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市
林昼和姜至过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别墅很大很安静，林昼的生活很有规律。
日常修炼结束就是在处理各种姜至不懂的东西。
姜至不喜言语，但很喜欢窝在他旁边听网课，有几次心血来潮考了林昼几个考点，让人意外的是，林昼居然能一字不差地答出来。
他是怪物吗？
姜至都没怎么见他学习过。
林昼没作什么解释，这种应试教育最简单了，一眼扫过去记住内容就够了，修炼也是如此，什么功法秘籍，第一遍记住，第二遍揣摩研究尝试……
实在都没什么难度。
姜至虽然也聪明，能够自学到军校及格线，但是期间有多么痛苦熬了多少夜只有他自己知道，林昼的优秀在他心里再一次有了清晰的模样。
姜至陷入沉默。
一些被压在心底的想法又迟钝地席卷上来。
如果没有夫人对他的心疼，如果没有联姻……
他和林昼估计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吧？
姜至陷入沉默。
林昼看网课都结束了，姜至还在发呆，顺手关掉他的屏幕。
姜至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绷住脸故作镇定：“走了一下神……”
林昼没揭穿他，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姜至顿了顿：“叔叔他们……没事吧？”
现在新闻铺天盖地宣传元帅被惩罚带人去驻守几个比较危险的虫星，有点像流放的意思。
而林昼都给过家里每个人留下过一道神识，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神识就会被触动，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简短回他：“没事。”
姜至呆呆哦了一句，思绪又有点卡壳，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遥远的地方雷声炸响，一股能量波动如同微风拂过宇宙。
林昼眯了眯眼站起身：“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怎么这么突然？
姜至下意识想问去哪，张了张口又停住了。
他该以什么立场呢？
看着林昼离开的背影，慢慢与他看过的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重叠。
他蓦然想到了夫人，好像也体会到了若干年里她的苦涩。
林昼太独立太优秀，和所有人都像是平行线，他们能做到的只有目送他离开，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他会回头，只可惜，这个家伙不喜欢回头。
“你真是个混蛋……”
姜至抹了一把脸收拾好情绪。
网课结束他还有兼职，之前他是在军校里勤工俭学，但是现在军校都要重建，课也变成了网课，他只能另寻兼职。
每个月赚的钱不多，但攒一攒好歹能给林昼还一部分，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谢莉尔和蒂娜很喜欢来他兼职的咖啡厅里坐着复习，还说顺便给他增加营业额。
谢莉尔很优秀，她花了五年时间修完了政治经济学院的课程提前毕业，然后才来了军备学院，进行三修。
有这样的成绩，谢莉尔直接毕业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但是她说，同样是封闭一年军训，那政治经济学院训练太划水了，还是军备学院的有真东西，她想在被无聊的工作蹉跎之前，享受一下军械和战斗的激情。
蒂娜学医是家里从小的耳濡目染，她平时安安静静，不怎么喜欢玩闹，沉浸下来的心都在学习，军校对特殊人才有特殊优待，已经安排蒂娜跟过几位军医游走过后方战场。
不过那些军医大多是Alpha和Beta，发现来跟队学习的是一个Omega多少有点犯嘀咕，总归没有什么言语侮辱，只是让她自己看着学习，他们处理伤员的速度很快，根本不在乎蒂娜有没有看清楚，偏偏事后还专挑着一些专业的，偏向操作性的问题问。
还好蒂娜底子扎实，不卑不亢全部回答了，几乎挑不出毛病，他们板着脸点点头，最后只能叨叨别的学生，让他们好好和蒂娜学学。
这样看，好像谁都是顶优的人才。
姜至和同事交了班，蒂娜细心发现他有点沉默，温柔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
之前姜至都是下了班就回去，但是想到今天林昼也不在，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谢莉尔兴冲冲问他们两要不要去黑市玩玩。
“我听说最近黑市有不少好东西，炒的特别火热，不过因为是黑市，有些东西不给放在明面上讨论，去看看呗。”
姜至摸了摸后脖颈，他对黑市印象并不算好，毕竟他之前在那里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害身体。
“怎么了？去吗？”谢莉尔看向两人，“不去就算了，我们去商场转转得了。”
姜至摇头：“没事，我都可以。”
蒂娜也挺好奇：“那去看看吗？”
“走呗。”
虽然叫黑市，入口却并不难找，蒂娜本来以为到处都是那种光头花臂混混，没想到里面意外繁荣和谐，就像是普通集市一般。
有几个摊贩好像还和姜至认识，热情和他挥手，问他是不是来买东西。
“嘿！好久不见小子！嚯，长这么壮啦！日子过得不错啊。”
“对了，我们有一些新货，吃起来肯定比之前那个嗨哦！肯定能让你提起精神来！”
谢莉尔和蒂娜同时看向姜至，姜至移开视线冷漠拒绝：“不用。”
摊贩不会因为一个冷脸就放弃赚钱的机会，又热心道：“那你腺体还有问题吗？最近黑市有新货，听说能一定程度缓解治疗呢，要不要了解一下？”
老板满脸精明拿出几盒新的抑制贴，“虽然是仿制，但是也是提取分析了真品的成分，临床也有效果，只不过不如正品的效果那么好。”
“不用……”姜至看了一眼顿时一噎，因为那些抑制贴全是奇奇怪怪的粉红草莓样式。
姜至：……
“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老板哎呀一声摆摆手：“颜色不重要，都是为了仿正品嘛，你理解一下。你要是想要其他样式也有，就是不如像正品的卖得好，你看看。”
老板又摆出其他外表的，但姜至只是看着那个粉色草莓。
越看越像。
他拨开发尾让谢莉尔帮他拍张照，谢莉尔这才发现他用的是粉色草莓外表的抑制贴，乐呵呵夸他可爱。
姜至绷着脸对比，老板哎呀一声：“原来你已经买了，买的谁家的啊？不够义气，下次多来照顾照顾老朋友生意啊。”
姜至：……
“这玩意……多少钱？”
“正品吗？”
应该吧，林昼应该不会给他用仿品，所以姜至点点头。
老板给他比了个数：“这玩意儿正品只在拍卖行拍卖，成交价只会越拍越高，这几次一盒的成交价平均下来大概是这么多。”
姜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脑袋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这大半年勤工俭学兼职一点点还给林昼的钱能够报答一部分他的照顾，但是……
一盒抑制贴是那个数额，抑制贴这玩意几乎天天洗澡都换，他这段时间用了多少张，花了林昼多少钱？
他面色瞬间惨白下来。
蒂娜见他的模样以为他不舒服，招呼谢莉尔带他去一边找了个地方坐着歇会。
“你没事吗？姜至？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谢莉尔去附近商铺要了一杯温水：“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拍照，人员混杂，让腺体受刺激了？”
姜至撑起笑容：“没事，可能是没吃晚饭，有点低血糖。”
“哎呦，早知道我们就先吃了再来了，我本来以为黑市里面也有很多好吃的，没想到里面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多，我的错我的错……”谢莉尔连连道歉：“要不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先，然后我们就回去商场吃饭。”
“没事，我缓缓就好。”
蒂娜忧心忡忡看他，有点犹豫，但还是决定说出来：“你是不是用过他们那些三无产品？那些东西不正规，对身体和精神伤害都很大，你不介意的话回头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做一下体检……”
“我没事。”姜至撑起一个笑容：“我真的没事。”
只要不去检查，那就是没事。
他喝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慢慢淌进胃里，他却感觉整个世界的潮水也朝他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般让他窒息。
他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模糊了世界。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熟悉的宽阔的背影，努力眨去泪花，他艰难伸出手：“林……林昼……”
在他以为自己精神问题已经这么严重，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那个冷冰冰的幻觉却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抓住了他拼命前伸的手。
温暖的手掌擦去他眼角呛出来的泪花，林昼看了看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
别墅很大很安静，林昼的生活很有规律。
日常修炼结束就是在处理各种姜至不懂的东西。
姜至不喜言语，但很喜欢窝在他旁边听网课，有几次心血来潮考了林昼几个考点，让人意外的是，林昼居然能一字不差地答出来。
他是怪物吗？
姜至都没怎么见他学习过。
林昼没作什么解释，这种应试教育最简单了，一眼扫过去记住内容就够了，修炼也是如此，什么功法秘籍，第一遍记住，第二遍揣摩研究尝试……
实在都没什么难度。
姜至虽然也聪明，能够自学到军校及格线，但是期间有多么痛苦熬了多少夜只有他自己知道，林昼的优秀在他心里再一次有了清晰的模样。
姜至陷入沉默。
一些被压在心底的想法又迟钝地席卷上来。
如果没有夫人对他的心疼，如果没有联姻……
他和林昼估计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吧？
姜至陷入沉默。
林昼看网课都结束了，姜至还在发呆，顺手关掉他的屏幕。
姜至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绷住脸故作镇定：“走了一下神……”
林昼没揭穿他，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姜至顿了顿：“叔叔他们……没事吧？”
现在新闻铺天盖地宣传元帅被惩罚带人去驻守几个比较危险的虫星，有点像流放的意思。
而林昼都给过家里每个人留下过一道神识，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神识就会被触动，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简短回他：“没事。”
姜至呆呆哦了一句，思绪又有点卡壳，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遥远的地方雷声炸响，一股能量波动如同微风拂过宇宙。
林昼眯了眯眼站起身：“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怎么这么突然？
姜至下意识想问去哪，张了张口又停住了。
他该以什么立场呢？
看着林昼离开的背影，慢慢与他看过的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重叠。
他蓦然想到了夫人，好像也体会到了若干年里她的苦涩。
林昼太独立太优秀，和所有人都像是平行线，他们能做到的只有目送他离开，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他会回头，只可惜，这个家伙不喜欢回头。
“你真是个混蛋……”
姜至抹了一把脸收拾好情绪。
网课结束他还有兼职，之前他是在军校里勤工俭学，但是现在军校都要重建，课也变成了网课，他只能另寻兼职。
每个月赚的钱不多，但攒一攒好歹能给林昼还一部分，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谢莉尔和蒂娜很喜欢来他兼职的咖啡厅里坐着复习，还说顺便给他增加营业额。
谢莉尔很优秀，她花了五年时间修完了政治经济学院的课程提前毕业，然后才来了军备学院，进行三修。
有这样的成绩，谢莉尔直接毕业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但是她说，同样是封闭一年军训，那政治经济学院训练太划水了，还是军备学院的有真东西，她想在被无聊的工作蹉跎之前，享受一下军械和战斗的激情。
蒂娜学医是家里从小的耳濡目染，她平时安安静静，不怎么喜欢玩闹，沉浸下来的心都在学习，军校对特殊人才有特殊优待，已经安排蒂娜跟过几位军医游走过后方战场。
不过那些军医大多是Alpha和Beta，发现来跟队学习的是一个Omega多少有点犯嘀咕，总归没有什么言语侮辱，只是让她自己看着学习，他们处理伤员的速度很快，根本不在乎蒂娜有没有看清楚，偏偏事后还专挑着一些专业的，偏向操作性的问题问。
还好蒂娜底子扎实，不卑不亢全部回答了，几乎挑不出毛病，他们板着脸点点头，最后只能叨叨别的学生，让他们好好和蒂娜学学。
这样看，好像谁都是顶优的人才。
姜至和同事交了班，蒂娜细心发现他有点沉默，温柔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
之前姜至都是下了班就回去，但是想到今天林昼也不在，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谢莉尔兴冲冲问他们两要不要去黑市玩玩。
“我听说最近黑市有不少好东西，炒的特别火热，不过因为是黑市，有些东西不给放在明面上讨论，去看看呗。”
姜至摸了摸后脖颈，他对黑市印象并不算好，毕竟他之前在那里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害身体。
“怎么了？去吗？”谢莉尔看向两人，“不去就算了，我们去商场转转得了。”
姜至摇头：“没事，我都可以。”
蒂娜也挺好奇：“那去看看吗？”
“走呗。”
虽然叫黑市，入口却并不难找，蒂娜本来以为到处都是那种光头花臂混混，没想到里面意外繁荣和谐，就像是普通集市一般。
有几个摊贩好像还和姜至认识，热情和他挥手，问他是不是来买东西。
“嘿！好久不见小子！嚯，长这么壮啦！日子过得不错啊。”
“对了，我们有一些新货，吃起来肯定比之前那个嗨哦！肯定能让你提起精神来！”
谢莉尔和蒂娜同时看向姜至，姜至移开视线冷漠拒绝：“不用。”
摊贩不会因为一个冷脸就放弃赚钱的机会，又热心道：“那你腺体还有问题吗？最近黑市有新货，听说能一定程度缓解治疗呢，要不要了解一下？”
老板满脸精明拿出几盒新的抑制贴，“虽然是仿制，但是也是提取分析了真品的成分，临床也有效果，只不过不如正品的效果那么好。”
“不用……”姜至看了一眼顿时一噎，因为那些抑制贴全是奇奇怪怪的粉红草莓样式。
姜至：……
“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老板哎呀一声摆摆手：“颜色不重要，都是为了仿正品嘛，你理解一下。你要是想要其他样式也有，就是不如像正品的卖得好，你看看。”
老板又摆出其他外表的，但姜至只是看着那个粉色草莓。
越看越像。
他拨开发尾让谢莉尔帮他拍张照，谢莉尔这才发现他用的是粉色草莓外表的抑制贴，乐呵呵夸他可爱。
姜至绷着脸对比，老板哎呀一声：“原来你已经买了，买的谁家的啊？不够义气，下次多来照顾照顾老朋友生意啊。”
姜至：……
“这玩意……多少钱？”
“正品吗？”
应该吧，林昼应该不会给他用仿品，所以姜至点点头。
老板给他比了个数：“这玩意儿正品只在拍卖行拍卖，成交价只会越拍越高，这几次一盒的成交价平均下来大概是这么多。”
姜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脑袋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这大半年勤工俭学兼职一点点还给林昼的钱能够报答一部分他的照顾，但是……
一盒抑制贴是那个数额，抑制贴这玩意几乎天天洗澡都换，他这段时间用了多少张，花了林昼多少钱？
他面色瞬间惨白下来。
蒂娜见他的模样以为他不舒服，招呼谢莉尔带他去一边找了个地方坐着歇会。
“你没事吗？姜至？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谢莉尔去附近商铺要了一杯温水：“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拍照，人员混杂，让腺体受刺激了？”
姜至撑起笑容：“没事，可能是没吃晚饭，有点低血糖。”
“哎呦，早知道我们就先吃了再来了，我本来以为黑市里面也有很多好吃的，没想到里面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多，我的错我的错……”谢莉尔连连道歉：“要不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先，然后我们就回去商场吃饭。”
“没事，我缓缓就好。”
蒂娜忧心忡忡看他，有点犹豫，但还是决定说出来：“你是不是用过他们那些三无产品？那些东西不正规，对身体和精神伤害都很大，你不介意的话回头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做一下体检……”
“我没事。”姜至撑起一个笑容：“我真的没事。”
只要不去检查，那就是没事。
他喝了一口水，水顺着喉咙慢慢淌进胃里，他却感觉整个世界的潮水也朝他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般让他窒息。
他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模糊了世界。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熟悉的宽阔的背影，努力眨去泪花，他艰难伸出手：“林……林昼……”
在他以为自己精神问题已经这么严重，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那个冷冰冰的幻觉却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抓住了他拼命前伸的手。
温暖的手掌擦去他眼角呛出来的泪花，林昼看了看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