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冷战

最后姜至被撸得手脚发软,无力地陷在枕头里,双眼失焦,林昼这才有机会重新拿出抑制剂给自己扎上。

清醒过来的姜至又害臊又生气,单方面和他冷战,睡觉也要在两人中间留一条缝。

林昼观察了一下闹别扭的人。

确认他只是不说话,每天在按时吃饭按时锻炼就够了,也没强求一定要有交流。

某天天亮前夕,林昼突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坐了起来。

他眉头微蹙,终究还是起身穿衣打算看看情况。

刚穿戴完毕,大衣腰带就被从身后拽住了。

姜至像是刚刚睡醒,另外一只手还在揉着有点睁不开的眼睛。

林昼覆盖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腰带上挪开。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你去哪?”

揉完眼睛清醒了一点,姜至仰着头看着面前的黑影。

晨光熹微,他看不清林昼的表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昼看着姜至有点紧张的表情,突然想起来什么,松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起?”

姜至眼睛一亮,也没说好,只是立马精神抖擞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这可是林昼第一次出门主动提出带他。

两人草草清理完,天色已经微亮了,姜至像是完全忘记了前不久他还在冷战一样,又紧张又期待,半晌大概又觉得自己这样看着太不值钱,立马恢复出一副冷静自持的表情。

林昼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姜至百变的脸色,只感觉这事得赶紧提上日程。

两人打了一辆悬浮车。

半晌,姜至看着面前的帝国医院发愣。

“为什么来这?你受伤了?”

林昼没说话,只是带着姜至挂号。

精神心理科。

这下子姜至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觉得我有病?”

林昼:……

倒也不该说得这么直白。

他刚想说什么,就对上姜至凉嗖嗖的目光,最后改口:“没有。”

“普通聊聊。”

姜至脸都黑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林昼拉住人:“就看看,真讨厌就回去。”

姜至抿着唇:“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自杀了……”

“是吗?”林昼盯着他的发旋,“如果哪天我走了……“

姜至立马紧张起来:“你去哪?”

“……假设。”

林昼自然没说飞升,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修炼,他说飞升,估计也会被认为是想自杀。

“哦。”姜至不自然地盯着脚尖,半晌才像是被林昼看破功了,辩解道,“我现在真的好多了。”

林昼不置可否。

姜至眼睛一酸,莫名突然觉得很难过,又不想大庭广众掉眼泪,扭头抱住林昼埋在他胸口。

林昼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最后还是送姜至进了房间。

不过要和陌生人共处一室,聊一些触探内心深处的话题,这让姜至很紧张,进门前都一直攥着林昼大衣的手。

林昼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让他自己进去。

剖析内心伤疤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玩笑话需要让很多人知晓,况且林昼觉得,姜至待会肯定会哭,哭的过程肯定不会想让他看见。

“那你等我……”

“嗯。”

大门关上。

林昼抬眸看向医院深处。

根据他在元帅身上留下的神识,能感受到元帅几小时前到了帝国医院。

新闻虽然沸沸扬扬宣传了一段时间元帅被流放,但实际上被派去驻守边境的是元帅亲信那几个军团长,元帅本人一直还在帝都星。

问题是神识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有攻击意图,但是元帅的情绪波动却无比大,最后还进了医院。

林昼把神识覆盖医院,确定病房里就元帅一个人后,瞬间出现在病房里。

元帅正躺在病床上盯着电视发呆,看见林昼吓了一跳,又看了看监控。

“已经屏蔽了。”

元帅舒了口气,自顾自解释:“如今陛下撤了我的职,也不让我离开,说是调查,其实也是变相软禁,昨天他来见我,我没忍住骂了他几嘴,你知道吗,他居然用他是帝王来压我,可把我气死了。”

元帅和皇帝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总是互损,但从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他很怕你啊,小昼。”

林昼微微抬眼。

林昼超标的实力,以及元帅日益见长的得民心……都让对方心生忌惮。

元帅忍不住感慨:“功高盖主。”

“以后什么打算?”

“如今,皇帝已经把军团长全都换成了自己人,我呢,也只能做散人一枚咯。”

“新闻呢?”

新闻还说他们沟通外敌呢,这事不解决,到时候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会澄清的,但是终究回不去了。”

“记得报平安。”

母亲虽然不说,但一直很担心。

“嗯,过段时间,所谓的调查结束,澄清完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就种种花养养鱼,也是提前退休了。”

林昼让他自己小心,瞬间离开了病房。

离开把守区,林昼才慢慢走,顺便理思路,走着走着却又有人喊他。

林昼回头,对方掩嘴满脸惊讶:“真的是你,你来找元帅的吗?”

那人穿得端庄,整个人娇俏又可爱,是个Omega。

“我叫唐忆辰。”

不认识。

对方眉眼弯弯:“我是唐德他弟弟。”

嚯。

这等人物冒出来了,难怪最近也没见唐德作妖。

虽然几乎没有Omega继承帝王之位,但是有一个唐忆辰,难免就可能有其他姓唐的,还说不定是Alpha。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不必。”

“诶!你别走啊!”唐忆辰赶紧追上他,“我真的没有恶意,我这还有事情想和你说,本来是想去找元帅的。”

林昼停下脚步,唐忆辰刹车不及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闷哼一声。

“什么事?”

唐忆辰捂着鼻子,痛得溢出点眼泪和信息素。

“嗯……就是注射剂的事。”

唐忆辰从裤兜里攥出什么东西,观察了一下四周,故作亲昵和林昼靠近,遮挡间把东西传递过来。

林昼微微蹙眉,唐忆辰又拉开距离朝他摆摆手。

“我没什么恶意,一定要有目的的话,就当我是需要一个有力的盟友好了。”

林昼把东西收进空间。

拿到的瞬间他就知道了,又是当初那个想拿来控制他的东西。

“他们给谁注射过了?”

“这……”唐忆辰为难地看了看四周。

“下次再约吧,现在不好说话,给个联系方式?我还约了元帅说去看他,已经有点迟了,他待会估计又要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说到这他眨眨眼笑了一声,“到时候我就说遇到你了。”

林昼和他加了终端,对方大方自然和他挥手告别。

走了几步,林昼看到在拐角的姜至。

姜至的脸色算不得好,眼睛有点红,刚刚应该哭过。

“医生怎么说?”

姜至没有回答,只是看他:“那人是谁?”

林昼顿了顿:“不重要的人。”

“我看到你们加终端了。”

“有点事。”

“你身上……”姜至的眼圈更红了一点,“都是他的味道。”

“难闻死了。”

姜至转身就走。

两人冷战刚结束,又开始了。

林昼看了看他的背影,觉得姜至估计不会和他说诊断结果的事了,决定先去把结果问出来。

医生是看着他们俩在门口拉拉扯扯的,见到他还谴责要要多多关注患者情绪。

“已经不是心情不好的问题了,你走后,他情绪就明显不对。”

“我们这边判断是抑郁还有焦虑,这种情况也不是劝人想开心一点就能解决的。”

“他是生病了,就像你骨折了就不好走路,他也是因为这个病才容易郁郁寡欢。”

医生多解释了几句,明里暗里告诉他这是病,需要慢慢治疗,而不能谴责对方只是想太多,别去想就好了之类。

毕竟这种陪同人实在太多了,更会刺激患者的情绪。

林昼表示明白。

但是等他回家的时候,母亲却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

“你和小至吵架了?”

“刚刚他收拾东西说这段时间打扰我们了,就走了。”

林昼:……

发现写得有点慢,感觉预计中篇又结束不了了,先推一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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