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沉星没有推开她,垂眸凝视。

随即她扯出压在许苏昕身下的锁链,指尖轻抚过她的眼下,缓缓滑向眼尾。那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恨又似怜惜。

许苏昕生来就美得极具攻击性,特别是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挑间摄人心魄,此刻在她指下却反常地温顺。

当年所有人笑谈,说她这个相貌,指不定要成为国际巨星。

许苏昕不喜欢这话,因为这些人并不是把她看成巨星,而是借着巨星把她当戏子调侃她的美貌,鄙夷她,不尊重她。

每次她会毫不客气的骂回去。

那时候她脾气是急了点,但只是初显恶劣,她母亲管得住她,在母亲的教导下,她暂时能成为一个温顺的乖乖女。

后来她母亲去世,她就成一个无人管束的恶役千金,又冷又厉,多盯她两秒就会心里发毛,反正她顺心,大家都好过,不顺心,所有人别想活。

陆沉星的手指来回抚着,她想把这对眼睛扣下来。

当然,这些多年敢动手想剜她眼睛的,世上也只有陆沉星。

许苏昕指尖触碰西裤裤摆,触到那片依旧细腻的肌肤。只是轻轻碰到小腿,许苏昕的指腹就爱上了,她用力一握。

陆沉星眉心微皱,问:“你就这样治疗?”

许苏昕反问:“承认自己有病了?”

陆沉星伸手要将她推开,许苏昕握着陆沉星的手,舌卷着她的手指轻咬,将她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唇侧过去吻吻她的手心。

那种痒意瞬间漫至陆沉星全身,她眉心紧皱,“许……”

“嘘。”许苏昕轻声。

“病人,喜欢吗?”

许苏昕贴身上前,捏着陆沉星的下巴,调整好姿势,前胸轻轻地压着她,她将唇印在陆沉星的颈间,若有似无的磨蹭,不给多,也不给少,直至感受到陆沉星喉部陡然绷紧的轻颤。

许苏昕弯起唇角:“这就受不住了,病人。”

陆沉星正要开口,却被她指尖轻按唇瓣止住。许苏昕没有吻下去,只在她唇角若即若离地一碰,随即探出舌尖,缓缓将那处舔得湿润。

“别推开,陆总。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假正经。”许苏昕说着,她的舌撩开陆沉星的唇缝,顺着唇角滑入,她耐心的逗弄陆沉星的舌尖。

在湿润的口腔里,她勾着缠着,生理性分泌着湿漉漉的津唾,许苏昕不急不缓地挑动她的舌,之后在她要更深入的时候突然抽离。

陆沉星的眸子暗下,狠狠地看着她,克制极好的情绪崩塌,她的呼吸沉重烫热。

许苏昕竖着手指去感受,“开始不满足了哦。”

接着,许苏昕将烫热的手指贴在她的侧腰上,指头顺入她的裤腰把衬衫勾出来,抚上那片紧实的马甲线。

“还是这么漂亮。”她低语着俯身,用牙齿解开她衬衣的纽扣。唇瓣轻轻缓缓擦过胸口薄肤。又痒又软,这比直接亲吻更让人战栗。

“许苏昕,你不是很高高在上吗,这么会讨好人?”陆沉星气息已经明显能听出不稳,但是这人身体还是那么紧绷,仿佛自带盔甲。

许苏昕回:“ */爱么,不用一直那么高高在上,但是,我也觉得高高在上*着很爽。”

高高在上的隐忍着,克制的这不让那不让,却要撕破清冷i坐i在腰上脐橙,难道不爽吗?

以前她们玩得还少吗?

陆沉星失控的还少吗?

许苏昕说:“……病狗,待会赏你吃橙子。”她这么说着,指腹勾到了边缘。

没有任何花边,和她这人一样干干净净。

许苏昕身上还穿着那身旗袍,又美又妖,她跪在陆沉星膝间,红唇微微抿起,邀请她来品尝。

之后,她低头齿间咬住纽扣,利落地从扣缝中抽出。抬眸时,正对上陆沉星深沉的视线。

蓝色眸子映着许苏昕艳丽含情的脸。

许苏昕滥情得招人恨,手段又恶劣,是只惯会招惹的花蝴蝶。她将陆沉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肢上,让她和自己一样,别人碰不到的,她陆沉星可以随便把玩。许苏昕引诱着她,“要不要摸摸看?”

此时陆沉星就是一颗坠落的星,被一只蝴蝶反复探查病因。

蝴蝶能飞起来,为什么星星不能?

这只蝴蝶细致地探索着她,耐心抚过每片战栗,触角每次采蜜那样轻盈触碰。

蝴蝶触角微弯,取走。

陆沉星猛地扣住她后颈将人拉开,呵斥她:“到此为止。”

然后,陆沉星将她的手扯出来,将人压进床垫,许苏昕睡在她身下,极具媚态的喘息。

陆沉星说:“没反应就是没反应。”

许苏昕手指放在唇上:“病人,有点甜。”

陆沉星说:“我不像你。”

许苏昕挑眉将指尖点在舌上,眼尾浮起一抹挑衅:“不像你什么?”她把手指亮给陆沉星看,津唾和水混在一起,“那我尝到的是什么?还有,说话不要那么急,记得呼吸啊。”

她温柔的调整着陆沉星的呼吸,陆沉星的杀意腾升,想弄死她。

许苏昕懂什么?她不是克制,她是——情欲里缠着某种疯症,释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许苏昕在找死。

那一身旗袍勾勒着许苏昕窈窕腰线。她勾住陆沉星的脖颈贴紧,胸前柔软相抵,吐息温热:“病因找到了。”

“你查到什么了?”陆沉星看着她。

“病根就是,嘴比B硬。”

话音悬在咫尺之间。

许苏昕成功的让陆沉星眼尾发红。

许苏昕恶劣的挑眉,她从来不介意在床笫之间和她说下流的话。

陆沉星从她身上起来,她低头整理衣襟,扯得腕间链条轻响,她将扣子一颗颗捻紧,指腹蹭到残留的湿意。她愤怒的模样,逗得许苏昕发笑,“坏狗狗。”

陆沉星转身走进浴室,她对镜整理仪容。镜中人很快恢复了平日的齐整端庄,唯有用力掐在镜台边缘的手指,泄露出压抑的暗涌。

她走出浴室时,许苏昕已经陷入了沉睡,睫毛安静地合着,旗袍妥帖地勾勒出她完美身形。许是因热,她解开了领口第一颗盘扣。

陆沉星拿起她床头的手机,捏住她手腕用指纹解锁。指尖相触的瞬间,那细腻温热的触感竟让她掌心发麻。

她沉默的盯着。

然后,继续尝试。

一根,不行,两根,错误。

十根,全部试了,都没法打开。

许苏昕怕自己的手机被查,取消了指纹解锁,许苏昕睡得很舒服,眉头舒展。

手指上滑输入密码。

屏幕解锁。

还有一条蔡琴的消息:【明天我几点过去?下午可以吗,如果还是没有拿到钱,你暂时还是别去公司了。 】

她:【是我。 】

蔡琴这会儿还在加班,看到这条信息愣住。

蔡琴:【?许总? 】

她:【100】

蔡琴:【陆总? 】

她:【200】

蔡琴:【抱歉,陆总,我不是这种人,许总待我不薄,这种关头,我不会出卖她,你找错人了。 】

她:【300】

蔡琴:【还有,我们许总最近一直过得不太好,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

她:【400】

蔡琴:【请您把手机还给她。 】

她:【你喜欢她? 】

蔡琴:【我有女朋友。 】

她:【500找你女朋友】

蔡琴没再回复,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如果陆沉星一直这么大手笔,公司绝对有被她收买的员工。那许苏昕身边岂不是遍布眼线。

蔡琴紧张地握住手,出了一身冷汗。

陆沉星把手机扔回去,用自己手机给“ doctor”回拨电话,“状态良好,没有不良反应。”

对面是个外国佬的声音,“保持剂量就行了,不要成瘾。”

陆沉星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指,放在齿间用力一咬,许苏昕眉头皱了皱。

陆沉星轻“嗯”,又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许苏昕手指上留下了齿印,陆沉星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许苏昕实在恶劣,却又实在美丽。

像无味的罂粟,一旦沾染便难以戒断。除非将她彻底吞食,令她凋零,让她死亡。

许苏昕,这都是你应得的。

好好受着。

*

天光渐亮。

陆沉星先醒。她换好正装洗漱完毕,再回到床边。指尖勾开许苏昕的衣领,俯身将唇贴上她颈间,齿尖在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一咬。

之后,往下,在锁骨处留下个浅印。做完这些,她屈起许苏昕的腿,在腿侧也烙下痕迹。直到唇齿间都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心肺被某种餍足感填满才离开卧室。

一个小时后,许苏昕睡醒。

第一感觉脖子阵阵发酸,估计是落枕了。她揉着颈子捶捶肩,慢悠悠晃到外面。

陆沉星今天居然在楼下,她坐在客厅的藤椅里审阅文件,平板支在桌边,她不时用英语低声交谈,应该是在开跨国会议。

真能装。

许苏昕最讨厌她这副模样,永远摆出清心寡欲的姿态,好像所有的亲密都只是为了报复。

她去侧边的洗漱间想冲个澡,可惜脚上的东西还在,衣服不太好脱。她只好简单擦了擦脖子,突然感觉腿侧有点刺痛。

手指从旗袍高衩探进去轻轻摸了摸,也没摸出什么。

想仔细看看是不是哪儿破皮了,刚低头,又觉得扒着腿往下看的姿势实在不雅。

许苏昕心情不太美妙的下楼梯,手指轻拎了下裙摆,她径直来到陆沉星身旁。她伸手轻抚对方脸颊,随即俯身贴近耳畔:

“ Little bad dog.”

音量恰到好处地传入麦克风。瞥见视频里那些金发高管震惊的表情,她满意地勾起唇角,转身对菲佣打了个响指:“过来。”

稍作停顿,她又对菲佣轻声补上一句:

“ Be a darling and fetch my breakfast.”

带笑的嗓音酥麻入骨,连训练有素的菲佣都想揉揉发痒的耳朵。

陆沉星抬眸看着她,眼神沉沉,许苏昕才不管这些,只要陆沉星不开心,她就特别开心。

许苏昕心满意足地用着早餐,陆沉星的视频会议仍在继续。她耳朵戴着黑色耳机,目光落在许苏昕脸上,声音从唇间逸出又冷又重。

许苏昕听懂了,她在讨论AI项目。陆沉星团队似乎打算攻坚这个方向,投资很大。

这个词并不陌生,许苏昕去华盛顿参会时接触过类似概念,前景非常好,她要是能有资金抢先投资,或许能成为翻身的契机。

但万一是陆沉星设下的陷阱呢?

如今消费行业持续低迷,各行各业都想从人们口袋里掏钱,可真要伸手时才发现,大家开始自给自足,一分闲钱都不舍得掏。

陆沉星会不会在诱导她投资,等套牢后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许苏昕沉默地听了一会儿

陆沉星说:“果汁。”

菲佣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橙汁。许苏昕端起玻璃杯,澄澈液体在晨光中荡漾。她轻抿一口,酸甜滋味在舌尖蔓延。

陆沉星这场会议开的长,许苏昕用完早餐并没有走,一直在听,手机还不忘开了录音。

中午11点,院外传来汽笛声。

蔡琴过来了,在院外按门铃。

许苏昕脚踝晃了晃,提醒陆沉星自己马上要走,“把门打开。”

陆沉星问:“你确定要她进来。”

昨天消毒给许苏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马上要离开还被拽进去洗干净,实在有点不堪。

“解开。”许苏昕软下声音。

许苏昕把腿放在她的膝盖上,足底蹭着她的腿,陆沉星握着她的脚踝,居然真的把她脚上的镣铐取下来了。

许苏昕被束缚多日的脚踝瞬间舒服多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沉星,试探的往回收。

果然陆沉星没有放过她的腿,摁住往回拉,然后扔了一个文件给她。

许苏昕捏着页角,往后翻出了一眼,看到几个字就停下来,这是一份《情人合约》

陆沉星说:“你昨天不是想要这个吗?”

许苏昕不置可否地挑眉。

“但你应该清楚,做情人要付出什么。”

许苏昕可不是想当情人,不过是一个合理拿钱的身份。她在包养这方面并非全无经验。她沉默片刻,正要伸手再去看文件,陆沉星先开口:“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看,这一个亿,由你全权处置。”

“你对情人倒是慷慨。”

“所以,你也付出同等代价。”

“比如?”

“你这是同意了?”陆沉星从容不迫,继续补充:“当然,你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菲佣送来一个礼盒,四四方方的,尺寸也不小,陆沉星打开盒盖,语气客气:“你送过我礼物,这份是回礼。”

许苏昕本能地缩脚,脚踝却被牢牢握住。盒内是一条黑色皮革链,正中镶嵌着星形蓝宝石,在陆沉星的指尖泛着冷冽的光。

“脚链?”

陆沉星取出为她戴上。皮革触到许苏昕纤细的脚踝时带着凉意,她本能蹭了蹭,皮质的触感很陌生,粉色脚趾不自觉缩起。

设计还行,挺禁欲系,中间那颗宝石价值不菲,许苏昕清楚这人是想打个标记,笑着说:“陆总大手笔,给情人的都是好东西。”

“嗯,电子镣铐。”

陆沉星缓缓补充:“确实比你送我的贵。”

许苏昕笑容僵住,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震惊猛地收腿,“你发什么疯!”

陆沉星牢牢扣住她的脚踝,那冰凉的手指重重摩挲着她的肌肤。

许苏昕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还有恋足癖。

陆沉星平静地陈述,“美国定制。密码错误会触发电击,如果你超出我限定范围会触发高电压,直接被电击到昏迷。”

许苏昕双唇抿成直线,愤怒与寒意同时窜上脊背。

电子镣铐在她脚踝上闪烁的冷光,陆沉星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显示着定位,她徐徐慢慢地说:“做情人没你想得轻松。”

许苏昕稳住气息,“陆沉星,我以前对你不够温柔吗?”

“你倒是自信。”陆沉星语气平静,“我在国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你始终是最恶劣的那个。”

许苏昕这哪里是做情人,分明是重刑犯。不,若论她在陆沉星那里的罪孽,她怕是死刑犯都不为过。

陆沉星执起地上双黑色红底高跟鞋为她穿上,鞋面与旗袍的绸缎辉映成景,适配性非常高。

许苏昕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变态。”

陆沉星只是看着她,瞳孔很清晰的映出她的愤怒,她分明在说:我们从来都是一类人。

许苏昕猛地用鞋狠狠蹬着她的小腿,细跟陷入西装面料,陆沉星连睫毛都未曾颤动,慢条斯理地捉住她的脚踝,“许苏昕,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当情人,你自己觉得无所谓,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怪谁。”

许苏昕笑了,“你没直说吧?”

“记得了?”陆沉星问。

许苏昕心里一哽,才发现自己掉进了她的陷阱,她没再搭理陆沉星,她收回自己的腿,试图去解开镣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电流顺着脚踝爬上小腿肚,她整条腿都酥麻难忍。

手机响了,蔡琴担心的问需不需要自己进来。

许苏昕不敢让蔡琴进,怕陆沉星对蔡琴下手,蔡琴只是一个打工的,玩不过这种资本。

许苏昕破产,身边的人走的走,远离的远离,只有蔡琴这一个心腹,她几次让蔡琴去找下家,把她介绍给陈旧梦和千山月。蔡琴都说手里还有人脉,说等许苏昕好起来了,不让她担心了,她再做打算。

许苏昕攥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紧: "我可以不签吗? "

陆沉星目光扫过她脚踝的金属光泽:“你不是已经戴上了吗?”

“行。”许苏昕抓起文件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过去,陆沉星依旧保持着掌控者的从容,与上次那个站在楼梯口目送她离开带着愤怒的身影截然不同。

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折返,高跟鞋狠狠碾过对方腿间,鞋跟陷进西裤布料,踩着她的小腹和三角区,鞋跟还要朝着那里蹬去。

陆沉星眸色转深,问:“不想走?”

许苏昕收回脚,举起文件朝她额头上砸——

手腕被稳稳擒住。

“不想走的话,可以留下。”陆沉星的指节微微收紧。

许苏昕问:“监控范围是多少?”

“你可以亲自试试。”陆沉星松开钳制,“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值,你应该自己清楚自己能离开多远。”

许苏昕咽下这口闷气,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没走两步就感到强烈不适,她从不习惯在脚上佩戴任何饰物,脚踝上的异物感让她步履僵硬。她每走一步就难受一分,到院外几乎要跌倒。

蔡琴察觉她脚步不稳,伸手欲扶,许苏昕抬手制止,她自己握着车门,低声:“不用。”

坐进车内时,她透过车窗对上别墅里那道视线。陆沉星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比脚踝上的电子镣铐更令人窒息。

蔡琴看到她的脚踝,没一直盯着,委婉地问:“您没事吧?”

许苏昕摇头,她把文件递给蔡琴,“查一下,里面都有什么,有什么东西不可以签。”

蔡琴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很刺目的文字,她说:“她上面好像有要求,说让您打上她的标记。”

许苏昕闭着眼睛,把侮辱咽下去,说:“已经打了,这个不重要。”

“不是。”蔡琴手指点点自己的脖子,她说:“这份合约指的是,她要您在脖子上做一个纹身,只要您纹了,这个合约生效,您要的钱她会打给你,是以投资的名义,还是个人赠与,都由您自行处理。”

许苏昕皱眉。

“什么东西?”

蔡琴再次重复,“她要您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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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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