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伊达航清楚,在座的人都清楚,甚至世界上看到屏幕的所有人都清楚。

不管他们是谩骂原野鹿,还是可惜原野鹿,都只是宣泄自己情绪的行为,对于屏幕所播放的一切,他们没有丝毫办法改变。

已发生的事实就是事实,过去就是过去。

露天酒吧。

空气很安静。

伏特加也很沉默,大哥已经半分钟没眨眼了。

“大哥,原野鹿她背着我们搞得小动作还挺多的!”伏特加越看越心惊自己这个组织‘后辈’胆子大,一开始就开始搞小动作,还没人发觉。

只能说不愧是能毁灭世界的人吗?

琴酒看出来伏特加心思,他掐掉手上的烟:“我没觉得被死人背叛后生气,前面不就知道了她进组织只是为了查案。”

他不至于为死人生气,只是死人太过于优秀,让他总觉得死了可惜,或者说不能死在他手下可惜。

原野鹿确实愧对他的栽培。

要死也应该死在他手里才对。

伏特加看到大哥琴酒说没生气,结果脸黑的不得了,他更沉默了。

图书馆。

赤井秀一摩挲着手中的笔,看到少女完整施行了自己的计划,却还是让目标人物死亡后的表情。

多 么让人心碎啊。

明明那么努力,却还是付之东流。

明明少女不是跟他的一样同为卧底,但赤井秀一也能感同身受。

他也经历过这种时刻,不过他经历的事情太多,比她更能快速调整好。

高专。

高专的人倒是对原野鹿所在的这个组织的危险感没那么强烈,一个有咒力的咒术师没那么容易死在那个组织里面。

只是原野鹿刚接触咒力不久,不能很熟练使用有些吃亏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有力量但是却不敢对人用。

所以说这样一个胆小鬼在最后怎么成为那样一个要毁灭世界的坏蛋的啊!

“人不可貌相么?”熊猫摸下巴。

伏黑惠:“有没有可能是那个BOSS驱使的?”

“很有可能呢!”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把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白毛青年笑眯眯的:“目前已知原野同学目前没有杀人想法,没有毁灭世界想法,只有查出案子,还自己清白,再解决咒术界的事情然后过回她从前的生活对不对?”

没人捧哏,虎杖悠仁积极响应:“是的,原野那时候和我们相处的时候根本没有过强烈的杀人或是灭世倾向,她很稳定,除了有时候比较奇怪,但是咒术师不都这样吗!”

五条悟走到虎杖悠仁旁边,拍拍他脑袋:“是的没错,既然原野同学没想灭世的想法,那肯定是那个BOSS有!或者是它唆使原野同学灭世的,毕竟它目前只能依附原野同学身体里。”

“毕竟原野同学目前确实也只听它的话——”

众人神情认真,竖起耳朵等着五条悟继续说下去。

但五条悟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又杵在一旁看屏幕了。

众人:“……”说话说一半,只能祝老师下次买到的甜品少加了糖呢!

七海建人一直淡定坐在座位上:“如果没记错,她刚刚经历完这个组织的案子,明天又得跟那个叫做守劳的咒灵去做另一个任务了吧?”

“是倒霉碰到五条老师的任务啊。”虎杖悠仁来了精神,也认真盯着屏幕。

夏油杰纠正道:“不是倒霉碰到,是有人故意为之让他们碰到你们五条老师的任务。”

【原野鹿最终还是没能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因为波本听了她那一番话,面无表情看了她几秒,然后倏地一笑,笑的原野鹿毛骨悚然。

“我可没空让你跟那位警官叙旧,我赶着时间去下个任务,小鹿不会介意吧?我等会就把你放到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吧。”金发青年一踩油门,迅速远离了警视厅,把少女和松田阵平隔开的远远的。

波本真是个奇怪的组织代号成员前辈,苏格兰比他正常多了,刚刚还给她开门,虽然看着也是低气压沉沉。

少女看着车屁股扬长而去,没多留一秒钟。

原野鹿总觉得他们态度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他们跟琴酒比起来,他们反应太大了。

下一秒她又觉得是自己可怕了,那可是炸弹,虽然不是她放的,但是是真的会害死人的。

她突然有些沉默,虽然炸弹不是她放的,但先前的准备是她做的。

她明明知道会有危险,可能会导致有人受伤,她还是做了。

一开始是为了中村敬的命,但是她真的又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说到底,她就是在违法犯罪,她跟凶手真的有区别吗?

她好像……已经没有正常人类的同理心了。

少女脸色越来越苍白。

BOSS:“小鹿。”

原野鹿浑身一震,听到BOSS声音,她反应过来自己又陷入死胡同了。

既然要做,就做完,自己决定的事情,要完成。

不论是什么事情——

案子,手指,力量,同伴……

她不能退缩,退缩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原野鹿这么对自己说,劝服自己。

BOSS见不用自己再多说些什么,少女就恢复缓和镇定的模样。

BOSS收回自己的长篇大论,“小鹿,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应该把太多心神放在这些不相关的人身上。你要知道,拿手指这件事情,没多少时间了。”

这个‘不相关’,BOSS其实重点指松田阵平,但是少女自动忽略,理解成中村敬之流。

原野鹿点头,看了眼身上琴酒送的裙子,现在已经脏污的不行,她打算去个酒店整理整理自己。

BOSS故意问:“那位松田警官还在打你电话,不接吗?”

“……等明天和守劳的任务做完,我再去找他吧。”原野鹿摁掉手机成黑屏,她开始慢慢给BOSS分享她今天没完成的计划,以及背后凶手在试探她,她后续怎么打算揪出凶手……

第二天。

她昨晚和守劳约好地铁站见面,她也没问于泉光是去做什么任务了,反正他会交代给守劳。

凭借目前她在咒术界所待的时间,只要于泉光长了脑子,就一定不会把任务主导权交给她。

所以肯定是守劳全权负责一切。

她这个用的咒力磕磕绊绊的虚假的咒术师应该就是挂件。

只是不知道于泉光为什么要她和守劳来?

她提前到了地铁站,地铁站没什么人,守劳也还没来,她闲得无聊跟BOSS聊天,聊到了于泉光的目的。

BOSS冷不丁道:“还是上次跟你说过的答案。是为了试探守劳吧,试探他到底是有了一颗人类之心,亦或还是那个从他实验出来的人工咒灵吧。”

还有……有可能一石二鸟,毕竟他把原野鹿也带上了。

但是它目前还没完全复制出天元的能力,所以还不能做到“全知全能”,目前不清楚于泉光的到底要做什么。

原野鹿没有很意外,于泉光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会对“同伴”下手太正常了。

“原野,走了。”

守劳从她背后走过,衣袂飞扬,但是没有一点声音,把原野鹿吓一跳。

她倒是不担心守劳听到BOSS和她说话,她自言自语的习惯还被守劳说过,而且也没有很多次,BOSS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很少在人前和她说话。

特别是有咒术界的人的时候。

她快步追上去,“守劳,我们去哪里?”她忽略周围人看到她自己说话的惊诧。

“鸟取县。”守劳棕灰的眸子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没有抬眼看过她,好像兀自在思考些什么。

地铁上人还不多,空位置很多,守劳随便坐了一个位置,原野鹿选择坐在他的对面。

原野鹿看着守劳不太想跟她交流的样子,她也没有不识趣地使劲往他跟前凑。

她在观察守劳,她觉得守劳身上有一种虚弱感,好像被人抽取了什么,所以才显得虚弱的感觉。

虽然守劳之前就很苍白,脸色不好,但是现在他给她的感觉是精神以及身体状态都很不好。

原野鹿想起前天和于泉光见面时,守劳被叫走后她闻到的血腥味。

可是咒灵会有血腥味吗?

咒灵受伤留的血液,跟人类血液的红色不一样,跟人类血液味道也不一样。

那天到底是谁的血腥味?

他们当时不会抓了人类在解剖实验吧?

似乎是觉察到少女目光灼灼盯他有些久,守劳抬起眼眸,那张大众社畜脸上腾起疑惑:“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问,原野。”

他知道原野鹿很好奇这次他们两个出来做任务会做什么任务,回去哪里做任务,于泉光的目的等等……

但少女没问他所设想的问题,她只问他:“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守劳,你看起来很累,很虚弱,你没事吧?”她没有明说。

守劳棕灰的眸蓦地放大,他很快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个咒灵,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感,可能真人和于泉光说的对,比起咒灵,他现在更像个人类。

咒灵是冷漠的,残忍的。

他——是吗?

守劳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一个再坚强的人,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都不会打倒ta,不会哭,但是如果ta在乎的人出现,关心问了一句,那ta肯定会受不了哭出来。

守劳没想哭,因为咒灵没有眼泪。

如果咒灵在哭,那一定是因为生命走到尽头了,他还没有到尽头。

他再次抬头,棕灰的眸子里恢复一些光彩,“原野,我可以坐过去你那里吗?”

“我来吧!”原野鹿一个大步过去就坐下,看起来跟他熟稔的不得了。

守劳感受到少女温暖的体温,他闭了闭眸,再睁开:“今天的任务,原野你要不不去了?”

“为什么?”原野鹿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立即拒绝。

守劳棕灰色的眸子恢复冷静,已经一片清明:“因为他们布置了一个能杀死我和你的陷阱。”他声音依然如原野鹿第一次见他时的沉稳可靠。

“可是我们不是对计划还有用吗?”原野鹿听明白了,但是不理解。

于泉光减少劳动力,图什么?

守劳摇头:“我没用,你有用,其实重要的不是你,是你的身体。”或者是尸体。

计划有没有她和他,于泉光他们都能进行下去,加了他们,不过是为了万全之策以及恶趣味。

守劳:“你回去吧,他允许的。”于泉光无所谓原野鹿是死是活。

原野鹿在考虑,守劳没催促她。

他们已经快到站了。】

作者有话说:五条猫猫:我的主场?

守劳:不,我的主场

小鹿:不!我的主场!

脑花:我布置的场,你们喜欢吗?

谢谢宝贝们的雷和营养液!亲亲!

【少女并不着急, 她的眼睛望向守劳。

她问了他一个问题:“守劳,那天警察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配合我?还有……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这些事情告诉于泉光?”

守劳听了这话,似乎又陷入了思考, 地铁已经准备到站的时候, 他才开口:“因为我觉得,你还没有能力可以应付你所做的事情暴露后的危机。”

如果他说了, 她会死。

……

他不说, 两边都会相安无事。

守劳想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想笑, 不得不说, 他确实像个人类。

他这种行为,在人类世界似乎叫做“中立”?

真人他们是他的同类,他明确地知道这一点, 他确实是个咒灵,但是却产生了人类之心。

咒灵之身,人类之心, 咒灵人类阵营里, 他这不论在哪边, 他都是不被接受的怪物。

但是他又不想原野鹿死去, 除了于泉光,原野鹿是他接触最多最久的人类。

她算是他诞生一颗人类之心的引导线。

果然,不管是人类还是咒灵, 好奇心都不要太多, 他好奇心大到要被于泉光他们排斥。

他看了眼自己心脏处,又很快撇开,他站了起来准备下去,他回头看了眼少女, 似乎在等她说话。

原野鹿还没来得及思考出守劳这话背后的意义,但是她知道守劳从头到尾没有害她的心思,这就够了。

她刷地一下站起来,在地铁门即将关闭时迅速和守劳一起下去。

守劳看到肩膀旁,少女在和他并肩走,“为什么要来?”

“我想知道什么任务会让一个特级咒灵和一个一级咒术师丧命。”她就暂且称自己为一级咒术师吧。

她确实想知道拿根手指为什么会让他们死,最重要的是,于泉光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不做这个任务也没什么意义。

还有……她不想守劳死。

守劳一愣,而后棕灰的眸子里掠过细碎的笑意。

“好,你来了,应该……也不一定会死。”

他们要去拿手指的地方是鸟取县的鸟取沙丘。

鸟取沙丘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洋。沙漠大海两者接连起来形成了瑰丽奇异的景色,是日本旅游观光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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