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但姿态依然闲散，像一只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猛兽。
青年的手指间还残留着咒力的余韵，那些光在她眼中刺目得让人想闭眼。
她不想闭眼。
因为她看见了守劳。
一颗脑袋孤零零地滚落在不远处，棕灰色的眼睛还睁着，像是还没来得及闭上。
脖颈的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黑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在结界微弱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守劳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像是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事。
原野鹿的咒力探过去，像一只颤抖的手，轻轻触碰那颗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头颅。
没有回应，没有心跳，没有咒力的波动，没有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的温度。
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是骨头，不是经脉，是某种更深的、她一直以为很坚固的东西。
那根弦曾经让她在被全世界追杀时还能跑，在BOSS的欺骗中还能撑，在被真人改造的痛苦中还能提醒自己“我不想变成怪物”——但现在，那根弦断了。
守劳死了。
五条悟杀了他。
她的目光从守劳的遗骸移到五条悟身上，又移回那颗头颅。
那些黑色的血还在流，像是守劳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想起他说话的样子，总是很慢，像怕她听不懂；
想起他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的样子，明明她力量强大的不惧寒冷；
想起他肯定自己每一个决定的时候，声音那么轻，却那么笃定。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烂掉的碎玻璃，疼得她想弯下腰。
但她没有弯。
她直直地站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焦黑，木芯子缺里还留着有火。
五条悟看着她，眉头微微拧起。
他注意到她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像机器一样的。
是真正的、有人味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有那种他熟悉的东西了，那种不服输的、烧不尽的倔强。
但现在那团火里掺了别的东西，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他一起烧进去。
原来……这才是原野鹿恨一个人的表情。
五条悟冰冷的表情愣了一下，盯着原野鹿，总觉得他遗漏了很重要的信息。
“这是召唤不出来两面宿傩吗？”五条悟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原野鹿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结界的光芒，倒映着守劳的血，倒映着这个把她逼到绝路的世界。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如果说，之前她还执着于向五条悟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而五条悟向前迈了一步。
结界壁瞬间发出嗡鸣，咒文在他周围疯狂闪烁，不断的压迫他，压制着他的力量，像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他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原野鹿的脸。
他在观察她，像在观察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你体内的力量已经失控了。如果不压制住——”他觉得现在的原野鹿很奇怪，他想先把人带回高专再说。
“是你杀了他。”
原野鹿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那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一个陈述——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五条悟停下迈开的脚步。
“原野鹿，他是咒灵。”他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咒术师祓除咒灵，不需要理由。”
原野鹿的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咒文上。
“咒灵……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原野鹿又笑又哭，表情有些扭曲，“就算他是咒灵，也比虚伪的人类好一百倍！起码他信任我！而人类，没有一个信任我！！”
五条悟伸出手，想要把人弄晕，因为原野鹿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要疯掉一样。
原野鹿没等白毛青年给个回应，就继续道：“五条老师。”她叫出这个称呼，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咒术界没有发布追杀令，如果当初你愿意听我解释，如果当初——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现在守劳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为什么非得要杀我，为什么非得要杀守劳……”哪怕知道自己现在在强词夺理怪人，但原野鹿也不想直面守劳的死亡。
她想怪所有人！！她要怨恨所有人！！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不公平！！为什么没有人给她一次机会！！凭什么她总是要受苦受累！！凭什么对她好的人都会离她而去！！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但我知道，没有如果。”原野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你就是来杀我的！！对不对！？”
“从始至终，你就是来杀我的。追杀令是你让总监部发布的，咒术师的围剿是你放任的，守劳——”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守劳也是你杀的。”
原野鹿迫切地想要一个宣泄口，她不想怪自己，一旦怪自己，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毫无意义了。
她知道，肯定是自己害死守劳的……但是，她不想背负着害死朋友这种罪过，她只想逃避守劳的死亡。
好像这样，他就还没死一样。
五条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想说什么，但原野鹿没有给他机会。
她抬起手，那些从她体内涌出的力量开始凝聚。
不是两面宿傩的暴虐，不是刚刚混杂着两面宿傩的咒灵夹杂其他咒力的阴冷。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的光。那光是她的，是她自己的，或者是她得到的其他力量开始和两面宿傩的手指力量开始融合——好像是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头里烧出来的火一样。
“你想杀我，对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从始至终，你就是想杀我，五条悟。”她自问自答，不需要别人给她答案。
五条悟看着她，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回高专再说，她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控制她的身体，让她暴虐起来了。
他道：“你还想回高专，见见你的其他朋友吗？”
原野鹿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 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朋友刚刚死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五条老师。”】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世界各地。
“天呐……真的不忍心看下去了……原野鹿也太惨了吧, 小苦瓜啊。”
“醒过来了！！卧槽！！醒过来的是BOSS？？”
“为什么守劳那么快能认出来？？”
“我觉得他之前可能就开始怀疑了，BOSS控制身体的时候气质和原野控制身体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守劳对上撕破脸的BOSS，会有好下场吗？”
“不至于吧，守劳再怎么说也是个特级啊！虽然他跟其他几个特级比起来没那么厉害就是了。”
“想想于泉光的计划被搞了多少次吧, 原野的背后是BOSS, 几乎都是它在出主意，千年的老狐狸。”
“确实……有点子可怕哦”
“BOSS说的真的假的？真的可以帮小鹿身体恢复正常吗？”
“真个鬼哦, 信它不如信世界上有外星人。”
“守劳——危！！！”
“BOSS果然是觊觎五条悟的身体啊, 演都不演了, 问题是你有没有命拿人家的身体哦。”
“五条悟也是倒霉……一天到晚的, 这么多人盯着他，于泉光，真人, BOSS……果然强者惹人嫉恨啊。”
“守劳你不要信BOSS的鬼话啊！！它和原野鹿可不是这么说的！！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守劳这家伙怎么比原野鹿还好骗？？？原野鹿起码还会留个心眼。”
“完蛋了完蛋了！！！”
“守劳不要助纣为虐啊啊啊啊啊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找治疗系给她看看，信BOSS没有好结果的！！”
“BOSS真的很会用语言蛊惑人心啊，咒灵都会上当受骗。”
“五条悟不要来啊啊啊啊别来了真把原野鹿给杀掉了, BOSS肯定自顾自不会管她的。”
“完蛋了, 陷阱都布置好了, 完蛋了, 五条悟已经闻风赶来了。”
“既然守劳能认出来原野鹿身上的不是本人，五条悟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是在别的情景之下，或许很快能察觉出来, 但是现在原野鹿身体有问题, 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只要BOSS不使用它自己的术式，五条悟也很难确认是不是本人吧。”
“是啊，而且五条悟也没有上帝视角, 没那么容易确认身体里换人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咒术界，高专。
看到BOSS被守劳认出，虎杖悠仁他们有几分惊异，“……情感这么细腻的吗？”
“大概是之前就有怀疑吧，守劳和她相处时间还是挺多的。”起码比他们多，钉崎野蔷薇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截然不同的少女。
熊猫挠挠头：“这些都暂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正在被BOSS忽悠啊！”就像是一开始BOSS忽悠原野鹿一样，引导思维，放大恐惧和欲望，让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伏黑惠看了眼五条悟，“五条老师，是不是就是这次，守劳被祓除了。”他注意到五条悟表情算不上好看。
“嗯，被我祓除了。”五条悟指尖轻点桌面，似乎心情不为所动，但实际上，他是不想再次看到原野鹿当时狰狞恨着他的模样的。
祓除一个咒灵，倒不会让他觉得动摇和愧疚，咒术师和咒灵本来就是敌对的存在，祓除咒灵，天经地义。
但是——偏偏这只咒灵是原野鹿所在乎之人。
原野鹿救守劳不止一次，两人情谊比他想象中深厚。
但当时他不在乎，咒灵和人类勾结在一起，他认为不一定都是叛徒的错，万一是咒灵一方引诱原野鹿的呢？
只是现在……虽然不至于后悔当时的举动，但到底会想自己当时或许可以给守劳留下半条命，原野鹿才不至于恨他恨成那样。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在原野鹿心里，或许非常矛盾，既是恩师，又是仇人。
但恨比爱长久，希望原野鹿在地狱里也能记得他，等到他也下去了，她还能凭借着仇恨想起他来。
那个时候，他俩大概能好好谈谈了。
大家看出来五条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论，互相递了个眼神，心想着：看来把原野好友给祓除了这事，五条老师还是在意的啊。
也是，说到底，守劳不如其他特级咒灵穷凶极恶，如果好好改造，其实也可以为咒术师所用。
虎杖悠仁拧着眉头：“BOSS为什么非要五条老师的身体呢？”五条老师也是遭老罪了，三天两头遭人算计。
如果它只是想换具身体，没必要挑最高难度的五条悟啊。
除非……它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五条悟，或者是，现在确实只有五条悟的身体能接受BOSS这样的存在？
原野鹿是因为她是星浆体，并且身体里带着BOSS的锚点，所以BOSS能附身。
现在选择五条悟，是因为让原野鹿喝过他血？
不对啊，原野鹿也喝过夏油老师的血……
想了半天，虎杖悠仁得出结论：BOSS之前的所有计划都只是为了夺得五条老师或者夏油老师的身体，或者说，它更倾向五条老师的。
从头到尾都是，现在控制了原野的身体它更是拼尽一切想要对五条老师下手！
夏油杰耸肩回答学生的问题：“因为它觉得合适。”
时机合适，人合适。
悟真的被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紧紧盯着呢，他都没悟那么“受欢迎”。
“……BOSS真该死啊。”看到守劳被BOSS忽悠着干活，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愿意赴死的姿态，众人心里复杂。
大家看着守劳的脸，虽然心里不至于惋惜一个咒灵，但到底还是觉得有点可怜。
但同时也觉得，五条老师没有做错。
双方都没有错，只不过……立场不一样而已。
但是——
直到少女因为守劳的死亡，强行突破BOSS的控制，还是不免心跳停止一瞬。
绝望，愤怒，悲哀，无措，迷茫……所有的情绪同时浮现，复杂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再听见少女声嘶力竭的指责，屏幕里五条悟的沉默，大家也都沉默了。
青年的手指间还残留着咒力的余韵，那些光在她眼中刺目得让人想闭眼。
她不想闭眼。
因为她看见了守劳。
一颗脑袋孤零零地滚落在不远处，棕灰色的眼睛还睁着，像是还没来得及闭上。
脖颈的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黑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在结界微弱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守劳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像是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事。
原野鹿的咒力探过去，像一只颤抖的手，轻轻触碰那颗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头颅。
没有回应，没有心跳，没有咒力的波动，没有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的温度。
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是骨头，不是经脉，是某种更深的、她一直以为很坚固的东西。
那根弦曾经让她在被全世界追杀时还能跑，在BOSS的欺骗中还能撑，在被真人改造的痛苦中还能提醒自己“我不想变成怪物”——但现在，那根弦断了。
守劳死了。
五条悟杀了他。
她的目光从守劳的遗骸移到五条悟身上，又移回那颗头颅。
那些黑色的血还在流，像是守劳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想起他说话的样子，总是很慢，像怕她听不懂；
想起他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的样子，明明她力量强大的不惧寒冷；
想起他肯定自己每一个决定的时候，声音那么轻，却那么笃定。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烂掉的碎玻璃，疼得她想弯下腰。
但她没有弯。
她直直地站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焦黑，木芯子缺里还留着有火。
五条悟看着她，眉头微微拧起。
他注意到她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像机器一样的。
是真正的、有人味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有那种他熟悉的东西了，那种不服输的、烧不尽的倔强。
但现在那团火里掺了别的东西，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他一起烧进去。
原来……这才是原野鹿恨一个人的表情。
五条悟冰冷的表情愣了一下，盯着原野鹿，总觉得他遗漏了很重要的信息。
“这是召唤不出来两面宿傩吗？”五条悟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原野鹿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结界的光芒，倒映着守劳的血，倒映着这个把她逼到绝路的世界。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如果说，之前她还执着于向五条悟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而五条悟向前迈了一步。
结界壁瞬间发出嗡鸣，咒文在他周围疯狂闪烁，不断的压迫他，压制着他的力量，像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他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原野鹿的脸。
他在观察她，像在观察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你体内的力量已经失控了。如果不压制住——”他觉得现在的原野鹿很奇怪，他想先把人带回高专再说。
“是你杀了他。”
原野鹿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那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一个陈述——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五条悟停下迈开的脚步。
“原野鹿，他是咒灵。”他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咒术师祓除咒灵，不需要理由。”
原野鹿的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咒文上。
“咒灵……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原野鹿又笑又哭，表情有些扭曲，“就算他是咒灵，也比虚伪的人类好一百倍！起码他信任我！而人类，没有一个信任我！！”
五条悟伸出手，想要把人弄晕，因为原野鹿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要疯掉一样。
原野鹿没等白毛青年给个回应，就继续道：“五条老师。”她叫出这个称呼，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咒术界没有发布追杀令，如果当初你愿意听我解释，如果当初——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现在守劳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为什么非得要杀我，为什么非得要杀守劳……”哪怕知道自己现在在强词夺理怪人，但原野鹿也不想直面守劳的死亡。
她想怪所有人！！她要怨恨所有人！！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不公平！！为什么没有人给她一次机会！！凭什么她总是要受苦受累！！凭什么对她好的人都会离她而去！！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但我知道，没有如果。”原野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你就是来杀我的！！对不对！？”
“从始至终，你就是来杀我的。追杀令是你让总监部发布的，咒术师的围剿是你放任的，守劳——”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守劳也是你杀的。”
原野鹿迫切地想要一个宣泄口，她不想怪自己，一旦怪自己，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毫无意义了。
她知道，肯定是自己害死守劳的……但是，她不想背负着害死朋友这种罪过，她只想逃避守劳的死亡。
好像这样，他就还没死一样。
五条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想说什么，但原野鹿没有给他机会。
她抬起手，那些从她体内涌出的力量开始凝聚。
不是两面宿傩的暴虐，不是刚刚混杂着两面宿傩的咒灵夹杂其他咒力的阴冷。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的光。那光是她的，是她自己的，或者是她得到的其他力量开始和两面宿傩的手指力量开始融合——好像是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头里烧出来的火一样。
“你想杀我，对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从始至终，你就是想杀我，五条悟。”她自问自答，不需要别人给她答案。
五条悟看着她，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回高专再说，她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控制她的身体，让她暴虐起来了。
他道：“你还想回高专，见见你的其他朋友吗？”
原野鹿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 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朋友刚刚死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五条老师。”】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世界各地。
“天呐……真的不忍心看下去了……原野鹿也太惨了吧, 小苦瓜啊。”
“醒过来了！！卧槽！！醒过来的是BOSS？？”
“为什么守劳那么快能认出来？？”
“我觉得他之前可能就开始怀疑了，BOSS控制身体的时候气质和原野控制身体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守劳对上撕破脸的BOSS，会有好下场吗？”
“不至于吧，守劳再怎么说也是个特级啊！虽然他跟其他几个特级比起来没那么厉害就是了。”
“想想于泉光的计划被搞了多少次吧, 原野的背后是BOSS, 几乎都是它在出主意，千年的老狐狸。”
“确实……有点子可怕哦”
“BOSS说的真的假的？真的可以帮小鹿身体恢复正常吗？”
“真个鬼哦, 信它不如信世界上有外星人。”
“守劳——危！！！”
“BOSS果然是觊觎五条悟的身体啊, 演都不演了, 问题是你有没有命拿人家的身体哦。”
“五条悟也是倒霉……一天到晚的, 这么多人盯着他，于泉光，真人, BOSS……果然强者惹人嫉恨啊。”
“守劳你不要信BOSS的鬼话啊！！它和原野鹿可不是这么说的！！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守劳这家伙怎么比原野鹿还好骗？？？原野鹿起码还会留个心眼。”
“完蛋了完蛋了！！！”
“守劳不要助纣为虐啊啊啊啊啊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找治疗系给她看看，信BOSS没有好结果的！！”
“BOSS真的很会用语言蛊惑人心啊，咒灵都会上当受骗。”
“五条悟不要来啊啊啊啊别来了真把原野鹿给杀掉了, BOSS肯定自顾自不会管她的。”
“完蛋了, 陷阱都布置好了, 完蛋了, 五条悟已经闻风赶来了。”
“既然守劳能认出来原野鹿身上的不是本人，五条悟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是在别的情景之下，或许很快能察觉出来, 但是现在原野鹿身体有问题, 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只要BOSS不使用它自己的术式，五条悟也很难确认是不是本人吧。”
“是啊，而且五条悟也没有上帝视角, 没那么容易确认身体里换人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咒术界，高专。
看到BOSS被守劳认出，虎杖悠仁他们有几分惊异，“……情感这么细腻的吗？”
“大概是之前就有怀疑吧，守劳和她相处时间还是挺多的。”起码比他们多，钉崎野蔷薇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截然不同的少女。
熊猫挠挠头：“这些都暂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正在被BOSS忽悠啊！”就像是一开始BOSS忽悠原野鹿一样，引导思维，放大恐惧和欲望，让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伏黑惠看了眼五条悟，“五条老师，是不是就是这次，守劳被祓除了。”他注意到五条悟表情算不上好看。
“嗯，被我祓除了。”五条悟指尖轻点桌面，似乎心情不为所动，但实际上，他是不想再次看到原野鹿当时狰狞恨着他的模样的。
祓除一个咒灵，倒不会让他觉得动摇和愧疚，咒术师和咒灵本来就是敌对的存在，祓除咒灵，天经地义。
但是——偏偏这只咒灵是原野鹿所在乎之人。
原野鹿救守劳不止一次，两人情谊比他想象中深厚。
但当时他不在乎，咒灵和人类勾结在一起，他认为不一定都是叛徒的错，万一是咒灵一方引诱原野鹿的呢？
只是现在……虽然不至于后悔当时的举动，但到底会想自己当时或许可以给守劳留下半条命，原野鹿才不至于恨他恨成那样。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在原野鹿心里，或许非常矛盾，既是恩师，又是仇人。
但恨比爱长久，希望原野鹿在地狱里也能记得他，等到他也下去了，她还能凭借着仇恨想起他来。
那个时候，他俩大概能好好谈谈了。
大家看出来五条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论，互相递了个眼神，心想着：看来把原野好友给祓除了这事，五条老师还是在意的啊。
也是，说到底，守劳不如其他特级咒灵穷凶极恶，如果好好改造，其实也可以为咒术师所用。
虎杖悠仁拧着眉头：“BOSS为什么非要五条老师的身体呢？”五条老师也是遭老罪了，三天两头遭人算计。
如果它只是想换具身体，没必要挑最高难度的五条悟啊。
除非……它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五条悟，或者是，现在确实只有五条悟的身体能接受BOSS这样的存在？
原野鹿是因为她是星浆体，并且身体里带着BOSS的锚点，所以BOSS能附身。
现在选择五条悟，是因为让原野鹿喝过他血？
不对啊，原野鹿也喝过夏油老师的血……
想了半天，虎杖悠仁得出结论：BOSS之前的所有计划都只是为了夺得五条老师或者夏油老师的身体，或者说，它更倾向五条老师的。
从头到尾都是，现在控制了原野的身体它更是拼尽一切想要对五条老师下手！
夏油杰耸肩回答学生的问题：“因为它觉得合适。”
时机合适，人合适。
悟真的被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紧紧盯着呢，他都没悟那么“受欢迎”。
“……BOSS真该死啊。”看到守劳被BOSS忽悠着干活，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愿意赴死的姿态，众人心里复杂。
大家看着守劳的脸，虽然心里不至于惋惜一个咒灵，但到底还是觉得有点可怜。
但同时也觉得，五条老师没有做错。
双方都没有错，只不过……立场不一样而已。
但是——
直到少女因为守劳的死亡，强行突破BOSS的控制，还是不免心跳停止一瞬。
绝望，愤怒，悲哀，无措，迷茫……所有的情绪同时浮现，复杂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再听见少女声嘶力竭的指责，屏幕里五条悟的沉默，大家也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