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待门铃又响了几声,向怀屹心慌得厉害,他迟钝地按住通话键,警惕道,“什么事。”

“哥哥开门,我忘了把一样东西给你。”沈聿淙微笑道。

向怀屹张了张嘴唇,默了会儿道,“放门口。”

“不合适。”沈聿淙应道,“跟工作有关的东西,得亲手交给你。”

向怀屹犹豫着,最后开了条门缝把手伸了出去。

沈聿淙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向怀屹吓了一跳,猛得挣扎起来却发现对方收着劲怎么也抽不回来手,有些急了,压着声音道,“放手!”

“门打开,我就放。”沈聿淙面不改色道。

向怀屹皱眉,抿了下唇思索片刻,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

没想到沈聿淙还真信守承诺地松了手,反倒让向怀屹有些意外。

“给。”沈聿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工牌,“哥哥在越海的临时通行证,这样之后出入公司方便些。”

向怀屹小心翼翼盯着躺在他手心的东西,快速伸手拿了过来,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吓”到他的事。

“那我回去了,哥哥晚安。”

向怀屹听了忙抬头看去,视线里只剩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他摸不清沈聿淙的心思,但现在连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搞不懂了。

这一晚向怀屹睡得很不踏实,几次梦中惊醒,身上也出了汗,但他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于是第二天醒来,他就觉得头重脚轻,声音也哑了。

好在昨晚雨下了一夜今早已经停了,他实在不喜欢下雨天,会让他容易心烦气躁。

向怀屹没想出在他接受范围内浑身轻松舒坦着去越海的完美办法,只得退而求其次,决定打车去。

他戴上口罩,顾不得发沉的脑袋,拿上公文包准备去上班,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身影,脚步一顿,略带迟疑地往后退了一步,犹豫着悄悄撤回出门的动作,然而对方已经看见他了。

“哥哥一起吧,我开车送你。”沈聿淙道。

按往常来说他肯定要拒绝的,但他今天起晚了,软件也显示还没有司机接单,更重要的是他太阳穴疼得厉害,没有精力跟他对着干。

叮咚——

电梯门开了。

“走吧哥哥。”沈聿淙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

向怀屹内心挣扎无果,啪一声关上身后的门走过去。

一进到车里,他就觉得身体又酸又软,听不清沈聿淙是不是说了什么,他也懒得去分辩,逐渐被泛起的睡意夺去了意识。

没一会儿,他就被叫醒了。

“……哥哥,到了。”沈聿淙见他睡得很沉,轻声唤道。

“唔……”向怀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待视线勉强聚焦后,转身就要打开车门。

沈聿淙手疾眼快地帮他解了安全带,让他得以顺利下车。

一个上午,向怀屹浑身难受,强撑着精神工作,回神才发现沈聿淙不在办公室,不仅上午不在,下午也是,看来是真的忙,只是不管再忙,他也会叫人送午餐来,让自己全部吃完。

菜很好吃,分量也是刚刚好的一人份,但是他实在没胃口,舌头好像也尝不出味道,身体一阵发沉。

考虑到状态不佳怕影响工作,向怀屹就推迟了下午和组员的例行线上会议。

下午四点左右,沈聿淙外出回来,结果一进办公室没瞧见人,就叫来唐骁问下情况。

“沈总,向先生说身体不舒服,所以申请早退了。”唐骁如实回道。

沈聿淙看了眼东西摆放整齐空无一人的办公桌,“离开多久了。”

“向先生大概三点的时候走的。”唐骁道。

沈聿淙点头,摆手示意他去忙。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短暂的沉寂过后,沈聿淙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软件,然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向怀屹回到家里就彻底软了身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床上,平时他下班一回家就要换衣服洗澡,可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仰躺着,呼吸急促且沉重,四肢发软发麻,无法动弹,唯一有知觉的就是头很疼,而且身体一阵忽冷忽热。

从小每年春季他就容易感冒发烧,特别是淋了雨,一病就得瘦一圈,十一年来他也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看病吃药,只是这次的生病来势汹汹,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恍惚间有点分不清现实了,以为自己真的换了衣服吃过饭和药一切收拾妥当躺在床上休息了,便艰难地翻过身往被子里缩,安心地陷入沉睡。

然而药效似乎迟迟没有作用,他被噩梦魇住,惊醒又沉睡,反反复复不得安宁,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架在烤架上的羊,生不如死。

……

唐骁见沈聿淙从办公室里出来往电梯方向走,忙上前去确认是否是自己遗漏了行程,“沈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聿淙按了电梯下行键,看着缓缓下降的数字,平静道,“我先回去了,有事发消息。”

唐骁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一向加班上瘾且从不早退的沈总裁竟然说要先回去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聿淙不等他回答,直径走进了电梯里,按了负一层去停车场。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公寓,停完车沈聿淙就直接搭电梯上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他起步踏出,左转朝那扇紧闭的门走去,然后拨开密码锁,没有一丝犹豫地按下密码。

滴滴滴滴滴嗒——

门开了。

还头脑发昏躺在床上的向怀屹隐约听到密码锁的声音,以为是住在对面的人回来了,却一点没察觉到密码开锁的声音其实很清晰,也更别说能察觉到其实开的是他家的锁。

沈聿淙进去之后带上门,熟练地走到客厅从一个柜子里找到药箱,又到厨房的壁柜里拿了碗和勺子,如同是他在自己家里那般了如指掌。

拎着手上的东西,沈聿淙直径走进那间昏暗的主卧,拍开床前的小灯,就看到了一团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向怀屹脸颊通红,呼吸沉重,身上原本整洁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已经发皱,人都烧糊涂了,此刻家里进了人,他都浑然不知。

沈聿淙将东西放下,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弯腰去扶床上的人,声音很是温和,“哥哥。”

“唔……”向怀屹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强行从平躺的地方扶起来,明明动作很轻,却仿佛被晃了脑浆一般猛得一阵眩晕。

沈聿淙让他背靠在自己怀里,等体温结果的空隙,掌心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心疼道,“很不舒服吗,哥哥。”

向怀屹贪恋这个的温度,因为和他记忆中某个人带给过他的触碰很像,他本能的喜欢,祈祷着这只手可以一直这么贴在他脸上。

看了眼体温计上的数字,沈聿淙把带来的粥盛到碗里,便想让他靠在床头,结果怀里的人不乐意了。

向怀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他分明没多少力气,可为了抓住这久违又似曾相识的温度,他稍稍振作了起来。

沈聿淙看着面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眸底的光暗了暗,手心贴上他的脸,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他口罩的挂耳绳,凝视着这双低垂无助布满倦意的眼睛,片刻后,将那口罩摘下,饱满湿润的双唇便映入眼帘。

向怀屹正想努力分辨自己抓的到底是什么,一个柔软的东西就覆上了他的唇,他短暂地惊诧后,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心里深处有个声音不停地警告着他不能和别人做这个,因为他温柔的弟弟知道了会生气,会生很大的气,要是弟弟说出再也不会抱他了,他该怎么办?他不能没有抱抱……

向怀屹发烧烧得迷糊了,恍惚中时光倒退,一切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怕了,挣扎得更厉害了。

沈聿淙的手按住他的后颈,不给他脱逃的机会,近乎痴狂地吻着他,啃咬厮磨着那触感极好的唇瓣。

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以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呼……唔嗯……”

向怀屹推不开对方,只得紧闭唇齿以作抗争。

沈聿淙眼底冷光尽退,染上一片柔意,紧盯着他的脸道,“舌头伸出来。”

向怀屹将唇抿地更紧了。

“伸出来……”沈聿淙说着往他的腰窝上轻轻一掐,再次温柔的命令。

向怀屹身体一颤,出发一声低喘的呻吟,身体和大脑像是接收到熟悉的指令般,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唇吐出红润的舌尖。

沈聿淙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搂住他的腰倾身靠近,含住柔软的舌尖略微急切地吻了上去,细细吸吮舔舐着。

“唔嗬……”向怀屹身体阵阵发软,这个熟悉的亲吻唤起了他努力埋藏的记忆,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些一个个夜深人静时分,他的弟弟也如同现在这样索取着他。

沈聿淙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探进他又热又湿的口腔中,深深地舔弄着他。

“呼嗯……”向怀屹声音发抖,彻底沦陷在这久违又缠人的吻里,毫无招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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