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许苏昕平静的看着陆沉星,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过去的影子。五官、轮廓都未变,可气质、眼神、连呼吸的节奏都彻底变了。以前陆沉星是沉默寡言,现在是染了一股病态,一股疯味儿。

时间太久,又隔着失忆的屏障,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心里涌起一阵陌生的难受,让她不自觉地皱眉——就像她曾经捧在手心仔细呵护的明珠,不知何时撞出了坚硬的棱角。

也许这棱角让她变成了更耀眼的水晶,或是价值连城的钻石。

但许苏昕只觉得,她因为这份变化烦躁,不舒服。往深入挖掘又不知道要原因。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

她的心脏被细细密密的扎过。

总不能我爱过她吧?

陆沉星的目光扫过来。

许苏昕沉着声音应,说:“知道了。”

她利落地解开西装裙的纽扣,衣襟向两侧散开,严谨的剪裁骤然被打破,露出内里一抹纯黑,在白皙肌肤映衬下,黑色紧贴包裹着胸部,和底下危险的春色。

陆沉星看出来了,许苏昕穿得是她的内衣,布料和她的皮肤以及生理性的湿润亲密贴合。

许苏昕问:“怎么不喜欢,我总不能光着吧?”

陆沉星眸光晦暗。

许苏昕把额角的发理到耳后,说:“你要怎么洗?”

陆沉星走到她身边,她精准握起许苏昕摸过傅柒冉眼角的那根手指,她用热水冲刷干净,指缝,指腹,指纹,搓到许苏昕的手指几乎要破皮。

痛觉一阵阵来袭,许苏昕曲着手指,想躲,陆沉星并没有停止,她继续搓,许苏昕挣扎,又被她攥紧。

许苏昕问:“陆沉星,你既然不喜欢傅柒冉,甚至到消毒的地步了,你还要和她有婚约?”

陆沉星不言不语,将她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洗干净,她说:“以后少碰不该碰的东西,断手断脚不好。”

“那你怎么不去折磨傅柒冉?”许苏昕问。

“你想?”陆沉星问。

许苏昕一惊,总不能把傅柒冉眼睛扣下来吧,许苏昕毕竟受过良好教育,不想干这种血淋淋的杀人事。

陆沉星说:“你是罪恶的根本,你不碰她不就好了?如果还有下次,你们两个会一样。”

终于,手指洗干净了。

陆沉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手指开始转向她的肩膀,“这里也需要洗干净。”

水流从许苏昕的脖颈往下淌,陆沉星的手指跟着往下走,不知道陆沉星是不是故意,她的手指从内衣的边缘滑了进去,手指还不轻不重按着擦过,她扣,摇,按的洗……

许是看了那段视频,许苏昕身体有些吃不消。她深吸口气,“陆沉星。这里也需要你洗吗?”

陆沉星低着头,调整好自己的手指,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滚烫着许苏昕的脖子,高挺的鼻尖也在许苏昕脖子上蹭动。她说:“你今天很不乖。”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许苏昕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是自己贴近傅柒冉耳朵偷偷说自己和她的交易,还是自己偷看了她的电脑。

哪件事说出来都不可能好过。

陆沉星低头咬住她的后颈,犬齿没入皮肤的瞬间,刺痛感猛地窜起。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指尖加速扣动。

许苏昕真的很想抽她一耳光,脚趾收紧,她努力压制灭顶之灾。但是,陆沉星太了解她,轻而易举就调动了她所有神经,许苏昕闷哼,反抗的去推,陆沉星直接将她反扣,让她对面镜子,仔细看清楚。

许苏昕清晰的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咬着唇,脑子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下午的视频,她们在沙发上做,而陆沉星的头是在她裙子里面,因为青涩的陆沉星很害羞,她必须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才开始。而她很喜欢这种包裹性,陆沉星彻彻底底属于她。

这浴室布局仍与当年无异,四面巨大的镜面确保每个角度都一览无余,让眼睛能全方位看清楚,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陆沉星和镜子里的许苏昕对视着,她眼睛冷冷的平静,是一种赤/裸的审视,看着被一寸寸淋湿的她。

许苏昕眼尾湿润,陆沉星的声音警告,“不要惹我生气,不要随便用你的手指去摸别人,我会提前咬死你。”

许苏昕的呼吸发颤。

陆沉星牙齿撤离,许苏昕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牙印,明明以前她没有咬人这个癖好,每次咬重了,许苏昕说两句她就改好了。

陆沉星将暗扣解开,露出凸起的红。

她看着那敏感的双点,问:“需要我帮你遮掩吗?”

许苏昕在这方面并不羞耻,可是,这次脸上生起了热度,不止如此,甚至陆沉星直接帮她选择,用双手帮她捂着,一向纵欲的许苏昕这时居然生出了羞耻心。

镜子里,陆沉星双手帮她盖着。

不舒服。

许苏昕咬牙,问:“你洗够了吗?”

“还有一个地方。”

听着水流声,她也在轻轻缓缓的淌水。

许苏昕说:“发什么颠,傅柒冉可没碰过那里。”

陆沉星的手贴在她的腰上,攥得她狠狠一痛,“但是它脏了。”

*

黑色布料被猛地拽落,却因脚踝锁着的细链无法彻底褪去,只能松垮地缠绕在踝骨周围。

许苏昕难受地蹙眉,索性将布料踩在脚下。可湿漉漉的触感更令人不适——足底一片湿泞,每步都像踏进水里,全是水。

陆沉星的手指来回清洗。

“一遍还不够?”以前许苏昕再怎么重欲,也不会这么折磨人。

“一直在吐水。”陆沉星的声音缠着她的耳朵。

许苏昕说:“陆沉星,是你疯了吧?我们顶多只是碰到耳朵。”

陆沉星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压入她的耳朵里,她说:“空气。也很脏。”

许苏昕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沉星说:“觉得窒息吗?”

她的手抬了抬许苏昕的下巴,让稀薄的氧气进到许苏昕的胸腔里,这样就能鼓起来,她说:“……那以后不要和别人那么近距离说话,因为消毒很麻烦。”

许苏昕几次看向镜子,她很像是被吊起的傀儡,许苏昕笑着,“那怎么办,每天我都和各种人接触呢,你要是觉得脏,那就把其他人都赶走。”

陆沉星抬起头,眼眸倏然亮起,像极了丛林中锁定猎物的豹子,她在许苏昕的脖颈上呼出一口与之不同的热气,“我正在努力。”

“分开一点……洗不到了。”

一直有,要一直洗。

陆沉星每次还会低头看自己的指腹,许苏昕瞟了一眼,就狠狠闭上了眼睛。

许苏昕实在忍不住了,她攥着拳头,要把手甩到她的脸上。

陆沉星说:“打起来又要重新洗。”

许苏昕忍了,将这张脸狠狠记在脑子里,实在是招人恨。她会弄死陆沉星的。

来来回回洗了一个半小时,洗到许苏昕脚尖站不稳的靠着旁边的镜台。

陆沉星却好整以暇的将袖子挽起,用袖箍扣好,之后拿起一根银色的手柄,将她的换下来衣服挑进洗衣篮里。

许苏昕眯着眼睛,视线朦胧。总觉得她好像在嫌弃自己。

陆沉星出去取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最先是一款黑色的内衣,区别是保守中带着情趣,深V前襟,她耐心地帮她系好扣好。

接着又拿起底裤,半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抬脚。”

陆沉星暂时解开了她脚踝的锁链。许苏昕垂眸看她,赤足在她肩头重重地蹬了几下。陆沉星并未松手,只稳稳握住她的脚踝,将布料整理至腰际,声线平静:“别弄脏了。”

这张脸当真漂亮得惊人,许苏昕欺负她的时候总会心软,然后忍不住把她压制的更狠。

陆沉星给她穿了一条黑色旗袍,还帮她系好了领口、侧腰的扣子,弄好一切后退,欣赏完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肩后,说:“湿了。”

知道她说的是头发,许苏昕听着还是不舒服。

“咔哒”一声轻响后,许苏昕戴着链条重新走出浴室。室外空气清新,细嗅能辨出一丝消毒水气息。

她抬起手臂轻闻,分不清萦绕的是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还是空气净化后残留的冷香。

许苏昕长发湿漉漉的,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几颗滑过眉眼。她随意抹了把脸。

陆沉星在她身后出来,身上整洁利落,V领衬衫,神情清明禁欲,没有任何杏觉残留,她解开袖箍遮住手臂,就这一个动作,完全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许苏昕倚着墙,懒洋洋抬眼:“要不要我帮你?”

陆沉星冷冷瞥她:“不用。”

“哦。”许苏昕眉梢轻挑,赤脚踩上地毯,泄愤似的用力磨蹭。脚踝上的细环顿时将肌肤磨出一片刺目的红,说:“你又没感觉?是不是有病啊?”

陆沉星没应她的话,丢了一双拖鞋给她。

许苏昕在心里狠狠咒骂:贱狗,这条贱狗。

洗个澡像是在玩指j煎。

陆沉星进了一次卧室,淡定的将床头的锁链系在手腕上,然后从她身侧路过,很瞬间的事儿,许苏昕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抓住了陆沉星的手臂。

那双狐狸眼一改平时的戏谑和挑衅,她看着陆沉星的脸,她本意说些什么,可是话都堵在喉咙里。

陆沉星问:“有事?”

“没事。”

陆沉星的眸子就如深海,漩涡,许苏昕收回视线了。

楼下准备好了餐点。

陆沉星坐在长桌一端,和她保持着距离。

今天晚上有酒,是最初那瓶retenue tolérance ,由菲佣倒给两个人,许苏昕品一口,酒里的玫瑰香冲上味蕾和大脑,仿佛置于一片玫瑰地,她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沉星说:“想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什么时候签字。”

“陆沉星,你明知道关不了我多久,何必呢,为什么不开诚布公的和我谈?”许苏昕说,“你清楚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狗,只会是你的——主人。”

许苏昕天性使然,她天生就是主人。敢这么羞辱她,那就一条路,两个人一起去死。

其实有个很温和的办法,对两个人都有利,准确是她的利大于陆沉星。

不难排除,许苏昕是在诱导陆沉星。她还是想借着陆沉星的身份,继续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成功的拿下自己想要的。不然,她许苏昕绝对不会再次回到陆沉星身边,被她这么强制。

“陆总,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许苏昕话音带笑,陆沉星却毫无预兆地收紧了锁链。金属链条摩擦地面发出脆响,许苏昕脚踝被扯得一个趔趄。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陆沉星问。

许苏昕稳住身形,不愿被她轻易拽过去。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朝陆沉星示意:“何必闹得两败俱伤。”

陆沉星指尖轻点自己耳侧,声音低了几分:

“过来,到这里说。”

许苏昕压着火气,她说:“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陆沉星定定地看着她,说:“许苏昕,你和傅柒冉说话,是在羞辱自己吗?”

她这话实在怪,让许苏昕完全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吃醋,要同她复刻下午的事,别人要的她也要;还是单纯警告她,故意恶心她,提醒她认清身份。

许苏昕捏着酒杯走近,链条随着脚步叮当作响。酒杯在她指间微微倾斜,她随时都可以砸下去。最终她只是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沉星耳畔,而后狠狠咬上那片柔软的耳垂。

耳垂瞬间泛红。她的牙齿碾磨着,杯中酒液晃出涟漪。许苏昕贴着她耳廓低语:“我现在是在羞辱你。”

陆沉星皱眉,攥住她手腕:“你也这样咬过她?”

“不是有监控吗?自己去查。”许苏昕轻笑,她分开唇,看到陆沉星耳垂上的咬痕,一股子爽意贯穿全身,难怪陆沉星喜欢咬她。许苏昕将酒杯推到她唇边,“喝了。”

许苏昕用完餐上楼,陆沉星将杯子拿起来,许苏昕喝了一半,酒和她杯子中的一般无二,陆沉星晃了两下,酒香激发出来,这杯酒便烈了,她手指捏着耳朵,喝完。

许苏昕已经吃饱了,心里也有火气,不愿意和她继续拉扯。回到楼上,许苏昕拿着手机看公司信息,现在都安静如鸡,等着看她结局。

她回复蔡琴的信息:【明天来接我。 】

蔡琴:【能拿到钱吗?拿不到钱情况很糟糕。他们私下开了几次会,都是章惠兰撺掇的,不知道密谋什么,我把照片发给你。 】

照片是在会所里,那群老东西相谈甚欢一般的笑着喝酒,其中,还有章惠兰的儿子,所有似乎都没有要破产的急躁。

许苏昕手指悬在屏幕上,思考着对策。

门被推开。

陆沉星走进来,径自坐在角落沙发里批阅文件。

许苏昕背对着她看手机。链子却被身后的陆沉星突然拽紧,她不得不侧过身面向这个掌控她的女人。陆沉星将她置入眼中,拿起钢笔继续工作。

许苏昕平复了一会儿,接着展开报复,只要陆沉星专注审阅,许苏昕便疯狂扯动链条,让她没法儿签字,让陆沉星也必须看着她。

陆沉星笔尖顿住,视线缓缓抬起。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陆沉星将钢笔收起来,站起身,单手握着笔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松弛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许苏昕没松手,攥着链条往后收,直到将人拽到床边才停下。

陆沉星低头,情绪很淡:“做什么?”

许苏昕眨眨眼,装得不知,手撑着下颚:“陆沉星,你看文件看好久。”

她把陆沉星手中文件拿过来扔到沙发上,陆沉星皱眉的瞬间,她把人拉倒在床上。

许苏昕翻身,跪坐在陆沉星腿边,她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她那对狐狸眼,之后她的手在陆沉星膝盖两边各拍了一下。

她非常贴心,说:“你要是害羞可以关灯。”

她偏要看看。

穿得这么禁欲,这么严实的人。

是不是底下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此刻的许苏昕很美,比每次她撩拨那些野草都美,她的长发用黑色的细双道抓发夹收到脑后,额边自然的垂着一缕带弧度的卷,她的眉眼带着皎洁的光,唇瓣殷红,带着湿润的水光,像极了一只妖艳的狐狸。

高高在上、身着黑金色旗袍的许苏昕,手指搭在她的膝盖上,用力抓紧,语气强势。

“把腿i分i开。”

“主人给你治治病。”

她不信陆沉星还能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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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

小狗:我对你没欲望

主人:那我给你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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