清逸身边做事？你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
我对自己说张清逸害死我妈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的所有动摇和对我妈的死的淡忘都是可耻的。况且他说爱我实际也并非毫无保留，何旖诗都这样害我们了，他还是选择了包庇她。所以在这场半吊子的所谓爱情之中，我也不该当一个稀里糊涂的傻瓜。我应该坚持之前的想法，要让张清逸付出代价，让何旖诗付出代价。如果，只是如果，在这之后他还能继续爱我的话，或许……算了太遥远的事还是先不想了。还有何朔，他也是个危险的因素，我需要摸清他的底细。
所以我要做的事应该很多，可是摆到现实中来，我并没有具体的计划。
我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先进了公司再说。”
“你连路都没有，要怎么走？”沈祈乐冷笑着说：“我不是说过，我会给妈妈报仇的吗。”
我觉得自己被沈祈乐轻视了，气恼地说：“你都不相信我，我为什么就要什么都相信你。”然而，这话说出口，我便后悔了，可是又没法再收回来。
沈祈乐的笑扭曲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受伤，“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张清逸是怎么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了。”
他的话像是一个冰锥子，扎得我又冷又疼。我恐怕是真的忘了，忘了张清逸当初为了抢那张sd卡，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可是……
可是什么？我竟然还想为张清逸辩解。他过去经历的悲痛足够让人动容，让人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面对他的质问，我没法解释，只能凑上前去，逃避似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沈祈乐显然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但态度终归还是软化了。他抱住我，狠狠地吻了回来。
晚上我躺在张清逸的身边，一会儿捏捏他的耳垂，一会儿戳戳他的胸肌。
“怎么了？”张清逸问我，“想要了？”
我白了他一眼，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捉住，温热的嘴唇轻轻触碰着我的手指。
“如果。”我说。
“嗯？”他看着我。
“如果那次何旖诗真的把我杀死了，你会怎么做？”？“你想我怎么做？”
我眨了眨眼睛，说：“我不知道……啊，你说过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既然我已经死了，这个诺言也结束了，你应该也不用再做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搂过我，“不会的，我会为你报仇。我刚才那样问你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达成。”
但是现在我活着，所以就不行了么。我吸了口气，鼻腔里充满了冷淡的香气。
我说：“就像你为林焱做的那样吗。”话音刚落，指尖便觉得一痛。张清逸竟然咬了我一口。他现在怎么越来越和沈祈乐靠近了。
“你干嘛！”我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不喜欢听你这么说。”他说着又亲了亲自己刚咬过的地方，“我说了，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是啊，我和林焱当然是不一样的。林焱和他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初恋，而我只是一个升级了的替代品，不仅不纯粹，还隔了一层仇恨在里面。
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嗜睡，但是仍然一直犯困。就连沈祈乐也发现了我的精神萎靡，甚至认为是自己太过分了，竟然也开始收敛了一些。本来他就不是发情期的动物，只不过是享受对我的占有，或许还夹带着对张清逸的报复之意。
话说回来，我现在不止精神不济，记忆力似乎也有点问题。虽然我本来就记性不好，但是感觉自己比起之前似乎更加健忘。沈祈乐也说我比以前更呆了。我在网上对照着自己的症状查了查，看下来简直可以直接交代后事了。我想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去医院看看，于是决定找医生看病去。
看病的事我没有瞒着张清逸，反正也瞒不过。张清逸知道之后很快便帮我约好了医生，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去医院的，但是沈祈乐这些日子成天待在家里，想要陪我一起去，我也躲不过他，于是也就随他了。反而是张清逸一开始并没有说过要陪我一起去，到了去医院的日子却很自然地等着我一起走。我以为他是要和我们一起去车库，可却在拿车钥匙的时候听到他说：“今天司机开车。”
“啊？”我有点愣，“你也一起去医院吗？”
“不想我一起去吗。”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不放心让你自己去。”
我心想，什么想不想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陪我去。况且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知道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而且他的保镖跟着，我既不会有危险，也没办法逃跑，虽然他应该也知道，我早就没了逃跑的打算。
我有点抬杠地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乐乐陪我一起。”
沈祈乐听我这么说，自然高兴，翘着嘴角对张清逸说：“小叔，你去上班吧，我会陪着我哥的。”
张清逸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没有听到，搂住我的肩走进电梯，“走吧，别让人家医生等太久。”
楼下，司机已经开好车门等候着了。张清逸让我先在后排坐下，随后便要上车，这时沈祈乐也一条腿跨到车上，同他挤在了车门口。
张清逸扭头看向他，温和地问：“怎么了？”
沈祈乐可怜巴巴地对他说：“小叔，我想和我哥坐。”
说实话，他这招如果放在他还是小孩儿的时候，张清逸或许还会迁就一下，现在也就对我有点用。
张清逸还是那副温柔面孔，语气却有点冷淡：“今天你就坐在前面吧，我正好有点事要和你哥哥说。”
我以为沈祈乐还会胡搅蛮缠一会儿，结果他只是盯着张清逸看了会儿，然后撇撇嘴道：“好吧。”
我刚觉得他还是有在努力维持自己失忆之后的人设的，就看到他收回脚的时候踩了张清逸一下，随即又假模假样地同他道歉。我看得直想扶额，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报仇成功。
沈祈乐坐到前排之后就不说话了，低着头玩手机。张清逸也并没有真的和我说什么事，只是握着我的手，问我现在感觉如何，还有些得意地冲我眨眨眼。我颇为无语地看着他，想不通他的幼稚程度怎么突然就向沈祈乐看齐了。
三人行的尴尬直到进了医院才有所缓解。我把近来的情况同医生说了一下，便被护士领着去做了一圈检查。其他的检查都还好，就是做肌电图的时候，我忍不住叫唤出了声音。
给我做肌电图的医生好笑地说：“有那么痛吗？”
我说：“真的痛。”
“哎，小伙子长得这么大个儿的，怎么一点疼就哭丧个脸了。”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虽然我平时的确能哭了点，但我现在还真的没有要哭的意思。话说回来，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怕疼了，我就是怕疼，不行吗。
不过这些话我也就在心里想了想，冲着医生只是傻笑。等完事了，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报告出来，都没什么异常，还有两个检查要晚点才有结果。我们不用在这里等着，于是就先回去了。回程的时候给沈祈乐抢了个先，张清逸终归还没到他这程度，笑着冲我摇了摇头，坐到了前面去。沈祈乐这下活络了，不来的时候那样沉默，一会儿给我捏捏手，一会儿又摸摸我的腿，殷勤地问我这儿痛不痛那儿痛不痛。
最后结果全出来了，医生得出结论，说我没啥毛病，给我开了点可有可无的安慰剂，让我不要太劳累，好好休息，别熬夜。
到了和张清逸说好的两周时间，我的精神似乎没有之前那样不好了，当然也不能算好。但我觉得一直待在家里或许情况会更加恶化，所以还是要求出去上班。或许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会给我增加一些活力。
沈祈乐似乎不大想我去旭联，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对我说：“哥，你为什么要去张清逸身边做事？你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
我对自己说张清逸害死我妈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的所有动摇和对我妈的死的淡忘都是可耻的。况且他说爱我实际也并非毫无保留，何旖诗都这样害我们了，他还是选择了包庇她。所以在这场半吊子的所谓爱情之中，我也不该当一个稀里糊涂的傻瓜。我应该坚持之前的想法，要让张清逸付出代价，让何旖诗付出代价。如果，只是如果，在这之后他还能继续爱我的话，或许……算了太遥远的事还是先不想了。还有何朔，他也是个危险的因素，我需要摸清他的底细。
所以我要做的事应该很多，可是摆到现实中来，我并没有具体的计划。
我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先进了公司再说。”
“你连路都没有，要怎么走？”沈祈乐冷笑着说：“我不是说过，我会给妈妈报仇的吗。”
我觉得自己被沈祈乐轻视了，气恼地说：“你都不相信我，我为什么就要什么都相信你。”然而，这话说出口，我便后悔了，可是又没法再收回来。
沈祈乐的笑扭曲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受伤，“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张清逸是怎么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了。”
他的话像是一个冰锥子，扎得我又冷又疼。我恐怕是真的忘了，忘了张清逸当初为了抢那张sd卡，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可是……
可是什么？我竟然还想为张清逸辩解。他过去经历的悲痛足够让人动容，让人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面对他的质问，我没法解释，只能凑上前去，逃避似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沈祈乐显然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但态度终归还是软化了。他抱住我，狠狠地吻了回来。
晚上我躺在张清逸的身边，一会儿捏捏他的耳垂，一会儿戳戳他的胸肌。
“怎么了？”张清逸问我，“想要了？”
我白了他一眼，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捉住，温热的嘴唇轻轻触碰着我的手指。
“如果。”我说。
“嗯？”他看着我。
“如果那次何旖诗真的把我杀死了，你会怎么做？”？“你想我怎么做？”
我眨了眨眼睛，说：“我不知道……啊，你说过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既然我已经死了，这个诺言也结束了，你应该也不用再做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搂过我，“不会的，我会为你报仇。我刚才那样问你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达成。”
但是现在我活着，所以就不行了么。我吸了口气，鼻腔里充满了冷淡的香气。
我说：“就像你为林焱做的那样吗。”话音刚落，指尖便觉得一痛。张清逸竟然咬了我一口。他现在怎么越来越和沈祈乐靠近了。
“你干嘛！”我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不喜欢听你这么说。”他说着又亲了亲自己刚咬过的地方，“我说了，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是啊，我和林焱当然是不一样的。林焱和他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初恋，而我只是一个升级了的替代品，不仅不纯粹，还隔了一层仇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