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不想让沈祈乐去，有些事和人，接触得越多，以后想脱身就越难。但是我们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不能以“想不想”来行事。而且沈祈乐自己还挺乐意在这浑水里搅一搅的，用他的话说，能将死张清逸，就很值得。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之间有本质上的不同。我想追求平稳，而沈祈乐更愿意冒险。
沈祈乐真的去了YX，于是，白天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一个无业游民无所事事。张清逸明明搬到了我们附近，却没有来找过我，视频电话倒是不断，不过大多时候我都当做没看见，十次里面只接个两三次。还有秦析也是，我的手机简直就成了他们两个的热线电话。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游手好闲的生活，但这些天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清点了一下自己和沈祈乐名下所有的资产，我妈留下来的珠宝应该可以卖点钱，还有我自己手上的一些证券也可以卖了。我准备带着沈祈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比起报仇雪恨，我更珍惜我们兄弟俩的小命。
然而我别的本事没有，预感却经常灵验，特别是坏的那种。
算好账后，我在网上找到了收购珠宝的买家，是一家私人珠宝店。大致聊过之后，便和对方约了时间去店里交易。
沈祈乐向来不在意这些东西，还问我要不要把他的那块手表一起卖了，反正他平时也不戴。那块表是妈妈给他的礼物，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叫他好好保管。
虽然是我自己开车去的那家店，但张清逸的保镖一直跟着我，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珠宝店老板还算厚道，没有把价压得太低，我算了算差不多，就把我妈的几颗有色钻石给卖了。因为金额比较大，钱要分开来给，这一说也提醒了我，是不是该弄个隐蔽点的新账户。
事情办得顺利，我久违地心情不错，珠宝店边上正好有个看起来不错的咖啡馆，于是我便想进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谁知道世上巧合千千万，却都教我给撞上了。我在这地方居然碰到了秦凯。仔细一想，这里离他公司很近，会遇到也不奇怪。
他是从咖啡馆边上的一家酒店里出来的，我猜是在和什么人见面，虽然他自己宣称是出来活动下腿脚，顺便去酒店里的餐厅吃个午餐。
我觉得他也没那么想见到我，但不知道是想维持自己作为精子提供者的体面还是别有所图，带着一副惊喜万分的模样拉住我，要和我坐下聊聊。我还记得之前秦析说的话，心里掂量了一下，便没有拒绝。
秦凯可能还是比较忙的，这次实属偶遇，没有时间和我先打个太极，咖啡还没上来，就直切主题地问我：“小安，最近小析是不是经常来找你？”
我诚实地“嗯”了一声。
秦凯叹了口气，道：“那他妈妈的事你肯定也知道吧？”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看他的眼神，定是认为是我怂恿秦析去搞事的。果然下一句就听到他说：“阿薏已经走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不要执着于过去，要往前看……小析脾气和他妈妈很像，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趟事情搞得这么大，之后没法收场，他肯定会后悔的，家里的长辈们也都很生气……”
虽然确实是我逼着秦析“大义灭亲”的，但我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里听着秦凯絮叨。
“所以您想说什么？是想要我劝他别逼何旖诗了？那恐怕来不及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何旖诗已经自首，覆水难收。当然他们说不定真的神通广大，判了刑也能把人弄出来。
“我主要还是为你着想，小析帮着集团里那些老家伙整他妈妈，何家人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是把自己置于麻烦之中。”他正说着，咖啡送来了。我看着桌上热腾腾的咖啡，很想端起杯子泼他一脸，想象着他被烫得嗷嗷叫的画面，差点要笑出来。
秦凯不知道我在脑补怎么整他，美滋滋地喝了口咖啡，继续和我说教：“当然我知道清逸会护着你，但他现在自己也有麻烦，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哎，他也是个倔脾气的人，所以你看，我就说了，做人呢要懂得变通，太执拗的人容易给自己招祸。”
他说的或许并没有错，但我还是被这种“成功人士”的事故和油滑经验传教给膈应到了，赶紧喝了口咖啡压惊，不然怕是真的要把刚才脑补的画面付诸于行动。
“这些话，您不如去和秦析说吧。他做的事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不要都推到我身上。我现在麻烦够多了，说难听点，虱子多了不痒。何家人只要不是傻瓜，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也不会挑现在这个多事之秋。您如果还要再劝我什么，就省省力气吧。”
秦凯摇了摇头，好像真是一个为小辈着想又无可奈何的长辈一样，“我言尽于此了，你如果能放下过去的事，想要好好过日子，我也可以帮帮你们。虽然我不想看到自己儿子和他妈妈闹成现在这副样子，但局面如果真的不可收拾了，我也只能随他去了。说实话就算旖诗真的有什么事，对我来说也只是利益上的损失，最多割掉点肉，不会影响到根基，所以我和你说这些真的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也是我的儿子。”
我真是后悔转身来这家咖啡店了，要是刚刚出了珠宝店后直接开车回家，就不用坐在这里听眼前这个臭老头的高谈阔论。他在秦析那里当爹还不够，还要搁我这儿来装老子。原来我觉得秦析一点不像秦凯，现在我倒是认为他性格里的那点扭曲的部分或许不止源于何旖诗，也有一半是来自秦凯的。
我没心情继续和他浪费时间，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意外的会面。秦凯也没再挽留我，只让我有困难联系他，仿佛真的是对我仁至义尽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张清逸给我安排的保镖，真想让他们去把秦凯蒙头揍一顿，不过也只是想想。
回到家里，我心里的气总算散得差不多了，反正也不是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自从他拒绝帮忙查清我妈车祸真相开始，这人就已经被清除出可以投靠的名单了。
电梯坐到十七楼，看到站在家门口的张清逸时，我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说。
自从搬回家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找我。他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已经摘除眼球的右眼眶里却不是空洞的。
“你的眼睛……”
“义眼。”他笑了笑，我这才看出这颗眼球的不正常，刚才第一眼看，几乎以假乱真，颜色质感都和左边的那颗很像。不过仔细看的话，好像右眼的眼神确实是木的。
“我以为你会像电影里那样戴个黑眼罩。”我犹豫了一下，开门让他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不是单纯来见我一面。
“你应该有门卡吧，怎么不自己进来，还要在外面等。”
“不想让你生气。”
他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表现自己的“体贴”。
“这种事情已经不值得我生气了。”我没管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你来找我干嘛？”
他说：“去度假吧。”
“啊？”我有点没跟上他这个节奏。
张清逸走过来，又说了一遍：“去度假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去远一点的地方，北欧怎么样？人少一点，还可以看极光。”
“你又发什么疯？”且不说我根本不想和他出去，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他自己还有麻烦没解决，我也正在筹划和沈祈乐的远走高飞，怎么可能去度假，还是那么远的地方。
张清逸无奈地笑了，“安安，我是认真在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签证呢？”我的护照明明还一直在自己这里。
“别担心，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急迫。这个节骨眼，这么突然，不像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反而像是要出逃。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你要跑路！？”
都被我戳破了，他居然还继续说谎：“不是，只是去度个假，还会回来的。”
我不相信他的话，“不管你要去干嘛，我都不会和你一起走的，我不想跟你一起走，也不能留我弟一个人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张清逸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对他的情绪把握得那么清楚，即使表情没有变化，我也能察觉到他在生气。人造的右眼离近了看依旧品相完美，完美得有点瘆人。
“嗯。”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那就带上沈祈乐吧，带他一起去，我们先去机场，在那里等他。”
他以为我真的有那么白痴吗？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
这时我已经感觉不大妙了，往后退了几步，说：“不要，你给我出去。”
张清逸终于不笑了，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慢慢向我靠近，“安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看他靠过来，顿时心跳如鼓，本能地拔腿要跑，却还是被他一把抓住，夹住双腿压倒在了地上。
他毕竟是练过的，我用力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压制。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支针管，顿时惊得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张清逸！”
“嘘。”张清逸使劲压着我不让我乱动，用嘴咬掉针头上的塑料套，说：“别怕，只是让你先休息一下，等你醒了我们就到目的地了，很漂亮的地方，房子后面就是一大片针叶林，你会喜欢的。”
我感觉到针扎在了我的后腰上，一下子，我的下肢便开始失去知觉。张清逸松开了对我两条腿的钳制，又拿起另一支针管，压住我的手，一番摸索之后，把针头扎进了皮肤，很慢很慢地给我推药，嘴里还轻声念着：“别怕，睡一会儿就好了。”
随着他轻柔的呢喃，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沈祈乐真的去了YX，于是，白天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一个无业游民无所事事。张清逸明明搬到了我们附近，却没有来找过我，视频电话倒是不断，不过大多时候我都当做没看见，十次里面只接个两三次。还有秦析也是，我的手机简直就成了他们两个的热线电话。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游手好闲的生活，但这些天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清点了一下自己和沈祈乐名下所有的资产，我妈留下来的珠宝应该可以卖点钱，还有我自己手上的一些证券也可以卖了。我准备带着沈祈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比起报仇雪恨，我更珍惜我们兄弟俩的小命。
然而我别的本事没有，预感却经常灵验，特别是坏的那种。
算好账后，我在网上找到了收购珠宝的买家，是一家私人珠宝店。大致聊过之后，便和对方约了时间去店里交易。
沈祈乐向来不在意这些东西，还问我要不要把他的那块手表一起卖了，反正他平时也不戴。那块表是妈妈给他的礼物，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叫他好好保管。
虽然是我自己开车去的那家店，但张清逸的保镖一直跟着我，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珠宝店老板还算厚道，没有把价压得太低，我算了算差不多，就把我妈的几颗有色钻石给卖了。因为金额比较大，钱要分开来给，这一说也提醒了我，是不是该弄个隐蔽点的新账户。
事情办得顺利，我久违地心情不错，珠宝店边上正好有个看起来不错的咖啡馆，于是我便想进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谁知道世上巧合千千万，却都教我给撞上了。我在这地方居然碰到了秦凯。仔细一想，这里离他公司很近，会遇到也不奇怪。
他是从咖啡馆边上的一家酒店里出来的，我猜是在和什么人见面，虽然他自己宣称是出来活动下腿脚，顺便去酒店里的餐厅吃个午餐。
我觉得他也没那么想见到我，但不知道是想维持自己作为精子提供者的体面还是别有所图，带着一副惊喜万分的模样拉住我，要和我坐下聊聊。我还记得之前秦析说的话，心里掂量了一下，便没有拒绝。
秦凯可能还是比较忙的，这次实属偶遇，没有时间和我先打个太极，咖啡还没上来，就直切主题地问我：“小安，最近小析是不是经常来找你？”
我诚实地“嗯”了一声。
秦凯叹了口气，道：“那他妈妈的事你肯定也知道吧？”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看他的眼神，定是认为是我怂恿秦析去搞事的。果然下一句就听到他说：“阿薏已经走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不要执着于过去，要往前看……小析脾气和他妈妈很像，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趟事情搞得这么大，之后没法收场，他肯定会后悔的，家里的长辈们也都很生气……”
虽然确实是我逼着秦析“大义灭亲”的，但我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里听着秦凯絮叨。
“所以您想说什么？是想要我劝他别逼何旖诗了？那恐怕来不及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何旖诗已经自首，覆水难收。当然他们说不定真的神通广大，判了刑也能把人弄出来。
“我主要还是为你着想，小析帮着集团里那些老家伙整他妈妈，何家人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是把自己置于麻烦之中。”他正说着，咖啡送来了。我看着桌上热腾腾的咖啡，很想端起杯子泼他一脸，想象着他被烫得嗷嗷叫的画面，差点要笑出来。
秦凯不知道我在脑补怎么整他，美滋滋地喝了口咖啡，继续和我说教：“当然我知道清逸会护着你，但他现在自己也有麻烦，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哎，他也是个倔脾气的人，所以你看，我就说了，做人呢要懂得变通，太执拗的人容易给自己招祸。”
他说的或许并没有错，但我还是被这种“成功人士”的事故和油滑经验传教给膈应到了，赶紧喝了口咖啡压惊，不然怕是真的要把刚才脑补的画面付诸于行动。
“这些话，您不如去和秦析说吧。他做的事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不要都推到我身上。我现在麻烦够多了，说难听点，虱子多了不痒。何家人只要不是傻瓜，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也不会挑现在这个多事之秋。您如果还要再劝我什么，就省省力气吧。”
秦凯摇了摇头，好像真是一个为小辈着想又无可奈何的长辈一样，“我言尽于此了，你如果能放下过去的事，想要好好过日子，我也可以帮帮你们。虽然我不想看到自己儿子和他妈妈闹成现在这副样子，但局面如果真的不可收拾了，我也只能随他去了。说实话就算旖诗真的有什么事，对我来说也只是利益上的损失，最多割掉点肉，不会影响到根基，所以我和你说这些真的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也是我的儿子。”
我真是后悔转身来这家咖啡店了，要是刚刚出了珠宝店后直接开车回家，就不用坐在这里听眼前这个臭老头的高谈阔论。他在秦析那里当爹还不够，还要搁我这儿来装老子。原来我觉得秦析一点不像秦凯，现在我倒是认为他性格里的那点扭曲的部分或许不止源于何旖诗，也有一半是来自秦凯的。
我没心情继续和他浪费时间，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意外的会面。秦凯也没再挽留我，只让我有困难联系他，仿佛真的是对我仁至义尽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张清逸给我安排的保镖，真想让他们去把秦凯蒙头揍一顿，不过也只是想想。
回到家里，我心里的气总算散得差不多了，反正也不是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自从他拒绝帮忙查清我妈车祸真相开始，这人就已经被清除出可以投靠的名单了。
电梯坐到十七楼，看到站在家门口的张清逸时，我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说。
自从搬回家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找我。他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已经摘除眼球的右眼眶里却不是空洞的。
“你的眼睛……”
“义眼。”他笑了笑，我这才看出这颗眼球的不正常，刚才第一眼看，几乎以假乱真，颜色质感都和左边的那颗很像。不过仔细看的话，好像右眼的眼神确实是木的。
“我以为你会像电影里那样戴个黑眼罩。”我犹豫了一下，开门让他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不是单纯来见我一面。
“你应该有门卡吧，怎么不自己进来，还要在外面等。”
“不想让你生气。”
他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表现自己的“体贴”。
“这种事情已经不值得我生气了。”我没管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你来找我干嘛？”
他说：“去度假吧。”
“啊？”我有点没跟上他这个节奏。
张清逸走过来，又说了一遍：“去度假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去远一点的地方，北欧怎么样？人少一点，还可以看极光。”
“你又发什么疯？”且不说我根本不想和他出去，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他自己还有麻烦没解决，我也正在筹划和沈祈乐的远走高飞，怎么可能去度假，还是那么远的地方。
张清逸无奈地笑了，“安安，我是认真在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签证呢？”我的护照明明还一直在自己这里。
“别担心，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急迫。这个节骨眼，这么突然，不像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反而像是要出逃。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你要跑路！？”
都被我戳破了，他居然还继续说谎：“不是，只是去度个假，还会回来的。”
我不相信他的话，“不管你要去干嘛，我都不会和你一起走的，我不想跟你一起走，也不能留我弟一个人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张清逸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对他的情绪把握得那么清楚，即使表情没有变化，我也能察觉到他在生气。人造的右眼离近了看依旧品相完美，完美得有点瘆人。
“嗯。”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那就带上沈祈乐吧，带他一起去，我们先去机场，在那里等他。”
他以为我真的有那么白痴吗？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
这时我已经感觉不大妙了，往后退了几步，说：“不要，你给我出去。”
张清逸终于不笑了，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慢慢向我靠近，“安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看他靠过来，顿时心跳如鼓，本能地拔腿要跑，却还是被他一把抓住，夹住双腿压倒在了地上。
他毕竟是练过的，我用力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压制。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支针管，顿时惊得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张清逸！”
“嘘。”张清逸使劲压着我不让我乱动，用嘴咬掉针头上的塑料套，说：“别怕，只是让你先休息一下，等你醒了我们就到目的地了，很漂亮的地方，房子后面就是一大片针叶林，你会喜欢的。”
我感觉到针扎在了我的后腰上，一下子，我的下肢便开始失去知觉。张清逸松开了对我两条腿的钳制，又拿起另一支针管，压住我的手，一番摸索之后，把针头扎进了皮肤，很慢很慢地给我推药，嘴里还轻声念着：“别怕，睡一会儿就好了。”
随着他轻柔的呢喃，我完全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