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只狗实在太会挑地方打标记了,许苏昕把文件接过来看,密密麻麻全是字,她看到“文身”就开始头痛,嘴角扯了扯,许苏昕手指摁着太阳xue ,低声骂了一句。

“贱狗。”

蔡琴思考后还是决定把更贱的事告诉她,“昨天陆沉星想高价买通我,如果这样,不排除在公司,你的身边有内鬼,每天都在监视你。”

“佩服。”许苏昕说:“遇到对手了,她比我还坏。”

如果蔡琴被收买,那她身边就空无一人了,她生活在一个全是被陆沉星监控的世界。

许苏昕看一眼脚踝说:“这样还不满足呢。”

蔡琴不知道该怎么应这句话。

许苏昕倒是很想说,下次她再跟你开价,你拿个最高价收了就好,不要白不要,但是,陆沉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锁链,加电子脚铐,以及后面的纹身,哪一件不是让她许苏昕退无可退。

许苏昕道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想办法不让你们见面。”

蔡琴摇头说:“你给我的不少,一直以来对我很好,早些年跟着你,我是什么都不懂,都是你宠着过来的。这些年跟着你,我没少挣,要是真接了她这笔钱。不说良心上过不过得去,就说职业上,也是我的黑点。”

这是实话,许苏昕恶劣,手段阴险的折磨人,又坏又残暴,她有一点挺好,她从不允许别人欺负她身边的人,敢动她的人,那就被她玩死。

许苏昕发自内心的笑,眼热。

她扫一眼手中的文件,一时迷茫了,不知道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活路还是死路,第一次变得沉默,脸上露出了疲惫。

蔡琴看出来她的难受,将文件收了,说:“要不给您安排一个SPA ,你去做个理疗,放松一下头部。”

许苏昕摇头,身体微微后仰,她只是长叹一声,长腿微微分开,说:“想揍人了。”

“你缓缓别太生气。”蔡琴安慰。

许苏昕把文件递给她说:“你让律师团分析,看看哪里还有问题,都标注出来,我抽个空看看。”

许苏昕这张脸又妖又美,看她的视线都是停留在她的脸上,多数会忽略她的脖颈,如今细看,脖颈线条优美,肌肤在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光泽。

顺着颈侧往下,锁骨的弧度精致得恰到好处,颈窝处落着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要是能在上面留下一个痕迹,就是完全的占有和征服,不管是谁,光是想想都会高潮。

不可一世的许苏昕去哪里都带着标记,她是她陆沉星的。她陆沉星彻彻底底的占有了许苏昕。

这种占有欲膨胀的溢出来,让人招架不住。

许苏昕说:“我要是打了这个标记不知道多少人笑话我。”

蔡琴也不希望她打这个标记,她也替许苏昕难受,“也许有别的办法。”

许苏昕手贴在脖子上,她捏了两下,难怪之前陆沉星在一直这里又亲又舔的,她拿手机找到自拍模式,问:“很漂亮吗?”

蔡琴点头,“她很会挑地方,您这里真的很性感。”

许苏昕咬牙,骂:“贱骨头。”

蔡琴也像所有人一样好奇她们之间的纠葛,普通的恨意,应该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许苏昕到底做了什么,让陆沉星这么疯狂又变态,神经质的想弄死她,又想占有她?

其实许苏昕本人也好奇。

那段遗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许苏昕确实想做实“情人”的身份,好借着她的身份办事,可是目前的发展太偏离她的初衷,陆沉星把好好的事搞成了一个恐怖片。

车子先开去了许苏昕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许苏昕并没有食不下咽,只是心情不好,吃得满脸戾气。

蔡琴把这几天外面的变化告诉她。

不知道是不是陆沉星的原因,债主这几天没有再去公司闹了,公司那些老东西还是喜欢开会,就是从公司换成会所,每天密谈着什么,应该是在商量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许苏昕说:“横竖他们都不亏。若是走破产程序,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举报我隐匿财产。要是真能挖出我妈留下的遗产,他们的债务压力可就轻快了。若我侥幸渡过难关,他们照样是坐享其成的元老。”

她笑了笑,“毕竟这是我爸为他们打出的好牌啊。”

“这种贱人,应该直呼其名,许智祥。一群畜生贱人。也敢吸我的血。”

许智祥为什么自杀呢,就是发现自己被套进去了,他承担不了后果选择自杀。死前还给她打了电话,说什么爸爸只有你了。

许苏昕当时只是冷笑,然后就听到砰了一声。他死了,还要把一切归咎到许苏昕身上,换个人早就一蹶不振精神崩溃了,许苏昕硬生生抗了下来。

蔡琴听着心疼,道:“许总,你别想太多,他活该死的。”

许苏昕连续往嘴里塞吃的,把心脏那处的烦闷填满,她声音低,“想到我妈了。”

许苏昕十二岁那年没了母亲。在外界眼中,她母亲算不得什么好人,却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女儿。她甚至一改往日作风,对所有人都报以善意,只为给许苏昕铺平前路。

可惜人心终究辜负了她的苦心。人一走茶就凉,那些积攒的情谊都成了笑话。至今还有人故意提起她母亲,往她心口最软处捅。

吃饭的空隙里,她忍不住低头去看脚链。

设计还不错,挺SEXY ,走出去基本看不出是电子脚铐,许苏昕心里过不了那一关,她每次看一眼,都会很暴躁的想把它扯下来。

陆沉星很会折磨人,她要是在古代一定是是慎刑司的大人。是个大官。

用完餐,回到公寓。

许苏昕翻出剪刀,对着脚铐又剪又撬。那材质却异常坚韧,连道划痕都没留下。她烦躁地踹向沙发,最后瘫在坐垫里急促喘息,烦着烦着,竟直接浅眠过去。

她向来睡眠极差,午睡醒来时头痛欲裂。在强烈的烦躁驱使下,她又拿起剪刀继续较劲——

直到一阵电流猝然窜上脚踝。

酥麻感迅速蔓延至整条小腿,那条腿瞬间发麻。许苏昕咬着牙,重重拍打麻痹的肌肉。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许苏昕接听。

陆沉星的声音,“解开了吗?”

许苏昕想骂人,憋闷狠了,先“嗤”了声儿,说:“陆沉星,你神经病。”

许苏昕离开别墅时还能强作镇定,此刻独处,所有情绪都翻涌而上。她刚刚特意查了这种脚铐的用途,多半用在监狱和精神病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被人认出来,她该怎么解释?

明明那边寂静无声,她却觉得陆沉星正在屏幕那端轻笑。

“纹身你想都别想。”她冷冷地道。

"那钱呢?一个亿,不值得你低头么?正常人都会答应。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笔钱就是你的救命稻草。难道你不想上岸? "

许苏昕嗤笑:“果然是国外回来的,不知道有纹身是不能考公的吧。”

“还能说笑,看来你并没有多难受。”

如果难受能当饭吃,她现在已经吃饱撑住了,如今脚铐已经戴上了,很多挣扎都显得没必要,许苏昕不签这个文件反而矫情,得不偿失,她手指摸过自己的皮肤,沉着气问:“你想纹什么。”

“名字。”

够直白。

许苏昕不能接受:“一个亿不够,我不接受纹在脖子上。”

“许苏昕这是一个亿。”陆沉星并不愿意松口,“我对别的不敢兴趣,还有,我是资方,你没有谈条件的权利。。”

这话勾起了许苏昕的记忆,不是说陆沉星很大方吗?怎么到自己这里连吃带拿的。

“除了脖子,还有脖子以上,我都不考虑。”

陆沉星依旧如从前般沉默。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响,仿佛谈判已结束,她早已挂断。

许苏昕最烦跟她比耐心,她讨厌被威胁:“非要两败俱伤?你就不怕我半夜拿刀捅死你?”

陆沉星的声音平静:“情人继承不了遗产。”

“……”

陆沉星开口就会变得很会谈判,说:“又不是要你的命,尊严和钱相比很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各退一步,陆沉星,不然这个文件我不会签,你也要清楚,我要是不开心了,大家都不会好过,你要是还想报复,最好也是按着我的性子来。”

挂电话时,许苏昕仿佛听到那边笑了一声,因为声音很短,没法分辨陆沉星在笑什么。

许苏昕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放空大脑思考了一阵,约摸一个小时,许苏昕接了蔡琴打过来的电话让她开线上会议,律师团那边分析好了 钱给得确实大方,陆沉星不过问用途,不参与她的决策。但翻过前几页,后面密密麻麻全是枷锁——她的自由、社交、乃至这段关系的终止权,都被白纸黑字框住。只要陆沉星不喊停,她就永远是笼中雀。

比起当年那份"当狗协议",这确实算恩赐。

"知道了。 "

律师欲言又止,在蔡琴示意下继续:“还有...满足需求那项,就是性i欲。”

“什么?”许苏昕挑眉,突然笑出声。视频对面几位律师面露难色,贴心地用红线标出了相关条款。

她指尖轻点屏幕上那行字:

“卖身契写个性还这么含蓄。”

许苏昕看的一直笑。

这是把上次她的话记进去了。

考虑到做i爱了。

文件上大意就是“随叫随到,陆沉星不说停,就不能停”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许苏昕还是回那句话,“知道了。”

但,忍不住补了一句:“就她那样,几分钟完事了,还不能停。”

考虑到律师团里面还有单身的小姑娘她没有说的很过分。

后面又讲了两条,都是对许苏昕“自由”的约束,几乎是霸王条款,包括她不能和别人暧昧,言语,以及肢体上的拥抱和触碰。

许苏昕问:“你们觉得我应该签吗?”

律师:“您一直没有什么绯闻,也没有女朋友和床伴,目前来看,这一个亿非常值。”

“如果我违反呢?”许苏昕问。

律师说:“她会负责惩罚您,也会停止资金的投入,以她的实力来看,也会利用这个追回资金,让您负债更严重。”

许苏昕唇勾了勾,回:“我知道了。”

合同又以电子版的形式转发了一份过来,许苏昕用平板瞧了一遍,看完朝着窗边看去,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从黄昏已至夜幕。

秋日的晚霞还残存着几分炽烈,像烧到尽头的余烬,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生的征兆。

她捏着电子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接下来的两天,许苏昕闭门不出,尝试着心理医生的新建议——用运动耗尽体力,戒掉午睡,换取夜晚的深度睡眠。

目前效果还不错。

她也咨询了心理医生,她有必要恢复那段失去的记忆吗?

心理医生给了很专业的建议:【从临床角度看,记忆缺失分为器质性与心因性。前者多由脑部损伤引起,可能随治疗自然恢复;后者往往是心理防御机制将难以承受的经历压抑进潜意识。若属后者,强行唤醒可能引发强烈应激反应。 】

【人体选择遗忘,往往是一种自我保护。 】

许苏昕垂眸看着那行字。

痛苦?她不存在痛苦。

【试试。 】她回复得干脆利落。

医生:【我们可以从沙盘疗法开始,逐步构建安全岛。记忆重构需要建立足够的心理支撑点。 】

这几天手机持续震动,公司那群人显然已失去耐心,还特地找了千山月来打听。她直接开启免打扰。

第三天傍晚,许苏昕叫上蔡琴出门。

她打开导航地图,没说目的地,只让蔡琴沿着笔直的道路向前开。每当脚踝传来细微的电流刺痛,她便示意转弯。

原本以为活动范围至少是个规整的圆形,此刻才发现根本毫无规律——商业街畅通无阻,有几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却传来警告的刺痛。

陆沉星这个疯子,她在城市地图上,用看不见的墨迹为她画好了牢笼 蔡琴问:“现在去哪儿。”

许苏昕手指在导航上滑了两下,让她开,语气淡淡,“心情不好,有件事还没做,先去复仇,解解气。”

之后,她不急不缓地又说了一句,“再叫个人旁观,总要有人来见证见证。”

车子开进了一个车库。

许苏昕并没有下车,而是安静的等着。

张诚手指上绕着新买的跑车钥匙,嘴上时不时挂着新的谈资,许苏昕没拿到投资,现在成了缩头乌龟,弄死她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怨要一起报了,说到深处,还臆想许苏昕怎么向他求饶,能从许苏昕脸上看到屈辱的表情事天下最爽的事。

和张诚一起的公子哥皱眉,“你天天说居然还不腻,也没见到你真的敢弄她,你还是小心点,你家里那么欺负她,以后她翻身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家。”

“哈哈哈哈,她还能翻身,除非等到救世主……”

话还没说完,就听着有人喊了他一声。

“死畜生。”

张诚愣住,生理记忆,他还没回头身体先一步发凉,他身边的纨绔回头,看到许苏昕从车上下来。

许苏昕穿着白衫,一只手背在身后,高跟鞋敲着地面不紧不慢地走近:“上次就听说,张少想在停车场跟我'叙旧' 。”她偏头笑了笑,“可惜当时有事耽搁了,这份'心意'我记到现在。今天正好把误会解开。”

张诚这才转身,见她孤身一人,底气又回来了:“正好没吃饭,给你个赔罪的机会。”

“好啊。”

许苏昕作出邀请的手势,姿态却毫无恭敬。纨绔们正觉奇怪,却见她手腕一翻,藏在身后的棒球棍已带着风声挥出——

张诚直挺挺的倒下来,头还在流血,纨绔吓的瞪大眼睛。

这一击,她根本没给他留跪地求饶的余地。

许苏昕呼出口气,她捏捏手中的棒子,说:“纠正一下,我许苏昕从来不等救世主。”

张诚捂着头,他怀疑自己的头被打破了,呼吸就像破风箱,她大叫,“许苏昕,你敢,你居然敢,来人……我是你债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苏昕手中的棒子直接抵着他的脖子,说:“你试试,我让你爸在公司位置都不稳,你没问问你爸,为什么不敢动我。你知道我手里攥着多少把柄么?”

许苏昕有没有能力让公司起死回生还存疑,但她够坏,破产前早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她要是死,所有人一起陪葬。

“收拾你,都是看我心情,我想今天弄你,就不会等到明天。要是我喜欢明天,那你就中大运了,要提心吊胆的过两天。”

棒球棍死死抵进张诚的咽喉,他整张脸涨得发紫,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怕了——许苏昕从来都是恶鬼,落魄只会让她更加疯狂。张诚想到那些传遍全城的照片,以及他爸低声下气安抚股东的模样,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却仍强撑狠话:“……我找人弄死你!你最好别走夜路!你要是收手现在就算了。”

许苏昕轻笑:“你要是真能在晚上动得了我,现在也不会像条狗趴在这儿。”

“许苏昕!你……”

这时他看到了李微柠跑过来了,满脸焦色,他拼命的求救,说:“微柠,微柠,报警,找我爸,救我……”

李微柠急急的喘气,看他一眼,担心地问:“苏昕姐,你手有没有打痛,你,陆沉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许苏昕歪头看向李微柠:“这种货色你也嫁?脑子进水了?说两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他?”

“不是的,我不是喜欢他……”

“我有没有说过,别自作聪明?”许苏昕冷声问,她直视着李微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李微柠一动不敢动,许苏昕是打给她看的,许苏昕在意她,关心她,心里有她。

许苏昕瞥了眼张诚红肿的脸,问:“有烟吗?”

纨绔嘴里就叼着一支,他赶紧取出一支新的递上去。

许苏昕夹在指尖,“火。”

纨绔颤颤巍巍给她点燃。

下一秒,许苏昕直接将烟头摁在张诚脸上:“你还想报小时候的仇,以前那是我妈管着,我只是打歪你的鼻子,现在,我会让你成为京都最丑的怪物,去哪儿都顶着我许苏昕的罪恶,我不怕走夜路,但往后——”她碾着烟头冷笑,“我会横行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这种怪物就会躲在黑暗里不敢亮相。”

皮肉烧灼的气味弥漫开来,张诚痛苦的大叫,他想骂,想挣扎,但他也是真的怕。

“别人的烟,赏你都嫌脏。”她把残烟抛回给那人。

接烟的纨绔手足无措,慌乱的想找地方丢弃,抬头撞见陆沉星的目光。

陆沉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她默默的注视着许苏昕作恶,张诚居然还骄傲的认为自己和陆沉星是同一个阵营。

也太天真了!

在陆沉星的注视下,他颤抖着说不出话。

当陆沉星伸手,他慌忙递上烟蒂,面如死灰。

火星虽灭,半截烟仍冒着残缕青烟。

陆沉星捻灭烟蒂,烟和手一起插进风衣兜:“你可以走了。”

许苏昕听着声音回头。

她甩了甩手,“好看吗?”

她意有所指。

陆沉星说:“我可以改掉计划,颈间只留一颗星星,但是字要纹在其他地方,这是我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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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冷,手快冻僵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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