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同时，五条悟也能看出她的虚弱。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咒术界的人追杀，还是跟着那个诅咒师和那群咒灵干别的坏事去了，亦或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已经影响到她的健康了？
青年启唇：“关于上次高专的事，原野同学已经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吗？”
五条悟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想从少女口中听到什么答案，明明十分确定少女虐杀了那些可怜的咒术师，少女自己也承认带着咒灵大摇大摆进高专……
没有什么再值得他问的了，可他想听什么答案呢？
原野鹿闻言，眼睛点上一点光芒，心里泛起希冀，五条老师这样子问她，是不是证明他心里对她还有一点信任？
“五条老师，我……一开始是受到他们威胁才会答应帮他们进入高专的，后来也是因为自己渴望得到更多的力量，才会把手指吃掉，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高专里的咒术师的念头。”
少女已经停下步伐，很认真地望着他，清澈漂亮的纯黑眼眸带着哀伤，似乎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咒术师默哀。
她继续道：“我很愚蠢，轻信了咒灵他们许诺我，不会伤害高专里的人那些话……我确实害死了他们，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泉光真人他们搞了什么鬼，让五条老师确信她是那个真凶啊！
现在迷宫领域因为她已经回收了四个咒胎，没有足够力量维持，开始逐渐显现出原来场景。
但最后一个没被回收，领域就还不会完全坍塌，所以迷宫领域里还是静得吓人，特别是在她为自己辩解完，五条老师一言不发的时候。
他要听的，是这个答案吗？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青年侧眸看她：“证据呢？”
是啊，要证据啊！不管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都需要证据！五条老师六眼能看出很多东西，他看出来的便是他掌握的证据。
可她呢……她根本没有证据！能给她作证的人就是于泉光他们，可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栽赃她。
只有找到于泉光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让她成为虐杀咒术师的人，她才有证据。
五条悟看见少女抿着唇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
“你今天在这里，是在为他们做事吗？”他换了个问题。
原野鹿护紧袋子，“不是。”
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她的下文，看见她护住这些看起来就不纯的人造咒，他想原野鹿在撒谎。
因为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在表明，袋子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但这些东西，他分明看出来不是出自她手，所以她又在隐瞒什么了。
人造咒，同样是邪恶的咒灵，要不是咒术总监部那边要他带回去让他们研究，他现在就可以把这些东西解决。
不过……这些人造咒比他和杰之前在横滨看见的那个力量要强上不少，而且身上的咒术痕迹有点奇怪，他想要仔细看上一眼原野鹿袋子里的东西，但却被少女牢牢护住。
五条悟眉微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还是说，要我在这里解决你？”语气悠扬，轻飘飘地决定了她的生死。
原野鹿心一紧，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总是命悬一线，总是被人威胁。
五条老师不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问这些问题，只是因为顺便问一问，他没打算放过她，也没打算听她的辩解。
这一刻，她开始想到，哪怕自己后面带着证据给五条老师看，他会信吗？还是又会认为，这不过是她的把戏？
就算是她得到了十根手指的力量，她真的还能回到高专吗？真的还能和高专里的人好好相处吗？
镜子碎了，再缝合起来，也是不完整的。
这些道理她明明都明白，可是她之前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因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
但万一已经到了呢！
五条老师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到了最后一步了吗？
六眼看到的东西，即是真相。
她开口向他亲口确认：“五条老师，藤本监督说，你在那些惨死的咒术师身上，看到了属于我的咒力痕迹是吗？”
“是啊，所以我当时很惊讶呢。”青年语气依旧是上扬的，“原野同学，这么低落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吗？”
原野鹿突然明晰，自己好像回不到高专了，于泉光把自己算计的死死的，但她一直在做梦，现在五条老师残忍地把她的梦网拉扯开，告诉她该醒醒了。
她抬着头，把头撇到一边，离开青年目光所及之处，干涩的眼睛里浮现湿润的痕迹。
她也不想掉眼泪的，但她受过高专里五条悟他们的恩惠，她是知道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他们，为了他对抗过那些迂腐的高层。
她也知道，自己当时有着污染天元的罪名，还能平平安安留在高专，五条悟肯定是付出了代价才能保下她的。
所以她对五条悟讨厌不起来，明明知道他判断错误，可她还是对他有愧意。
哪怕五条悟要杀了她。
少女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忽视了他很多问题了，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任性。
原野鹿平静地在青年目光下回收完最后一个咒胎，她决定先把五个咒胎送出去。
而且，她要活下去，手指她也会继续吞，案子也会继续破，高专这边的证据也会继续找。
首先——先过五条老师这一关。
少女轻声道：“五条老师，银座目前还有两千多人在，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营养液
咒术界。
看着少女匆匆回收咒灵, 又看见她心惊胆战的警惕着五条悟，然后猝不及防被五条悟直接揪住时面上的惊慌，以及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模样都在牵动着他们的心。
不得不说，平时不正经的五条悟, 在面对敌人时, 是真的很危险，压迫感是真的很强, 他们看了都要为少女捏一把汗。
但原野鹿已经是敌人了吗？可能在那时的五条悟看来, 或许是的。
橘发少女把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 眼眸盯着屏幕没移开：“五条老师, 如果当时她跟你回来了，是真的会接受死刑的判决吗？”
她有点不愿意相信咒术总监部，以及高专和高专的老师会这么轻易处决原野鹿。
“如果她没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 证明自己不是虐杀那些咒术师的人，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熊猫看得通透。
他话没说完：“而且就算能证明咒术师不是她杀的，但是在所有人看来, 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他眨眨眼, 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没有情绪似的, “况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惨死的咒术师，还是为了她带着咒灵明目张胆进高专拿手指，甚至还吃掉了那些手指的事情, 高层都不会放过她的。”
虎杖悠仁之前才吃了一根, 就被高层视为咒灵，要处决。后来不过是因为他可以吞掉所有手指，才把他视作宿傩容器，希望最后杀死他, 也杀死两面宿傩，才勉强留他一命。
后面的星浆体原野鹿更夸张了，威胁性也更大了，因为一开始吞的那根手指，和污染天元的事情已经让高层视她为眼中钉，这下子一口气吞六根，这让高层杀她的心达到了顶端。
白毛青年没有反驳熊猫的话，他也是如此认为的，这也是他的答案。
不过，那时候虽然想着制裁她，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像是挥不散的疑云，让他总思虑她的事情。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与少女对话，那时候的少女明明在说实话，但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对她态度很冷酷，甚至直言不讳地表达会杀了她。
原野鹿当时有没有怨恨自己呢？五条悟倒是希望她怨恨自己。
“原野同学向你再确认咒力痕迹这件事，是在确认你的态度吧，悟。”夏油杰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少女的意图。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但被五条悟无情打碎。
白毛青年边看着屏幕上的少女，边对好友道：“我知道。”
他那时还能有什么态度，面对犯了重罪的原野鹿，他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请她回高专做客吧？
但五条悟眉眼间轻佻的神色早已不见。
熊猫瞪大眼睛：“我天，原野她——这是黑化了吗？？”她竟然拿普通人来威胁五条悟了！
简直小白兔秒变大灰狼啊！
【其实银座目前有多少人她不知道，只是粗粗估算了一下，除去流动的人口，随便瞎掰了一个数字。
但她想，人数可能会更多。
只是原野鹿没空仔细算银座目前多少人的数学题了，因为她现在压力山大，五条悟危险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唇角竟然挑起了笑意，一看就是冷笑。
看来人真的是变坏了啊，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坏，还是跟那群人勾结在一起之后变坏的。
白毛青年隐下心中被冒犯的不快，想起少女污染天元之后，离开高专之时，久久凝望操场的样子……
神情脆弱似琉璃。
明明在面对天元的问题时，拧巴的像块硬石头。
所以五条悟那个时候确实在怜悯她可怜她，因为调查过她的身世。
五条悟觉得她跟自己的学生差不多年纪，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子，何况污染天元事件，细细追究起来，就知道本不是她的错，所以他很乐意抵抗厌恶的高层，给她在高专学习生活。
难不成那时候就在装可怜骗他了吗？因为听从诅咒师和咒灵的命令，想留在高专做更多过分的事情？
那可真是坐实了高专叛徒，咒灵走狗这些外号啊。
“怎么，你有自信让我大范围攻击？”青年似笑非笑盯着她，唇角的笑意莫名危险逼人。
只见少女缓缓摇头，乌黑的姬发被她拨弄到脖间侧，她指了指天上，目光再意有所指地环视周围一圈，“虽然迷宫领域正在坍塌，但里面受困的人还没出来，五条老师，你确定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伤不到平民百姓吗？”
没错，原野鹿现在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五条悟，她变坏了，变自私了，可她没有错，五条老师也没有错……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原野鹿不怪他，但她要逃，五条悟也不能阻止。
她不想死。
五条悟没说话，但是原野鹿看出来了，他是想直接让她看看，确认他是否需要伤到人才能杀掉她——
原野鹿仔细观察着他们所在的这处地点，因为这里是咒胎回收点之一，所以形成的迷宫要比别处坚硬，坍塌的时候也比较夸张一些。
估算着时间，在五条悟动之前，原野鹿就利用此处迷宫坍塌时的景象伺机而逃——
虽然只能拦住他一两秒，但也够了。
“BOSS，帮我！”原野鹿才转个头跑，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有人乘着风前进一样。
BOSS也觉得现在很危险，它没想到原野鹿竟然敢主动挑衅五条悟，它原本的想法是她和五条悟关系再度破裂一个层次，但这有点夸张了，她真的没事吧！？
哪怕她哄骗一下他，他都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但这个时候不是追究她说了什么话，她要是现在被五条悟弄死，那它之前做了那么多都白费了！
少女沿着坍塌的走廊跑得快飞起来了，脚下破碎的石块被周围凌厉的咒力带了起来，飞扬成灰。
‘嗒嗒嗒！’
十一月的天，时而下雪的季节，短短十几秒，她竟然出了一身汗。
因为逃跑过度使用力量，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的原野鹿有些头昏眼花，不知道是身后追来的人逼迫感太强，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坍塌的环境就像是一只张着巨口的怪物，随着她的移动，将她吞入口中，逐渐收拢。
虽然五条悟没有使用大范围攻击，但不代表他不攻击！他的速度比她快太多了，一转眼便像是鬼魅一样贴近——走廊旁边钢筋混凝土墙骤然崩裂！破碎掉落的碎片划过原野鹿苍白的脸，带起一片血痕，原野鹿在墙体有动静的时候立马转角跑！
但刚刚跟着碎片一起来的，还有五条悟的手，再差一秒她的脖子就要被拧断一样！他是真想杀了她——
‘啊呼啊呼’
‘啊呼啊呼’
原野鹿被追的有些缺氧，要是先拿到那根手指，再全部吞掉，她现在是不是不用那么狼狈了？都这时候了，她脑子里竟然还能胡思乱想，她被追到差点笑出来。
“小鹿你现在使劲往那些未坍塌的迷宫里钻，尽量别去空地给五条悟施展空间，现在在银座里，他不会用杀伤力太大的[苍]、[赫]、[茈]。”BOSS也思考着如何帮原野鹿脱身，它觉得可以让原野鹿把那几个没用的咒胎实验体扔出去对付五条悟拖时间。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pass掉，原野鹿肯定不愿意。
啧，多余的善心大发。
它已经选择性忘记了自己之前还觉得善良品格好。
可迷宫领域还有很多人，万一五条老师真的不小心伤到人了，或者她逃命期间不小心伤到人了怎么办？
虽然很张狂地威胁了五条悟，但原野鹿到底是遵纪守法的人，她看着坍塌了一半的迷宫景象，想着银座的路线，半梦半猜钻进停车场。
青年启唇：“关于上次高专的事，原野同学已经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吗？”
五条悟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想从少女口中听到什么答案，明明十分确定少女虐杀了那些可怜的咒术师，少女自己也承认带着咒灵大摇大摆进高专……
没有什么再值得他问的了，可他想听什么答案呢？
原野鹿闻言，眼睛点上一点光芒，心里泛起希冀，五条老师这样子问她，是不是证明他心里对她还有一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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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已经停下步伐，很认真地望着他，清澈漂亮的纯黑眼眸带着哀伤，似乎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咒术师默哀。
她继续道：“我很愚蠢，轻信了咒灵他们许诺我，不会伤害高专里的人那些话……我确实害死了他们，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泉光真人他们搞了什么鬼，让五条老师确信她是那个真凶啊！
现在迷宫领域因为她已经回收了四个咒胎，没有足够力量维持，开始逐渐显现出原来场景。
但最后一个没被回收，领域就还不会完全坍塌，所以迷宫领域里还是静得吓人，特别是在她为自己辩解完，五条老师一言不发的时候。
他要听的，是这个答案吗？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青年侧眸看她：“证据呢？”
是啊，要证据啊！不管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都需要证据！五条老师六眼能看出很多东西，他看出来的便是他掌握的证据。
可她呢……她根本没有证据！能给她作证的人就是于泉光他们，可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栽赃她。
只有找到于泉光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让她成为虐杀咒术师的人，她才有证据。
五条悟看见少女抿着唇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
“你今天在这里，是在为他们做事吗？”他换了个问题。
原野鹿护紧袋子，“不是。”
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她的下文，看见她护住这些看起来就不纯的人造咒，他想原野鹿在撒谎。
因为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在表明，袋子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
但这些东西，他分明看出来不是出自她手，所以她又在隐瞒什么了。
人造咒，同样是邪恶的咒灵，要不是咒术总监部那边要他带回去让他们研究，他现在就可以把这些东西解决。
不过……这些人造咒比他和杰之前在横滨看见的那个力量要强上不少，而且身上的咒术痕迹有点奇怪，他想要仔细看上一眼原野鹿袋子里的东西，但却被少女牢牢护住。
五条悟眉微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还是说，要我在这里解决你？”语气悠扬，轻飘飘地决定了她的生死。
原野鹿心一紧，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总是命悬一线，总是被人威胁。
五条老师不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问这些问题，只是因为顺便问一问，他没打算放过她，也没打算听她的辩解。
这一刻，她开始想到，哪怕自己后面带着证据给五条老师看，他会信吗？还是又会认为，这不过是她的把戏？
就算是她得到了十根手指的力量，她真的还能回到高专吗？真的还能和高专里的人好好相处吗？
镜子碎了，再缝合起来，也是不完整的。
这些道理她明明都明白，可是她之前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因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
但万一已经到了呢！
五条老师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到了最后一步了吗？
六眼看到的东西，即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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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着头，把头撇到一边，离开青年目光所及之处，干涩的眼睛里浮现湿润的痕迹。
她也不想掉眼泪的，但她受过高专里五条悟他们的恩惠，她是知道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他们，为了他对抗过那些迂腐的高层。
她也知道，自己当时有着污染天元的罪名，还能平平安安留在高专，五条悟肯定是付出了代价才能保下她的。
所以她对五条悟讨厌不起来，明明知道他判断错误，可她还是对他有愧意。
哪怕五条悟要杀了她。
少女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忽视了他很多问题了，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任性。
原野鹿平静地在青年目光下回收完最后一个咒胎，她决定先把五个咒胎送出去。
而且，她要活下去，手指她也会继续吞，案子也会继续破，高专这边的证据也会继续找。
首先——先过五条老师这一关。
少女轻声道：“五条老师，银座目前还有两千多人在，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营养液
咒术界。
看着少女匆匆回收咒灵, 又看见她心惊胆战的警惕着五条悟，然后猝不及防被五条悟直接揪住时面上的惊慌，以及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模样都在牵动着他们的心。
不得不说，平时不正经的五条悟, 在面对敌人时, 是真的很危险，压迫感是真的很强, 他们看了都要为少女捏一把汗。
但原野鹿已经是敌人了吗？可能在那时的五条悟看来, 或许是的。
橘发少女把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 眼眸盯着屏幕没移开：“五条老师, 如果当时她跟你回来了，是真的会接受死刑的判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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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之前才吃了一根, 就被高层视为咒灵，要处决。后来不过是因为他可以吞掉所有手指，才把他视作宿傩容器，希望最后杀死他, 也杀死两面宿傩，才勉强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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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青年没有反驳熊猫的话，他也是如此认为的，这也是他的答案。
不过，那时候虽然想着制裁她，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像是挥不散的疑云，让他总思虑她的事情。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与少女对话，那时候的少女明明在说实话，但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对她态度很冷酷，甚至直言不讳地表达会杀了她。
原野鹿当时有没有怨恨自己呢？五条悟倒是希望她怨恨自己。
“原野同学向你再确认咒力痕迹这件事，是在确认你的态度吧，悟。”夏油杰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少女的意图。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但被五条悟无情打碎。
白毛青年边看着屏幕上的少女，边对好友道：“我知道。”
他那时还能有什么态度，面对犯了重罪的原野鹿，他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请她回高专做客吧？
但五条悟眉眼间轻佻的神色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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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五条悟那个时候确实在怜悯她可怜她，因为调查过她的身世。
五条悟觉得她跟自己的学生差不多年纪，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子，何况污染天元事件，细细追究起来，就知道本不是她的错，所以他很乐意抵抗厌恶的高层，给她在高专学习生活。
难不成那时候就在装可怜骗他了吗？因为听从诅咒师和咒灵的命令，想留在高专做更多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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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少女缓缓摇头，乌黑的姬发被她拨弄到脖间侧，她指了指天上，目光再意有所指地环视周围一圈，“虽然迷宫领域正在坍塌，但里面受困的人还没出来，五条老师，你确定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伤不到平民百姓吗？”
没错，原野鹿现在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五条悟，她变坏了，变自私了，可她没有错，五条老师也没有错……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原野鹿不怪他，但她要逃，五条悟也不能阻止。
她不想死。
五条悟没说话，但是原野鹿看出来了，他是想直接让她看看，确认他是否需要伤到人才能杀掉她——
原野鹿仔细观察着他们所在的这处地点，因为这里是咒胎回收点之一，所以形成的迷宫要比别处坚硬，坍塌的时候也比较夸张一些。
估算着时间，在五条悟动之前，原野鹿就利用此处迷宫坍塌时的景象伺机而逃——
虽然只能拦住他一两秒，但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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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也觉得现在很危险，它没想到原野鹿竟然敢主动挑衅五条悟，它原本的想法是她和五条悟关系再度破裂一个层次，但这有点夸张了，她真的没事吧！？
哪怕她哄骗一下他，他都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但这个时候不是追究她说了什么话，她要是现在被五条悟弄死，那它之前做了那么多都白费了！
少女沿着坍塌的走廊跑得快飞起来了，脚下破碎的石块被周围凌厉的咒力带了起来，飞扬成灰。
‘嗒嗒嗒！’
十一月的天，时而下雪的季节，短短十几秒，她竟然出了一身汗。
因为逃跑过度使用力量，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的原野鹿有些头昏眼花，不知道是身后追来的人逼迫感太强，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坍塌的环境就像是一只张着巨口的怪物，随着她的移动，将她吞入口中，逐渐收拢。
虽然五条悟没有使用大范围攻击，但不代表他不攻击！他的速度比她快太多了，一转眼便像是鬼魅一样贴近——走廊旁边钢筋混凝土墙骤然崩裂！破碎掉落的碎片划过原野鹿苍白的脸，带起一片血痕，原野鹿在墙体有动静的时候立马转角跑！
但刚刚跟着碎片一起来的，还有五条悟的手，再差一秒她的脖子就要被拧断一样！他是真想杀了她——
‘啊呼啊呼’
‘啊呼啊呼’
原野鹿被追的有些缺氧，要是先拿到那根手指，再全部吞掉，她现在是不是不用那么狼狈了？都这时候了，她脑子里竟然还能胡思乱想，她被追到差点笑出来。
“小鹿你现在使劲往那些未坍塌的迷宫里钻，尽量别去空地给五条悟施展空间，现在在银座里，他不会用杀伤力太大的[苍]、[赫]、[茈]。”BOSS也思考着如何帮原野鹿脱身，它觉得可以让原野鹿把那几个没用的咒胎实验体扔出去对付五条悟拖时间。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pass掉，原野鹿肯定不愿意。
啧，多余的善心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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