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止是虎杖悠仁，还有其他学生也把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
把两人看得有些不忍心说出那个残酷的答案。
但咒术师必须要学会接受一切不好的结局。
所以五条悟摊手摇头，口中吐出三个字：“没可能。”
学生们大嚎：“为什么啊！？”
白毛青年站起身，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边道：“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于泉光已经失败的实验体。”
他摩挲着下巴，“一般来说，像他们这种已经算是比较成熟智慧的实验体，应当是很珍贵了，但于泉光不把他们当回事，只是把他们当一次性用品。”这点从于泉光直接把他们扔在银座，然后等原野鹿回收就看到的出来。
“由此看来，于泉光断定这五个实验体已经没有用了，十有八九，他们寿命也很短很短，所以现在把他们丢出去给原野鹿，让他们物尽其用。”他下巴朝屏幕轻扬，“也就是说，因为实验体快‘过期’，同时他自己也无法复原再利用，所以他们才会被‘淘汰’。”
五条悟再说真人这个咒灵：“这咒灵的术式确实有可能可以改变他们的状态，但是——”白毛青年抬眸，看了眼等着他下文的学生们，“但是改变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是复原成人类。”
“因为从古至今，没有案例。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真人这样，可以触碰灵魂的咒灵，但人类变成咒灵的案例，还有有不少的呢……”青年句尾声音有些轻，他继续道，“人类的身体和灵魂都存在一定的特殊性，造人那是女娲神的活，咒灵——还远远不及。”
也是……
伏黑惠他们看到屏幕上那几人的身体都变成了非人状态，已经清楚这几个实验体不仅变不回人类，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们悲观伤怀的时候。
因为他们很容易想到，少女身处的那个时间地点。原野鹿明明想要帮他们活下去，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生而为人，但不能以人类身躯死去的人类，最后以如此扭曲痛苦的状态死亡，她是不是会很伤心呢……
果然，五条悟刚说完，屏幕上的BOSS就说出了和五条悟差不多的答案。
屏幕上的时间走得很快，他们没过多久就看到可怕的迷宫领域被‘嘭嘭嘭’的力量破坏的产生裂痕。
高专里的人很默契地把目光看向一个人。
五条悟耸肩：“盘踞在银座上那么大一个壳子，没见过，顺便敲了几下。”
好好好，好一个‘顺便’，把原野鹿都吓到了好吧！
他们都以为原野鹿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只有五条悟心知肚明，她是知道他来了。
【原野鹿自从叛逃高专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五条悟他们了。
他们好像都很有默契似的，没有轻易出现在彼此面前，因为他们都知道，见面即是追杀。
原野鹿根本没有做好和高专的任何一个人见面的准备！！要见面也不是现在啊！！
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五条老师一定会误会是她弄出这个迷宫领域，来困住银座的人！
五条老师会杀了她，原野鹿毫无疑义。
上次在高专，她……利用了五条老师对她仅存的一点感情，让他们逃走，也让守劳免于死在他手下。
这件事肯定让五条老师很芥蒂，等会看见她，说不定直接抬手一发[苍]就过来了。
想到这里，原野鹿抓紧牵着她那位的手，“快点快点！肯定是五条老师来了！绝对要趁着他找到我们之前，把你们全部回收完毕！！”她急得像是沸 腾的开水，差一口气就要顶开壶盖。】
高专。
少女的紧迫也让他们提心吊胆起来，好像他们才是那个被紧紧追着的人。
但马上想起来，要追着她的人就在他们旁边。
钉崎野蔷薇好奇问：“五条老师，你为什么不干脆把领域破坏掉？”这样子不仅找罪魁祸首方便，还能快点把银座里被困的人放出来。
“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搞出这件事的人和咒灵什么来头，为什么弄出这个迷宫领域，是想做什么事情，还是想杀什么人。”白毛青年舒展了下身体又继续躺回摇椅，神情平淡，姿态慵懒地盯着屏幕看，看他从前甚少关注的少女经历的一幕幕。
他道：“我担心我直接破坏掉领域，会让被困在迷宫领域里的人受到伤害，毕竟那时候不知道罪魁祸首是不是穷凶极恶那挂。”现在看来，原野鹿在穷凶极恶上面只占了个穷字。
“所以，我就留点时间，想着陪罪魁祸首玩一下咯～”青年语气说得好似轻松。
【回收的步骤是真不难，到达目的地，以血为引，牵着她的那个人马上栽倒在地，而一个拳头大的血肉球出现在她手里，她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
第二个人又牵引着她去第二个回收点。
她看天看地，那道‘嘭嘭嘭’的声音再没出现过，但原野鹿心更加提起来了，五条老师没有选择破迷宫领域而入，那就是选择了迂回的方式，他可能已经进到迷宫领域来了——
但担心归担心，回收工作不能耽误
就这样，她安安稳稳回收完第四个，原野鹿马上催促第五个行动。
她回收前面四个的时候精神一直很紧绷，一直东瞧西望，高度警惕可能会突然出现的五条悟，生怕自己没能逃开，就被他摁死。
‘呼呼呼’
……
‘扑通扑通’
……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因为急忙赶路回收咒胎，和紧张五条悟突然出现的急促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就差一个了，就差一个了，拜托老天，让她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回收完这一个吧！不要让她刚巧碰到五条老师啊！少女一脸痛苦面具地在心里祈求。
就连BOSS都觉得，她精神有点紧绷过头了：“小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要提前紧张。”反正凭借五条悟那双六眼，根据咒胎的咒力痕迹和迷宫领域中心力量来源方向，迟早会找过来的。
根本不用担心五条悟来不来，因为他已经快到了。
原野鹿倒是想放轻松，不紧张，但是她做不到呀！
她无奈：“我就是……现在不太想见到五条老师。”她觉得愧对五条老师，明明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但结果最后留给他的却是个大大的烂摊子。
虽然说，事情实际上不是她做的，但帽子在她头上，咒术界高层肯定让他不好受了。
少女心事重重地飞快跑动。
第五个是在一个商场里，虽然现在因为迷宫领域看不清商场，但跑过去的时候到时候能闻到独属于商场里的味道，那种商品全新的味道，衣服的味道，食物的味道，香水的味道……
但她跑动的时候，怎么听到了与她匆忙的脚步声不一样的声音？
“嗒嗒嗒”
很轻快，平静，平稳的脚步声。
而且就在她身后！
原野鹿忍住惊诧，保持自己的匀速跑步，不往后看。
而身后人像是抓住逃跑的猫咪一样，宽厚的手掌圈住她的后颈，稍稍用力，让她停了下来。
因为是初冬，而且昨天别墅那边爆炸之后她也没去另外换衣物，所以原野鹿身上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就穿了一件保暖衣，显得有些潦草简单。
少女体温很低，凉凉的，而且瘦了很多，脖子几乎摸不到肉，是硬硬的骨头。
这是五条悟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对少女的第一评价。
而原野鹿感受到后颈上暖和的手掌温度，她没有马上转头，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不动声色轻轻呼吸，吸气呼气——克服紧张。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要带着五个人，以及她自己平安从五条老师手里活下去。
少女没有先转头，而是抬手，把自己瘦弱的手覆盖在后颈那只大掌上，感受他的体温，并且轻轻握住他手掌。
两人都没说话，但少女试探着把他的手拿下来，而青年顺着她的力度放下。
少女这才转过头，但两只手还握在一起，两个人目光相碰。
五条悟听到熟悉的声音，温和清亮腼腆的女声：“五条老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营养液亲亲
世界各地。
“天杀的！我感觉这一次又会让我看到脆弱小鹿了！！不想看到她脸上出现那种悲伤到无法言说的表情了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死没死, 但是凭借我看了n多篇be文学的经验，百分百不会是好结局。”
“我虽然也想盼着她点好，但我也感觉，事情应该不会如她所愿”
“已经想象到悲剧的结局了, 这几个变成咒灵的人……应该活不了。”
“你们这说的……原野鹿不会真是灾星在世吧？她活着的时候一大堆破事, 死了之后……好像都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是？？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就听不懂了？？你小脑萎缩了？？什么真的是灾星转世，你古代人复活啊？？”
“就是, 不会说话就别说, 世上的事情会因为死掉一个人就变得世界和平吗？别的地方难道不是在打仗吗？世界上那么多恐怖组织不照样在干坏事？”
“别吵别吵, 话说于泉光和真人真的可以把他们复原吗？”
“不知道他们能力可不可以, 但按照他们性格肯定不可能帮复原！”
“卧槽！！这个迷宫领域是不是要被人破坏掉了？是谁来了！”
“不要是来杀原野鹿的啊……她昨天才和炸/弹争分夺秒，都多累了，今天还要被追杀, 我都心疼了……”
“人家996，她都快赶上007了”
“诶，为什么她那么肯定是五条悟来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
“应该是猜出来的吧, 要是电视剧我高低期待他们PK一下,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小鹿快跑吧, 咱不跟这个人打”
“好紧迫——但他已经来了！！！”
“还真别说……这对半路师生现在莫名有点性张力”
“是是是，杀人的张力！”
【少女反应过来，她还握着五条悟的手, 连忙放开, 不过心里好奇，五条老师竟然没开无下限。
五条悟垂眸看着她，眼神一直没移开，原野鹿顶住迫人的压力, 也一直在直视他，但到底因为心中的愧意先败下阵来，她眼神游离到一旁。
这时候白毛青年才出声，语调带着点冷淡：“这里的咒胎是你放的？”
原野鹿否认：“不是我，我只是来回收。”少女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听起来也很冷淡。
但实际上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回应五条老师了。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之前在高专的事情？但是五条老师会相信吗？
不管相不相信，她都要解释，如果不相信，她还是继续坚持之前的想法，找到证据证明自己。
五条悟扫了一眼她背着的袋子，明了她袋子里装着几个咒胎，“刚好，省了去找的功夫，麻烦你跟那几只咒灵跟我走一趟吧。”走去哪里，那当然是高专。
青年这话，跟直接威胁她回去接受判决没有什么区别。
而高层给她的判决当然是——死刑。
神经高层！权力这么大！他们是不是有跟国家合作的，竟然随便判人死刑，竟然没有法律规范吗！都不带审一下她吗！她需要律师！！
要真回高专，听高层讥讽一顿然后处死，她宁可破罐子破摔，把朝仓幸钧朝仓乃也曝光，把于泉光他们通通拉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但这种偏激的想法只浮现了一瞬间，因为她很快想到跟自己接触过的亲戚，以及松田、萩原警官，还有高专的同学……
朝仓幸钧和于泉光他们都有大把的手段，可以威胁她，她有弱点。
原野鹿想过，要是自己无所顾忌的行事，她能做的事情会不会更多，自己的案子更容易破，咒术界这边也不用自己背负沉重的罪名。
网上说得好，发疯解决一切问题。
只是做不到，她渴望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社交，而不是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和谩骂。
忍一时，她就有可能正常生活。
去发疯，身边人很可能遭遇不测。
她不敢赌朝仓幸钧和于泉光对付人的手段，更不敢赌身边人的命。
所以面对五条悟斩钉截铁般，要她跟他走一趟的话时，原野鹿沉默下来，像是无声的拒绝，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说别的：“五条老师，让我先回收完最后一个吧。”
心里打定主意，她要逃。
刚好最后一个离这里不过几米远，原野鹿走过去回收，但面前挡了个高大的人形路障。
青年侧身让步，但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跟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身躯瘦弱，体型单薄，大冬天穿得很少，身上还带着零星的血迹。
她真的变了好多。
咒力浑厚了不少，气质也比较沉稳，面对他时很淡定，似乎发生什么情况都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貌似已经完全忘记了不久前才带着诅咒师和咒灵进高专，抢夺咒物，虐杀咒术师的事情……真是让人不愉快。
把两人看得有些不忍心说出那个残酷的答案。
但咒术师必须要学会接受一切不好的结局。
所以五条悟摊手摇头，口中吐出三个字：“没可能。”
学生们大嚎：“为什么啊！？”
白毛青年站起身，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边道：“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于泉光已经失败的实验体。”
他摩挲着下巴，“一般来说，像他们这种已经算是比较成熟智慧的实验体，应当是很珍贵了，但于泉光不把他们当回事，只是把他们当一次性用品。”这点从于泉光直接把他们扔在银座，然后等原野鹿回收就看到的出来。
“由此看来，于泉光断定这五个实验体已经没有用了，十有八九，他们寿命也很短很短，所以现在把他们丢出去给原野鹿，让他们物尽其用。”他下巴朝屏幕轻扬，“也就是说，因为实验体快‘过期’，同时他自己也无法复原再利用，所以他们才会被‘淘汰’。”
五条悟再说真人这个咒灵：“这咒灵的术式确实有可能可以改变他们的状态，但是——”白毛青年抬眸，看了眼等着他下文的学生们，“但是改变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是复原成人类。”
“因为从古至今，没有案例。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真人这样，可以触碰灵魂的咒灵，但人类变成咒灵的案例，还有有不少的呢……”青年句尾声音有些轻，他继续道，“人类的身体和灵魂都存在一定的特殊性，造人那是女娲神的活，咒灵——还远远不及。”
也是……
伏黑惠他们看到屏幕上那几人的身体都变成了非人状态，已经清楚这几个实验体不仅变不回人类，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们悲观伤怀的时候。
因为他们很容易想到，少女身处的那个时间地点。原野鹿明明想要帮他们活下去，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生而为人，但不能以人类身躯死去的人类，最后以如此扭曲痛苦的状态死亡，她是不是会很伤心呢……
果然，五条悟刚说完，屏幕上的BOSS就说出了和五条悟差不多的答案。
屏幕上的时间走得很快，他们没过多久就看到可怕的迷宫领域被‘嘭嘭嘭’的力量破坏的产生裂痕。
高专里的人很默契地把目光看向一个人。
五条悟耸肩：“盘踞在银座上那么大一个壳子，没见过，顺便敲了几下。”
好好好，好一个‘顺便’，把原野鹿都吓到了好吧！
他们都以为原野鹿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只有五条悟心知肚明，她是知道他来了。
【原野鹿自从叛逃高专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五条悟他们了。
他们好像都很有默契似的，没有轻易出现在彼此面前，因为他们都知道，见面即是追杀。
原野鹿根本没有做好和高专的任何一个人见面的准备！！要见面也不是现在啊！！
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五条老师一定会误会是她弄出这个迷宫领域，来困住银座的人！
五条老师会杀了她，原野鹿毫无疑义。
上次在高专，她……利用了五条老师对她仅存的一点感情，让他们逃走，也让守劳免于死在他手下。
这件事肯定让五条老师很芥蒂，等会看见她，说不定直接抬手一发[苍]就过来了。
想到这里，原野鹿抓紧牵着她那位的手，“快点快点！肯定是五条老师来了！绝对要趁着他找到我们之前，把你们全部回收完毕！！”她急得像是沸 腾的开水，差一口气就要顶开壶盖。】
高专。
少女的紧迫也让他们提心吊胆起来，好像他们才是那个被紧紧追着的人。
但马上想起来，要追着她的人就在他们旁边。
钉崎野蔷薇好奇问：“五条老师，你为什么不干脆把领域破坏掉？”这样子不仅找罪魁祸首方便，还能快点把银座里被困的人放出来。
“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搞出这件事的人和咒灵什么来头，为什么弄出这个迷宫领域，是想做什么事情，还是想杀什么人。”白毛青年舒展了下身体又继续躺回摇椅，神情平淡，姿态慵懒地盯着屏幕看，看他从前甚少关注的少女经历的一幕幕。
他道：“我担心我直接破坏掉领域，会让被困在迷宫领域里的人受到伤害，毕竟那时候不知道罪魁祸首是不是穷凶极恶那挂。”现在看来，原野鹿在穷凶极恶上面只占了个穷字。
“所以，我就留点时间，想着陪罪魁祸首玩一下咯～”青年语气说得好似轻松。
【回收的步骤是真不难，到达目的地，以血为引，牵着她的那个人马上栽倒在地，而一个拳头大的血肉球出现在她手里，她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
第二个人又牵引着她去第二个回收点。
她看天看地，那道‘嘭嘭嘭’的声音再没出现过，但原野鹿心更加提起来了，五条老师没有选择破迷宫领域而入，那就是选择了迂回的方式，他可能已经进到迷宫领域来了——
但担心归担心，回收工作不能耽误
就这样，她安安稳稳回收完第四个，原野鹿马上催促第五个行动。
她回收前面四个的时候精神一直很紧绷，一直东瞧西望，高度警惕可能会突然出现的五条悟，生怕自己没能逃开，就被他摁死。
‘呼呼呼’
……
‘扑通扑通’
……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因为急忙赶路回收咒胎，和紧张五条悟突然出现的急促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就差一个了，就差一个了，拜托老天，让她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回收完这一个吧！不要让她刚巧碰到五条老师啊！少女一脸痛苦面具地在心里祈求。
就连BOSS都觉得，她精神有点紧绷过头了：“小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要提前紧张。”反正凭借五条悟那双六眼，根据咒胎的咒力痕迹和迷宫领域中心力量来源方向，迟早会找过来的。
根本不用担心五条悟来不来，因为他已经快到了。
原野鹿倒是想放轻松，不紧张，但是她做不到呀！
她无奈：“我就是……现在不太想见到五条老师。”她觉得愧对五条老师，明明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但结果最后留给他的却是个大大的烂摊子。
虽然说，事情实际上不是她做的，但帽子在她头上，咒术界高层肯定让他不好受了。
少女心事重重地飞快跑动。
第五个是在一个商场里，虽然现在因为迷宫领域看不清商场，但跑过去的时候到时候能闻到独属于商场里的味道，那种商品全新的味道，衣服的味道，食物的味道，香水的味道……
但她跑动的时候，怎么听到了与她匆忙的脚步声不一样的声音？
“嗒嗒嗒”
很轻快，平静，平稳的脚步声。
而且就在她身后！
原野鹿忍住惊诧，保持自己的匀速跑步，不往后看。
而身后人像是抓住逃跑的猫咪一样，宽厚的手掌圈住她的后颈，稍稍用力，让她停了下来。
因为是初冬，而且昨天别墅那边爆炸之后她也没去另外换衣物，所以原野鹿身上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就穿了一件保暖衣，显得有些潦草简单。
少女体温很低，凉凉的，而且瘦了很多，脖子几乎摸不到肉，是硬硬的骨头。
这是五条悟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对少女的第一评价。
而原野鹿感受到后颈上暖和的手掌温度，她没有马上转头，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不动声色轻轻呼吸，吸气呼气——克服紧张。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要带着五个人，以及她自己平安从五条老师手里活下去。
少女没有先转头，而是抬手，把自己瘦弱的手覆盖在后颈那只大掌上，感受他的体温，并且轻轻握住他手掌。
两人都没说话，但少女试探着把他的手拿下来，而青年顺着她的力度放下。
少女这才转过头，但两只手还握在一起，两个人目光相碰。
五条悟听到熟悉的声音，温和清亮腼腆的女声：“五条老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营养液亲亲
世界各地。
“天杀的！我感觉这一次又会让我看到脆弱小鹿了！！不想看到她脸上出现那种悲伤到无法言说的表情了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死没死, 但是凭借我看了n多篇be文学的经验，百分百不会是好结局。”
“我虽然也想盼着她点好，但我也感觉，事情应该不会如她所愿”
“已经想象到悲剧的结局了, 这几个变成咒灵的人……应该活不了。”
“你们这说的……原野鹿不会真是灾星在世吧？她活着的时候一大堆破事, 死了之后……好像都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是？？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就听不懂了？？你小脑萎缩了？？什么真的是灾星转世，你古代人复活啊？？”
“就是, 不会说话就别说, 世上的事情会因为死掉一个人就变得世界和平吗？别的地方难道不是在打仗吗？世界上那么多恐怖组织不照样在干坏事？”
“别吵别吵, 话说于泉光和真人真的可以把他们复原吗？”
“不知道他们能力可不可以, 但按照他们性格肯定不可能帮复原！”
“卧槽！！这个迷宫领域是不是要被人破坏掉了？是谁来了！”
“不要是来杀原野鹿的啊……她昨天才和炸/弹争分夺秒，都多累了，今天还要被追杀, 我都心疼了……”
“人家996，她都快赶上007了”
“诶，为什么她那么肯定是五条悟来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
“应该是猜出来的吧, 要是电视剧我高低期待他们PK一下,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小鹿快跑吧, 咱不跟这个人打”
“好紧迫——但他已经来了！！！”
“还真别说……这对半路师生现在莫名有点性张力”
“是是是，杀人的张力！”
【少女反应过来，她还握着五条悟的手, 连忙放开, 不过心里好奇，五条老师竟然没开无下限。
五条悟垂眸看着她，眼神一直没移开，原野鹿顶住迫人的压力, 也一直在直视他，但到底因为心中的愧意先败下阵来，她眼神游离到一旁。
这时候白毛青年才出声，语调带着点冷淡：“这里的咒胎是你放的？”
原野鹿否认：“不是我，我只是来回收。”少女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听起来也很冷淡。
但实际上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回应五条老师了。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之前在高专的事情？但是五条老师会相信吗？
不管相不相信，她都要解释，如果不相信，她还是继续坚持之前的想法，找到证据证明自己。
五条悟扫了一眼她背着的袋子，明了她袋子里装着几个咒胎，“刚好，省了去找的功夫，麻烦你跟那几只咒灵跟我走一趟吧。”走去哪里，那当然是高专。
青年这话，跟直接威胁她回去接受判决没有什么区别。
而高层给她的判决当然是——死刑。
神经高层！权力这么大！他们是不是有跟国家合作的，竟然随便判人死刑，竟然没有法律规范吗！都不带审一下她吗！她需要律师！！
要真回高专，听高层讥讽一顿然后处死，她宁可破罐子破摔，把朝仓幸钧朝仓乃也曝光，把于泉光他们通通拉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但这种偏激的想法只浮现了一瞬间，因为她很快想到跟自己接触过的亲戚，以及松田、萩原警官，还有高专的同学……
朝仓幸钧和于泉光他们都有大把的手段，可以威胁她，她有弱点。
原野鹿想过，要是自己无所顾忌的行事，她能做的事情会不会更多，自己的案子更容易破，咒术界这边也不用自己背负沉重的罪名。
网上说得好，发疯解决一切问题。
只是做不到，她渴望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社交，而不是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和谩骂。
忍一时，她就有可能正常生活。
去发疯，身边人很可能遭遇不测。
她不敢赌朝仓幸钧和于泉光对付人的手段，更不敢赌身边人的命。
所以面对五条悟斩钉截铁般，要她跟他走一趟的话时，原野鹿沉默下来，像是无声的拒绝，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说别的：“五条老师，让我先回收完最后一个吧。”
心里打定主意，她要逃。
刚好最后一个离这里不过几米远，原野鹿走过去回收，但面前挡了个高大的人形路障。
青年侧身让步，但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跟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身躯瘦弱，体型单薄，大冬天穿得很少，身上还带着零星的血迹。
她真的变了好多。
咒力浑厚了不少，气质也比较沉稳，面对他时很淡定，似乎发生什么情况都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貌似已经完全忘记了不久前才带着诅咒师和咒灵进高专，抢夺咒物，虐杀咒术师的事情……真是让人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