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特级咒灵，特级咒术师打架都是展开领域的，在双方都能展开领域的时候，就比拼哪一方更强大了！”
“之前咒灵他们强闯高专那起事件，我们倒是看到过领域展开，但是和这五只咒胎的不太一样，怎么感觉这五只咒胎没什么活物反应？”
【原野鹿在想，既然未形成领域都搭建好，已领域展开了，为什么还没见到领域展开的主人？
这个迷宫领域……好像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活人似的。
“BOSS，这是什么情况？”她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但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向人寻求一点心理慰藉的，因为世界突然黑屏，还突然安静到针落可闻是非常可怕的。
人类厌倦喧闹，但也畏惧极致安静。
“如你所见，小鹿，它们的领域已经形成。”BOSS其实还挺想研究一下这个像是迷宫一样的领域的，明明都是路，但走过去原景物消失不见，转换成新的路。
没有确定的标志，也没 有确定的方向，这会让人丧失自己的方向感，在这个迷宫里迷失自己。
领域展开很大程度能体现咒术师和咒灵的个人特色，或者说是个人的内心体现。
这个迷宫领域，好像是一戳就破，因为你每走一步它就消失一个场景；但又好像坚不可摧，因为不管你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里面的人很难走出去，外面的人也很难闯进来——除非是五条悟这样的特级，能直接用术式把领域破坏掉。
想到这里，BOSS脑回路莫名和于泉光重合了。
五条悟。
他很可能会来这里。
于泉光想利用五条悟让原野鹿再失控再崩溃。
因为他是原野鹿的恩师，恩人，他之前对她很不错，扛着咒术界高层的反对意见，把原野鹿力保下来，还让她在高专学习，等待他们找到拿出两面宿傩手指的方法。
五条悟对原野鹿的重要程度，或许比BOSS想象的要深。
BOSS虽然一直对原野鹿讲咒术界的人的坏话，特别是高专这些人的坏话，但对于五条悟它确实是佩服的，所以，深受其恩惠的原野鹿会对五条悟很愧疚。
她不想五条悟误会她，可是五条悟的六眼却只能看出来——原野鹿是个为了取得两面宿傩的手指，为了得到力量，不惜欺骗高专人，做咒灵走狗，身为一个摇摆的墙头草，带着诅咒师和咒灵大摇大摆在高专虐杀咒术师。
但事与愿违。
所以这一次，于泉光如果能成功让两者误会再加深，原野鹿可能不会再有能回到高专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亲亲！
【咒灵的迷宫领域突然搭建完成, 突然陷入黑暗寂静的环境里，一开始是不适应，但少女很快镇静下来。
淡定，也不是什么大场面。
她脑子清醒过来：“BOSS, 我现在能尝试破坏它们的领域吗？”不然她每走一步路, 就又绕进一个圈子里，一步一迷宫的, 她可能会迷失在这里。
“可以试试。”但BOSS觉得很悬, 原野鹿自身都还不能展开领域, 怎么去破坏别的咒灵的领域。
只要这五只咒灵源源不断汲取力量, 领域不崩塌，任凭原野鹿怎么破坏都没有用。
但话不能说太满，她想试就让她试。
原野鹿做了三次尝试。
她一次性把周围在迷雾里若隐若现的建筑全部破坏掉, 但建筑很快又复原。
原野鹿：“……”
这样把她衬托的像傻子。
所以败就败在她不能领域展开吗？
原野鹿放弃，她选择老老实实找路，“欺负我不会领域展开是吧？我肯定迟早会会的……”
那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BOSS冷淡地想。
“我得赶紧把这几只咒灵回收掉——话说银座的人, 应该都像是我这样被困在迷宫里吧？”少女秀眉紧皱, “它们, 现在应该不会想要人类的命吧？”
BOSS：“困肯定是困着的，但杀不杀人类要看它们现在的状态。”
说得更让原野鹿担心了。
她是真的不想别人因为她介入过的事情丧命。
说她善良也好，虚伪也罢, 总是不要死在她经过的手里——
她想起之前于泉光他们胁迫她时残害的路人, 和高专里被虐杀的咒术师……
哪怕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她杀的，她不用道德感虚高的感到愧疚，但是不论怎么劝告自己，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们就是因为你才被害死的。
原野鹿很害怕以前让她寄宿过的亲戚, 和高专还没强大到一定地步的学生，以及关心她的松田，萩原警官，还有周围跟她有瓜葛的人被于泉光他们盯上。
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她力量强大，没人能胁迫她，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她才选择吞下十根手指获得力量。
她偶尔也后悔过，但更多的时候是坚定的。
BOSS：“你在做什么小鹿？”它看到少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
原野鹿观察了一下手心，和‘滴答滴答’流下去的血液，她尝试用反转术式治愈，发现这次也不可以……
难不成她用不了了？可她确实领悟了啊，也是按照当时的做法运作，可为什么用不了？
上次高桥枫七事件，她抹脖子都能用得了。
难道是得伤到一定地步？但原野鹿不敢再尝试‘重伤’状态了，她想等今天过后，有时间问一下BOSS。
到底是因为她没领悟全，还是因为手指没吞完，所以有bug呢？】
咒术界，高专。
五个特级咒灵，不，咒胎竟然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迷宫领域把整个银座包裹起来，怎么想都觉得很恐怖。
而且从屏幕里看，里面的这个迷宫领域有点渗人。
领域里的每个建筑，每个路口都是假的，里面的人但凡走几步，就连自己原来的位置都找不到了。
伏黑惠：“又遇到难处理的咒灵事件了啊。”他想起以前少女在高专短暂待过的那段时间，少女被咒术总监部被高层针对，被使唤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他们有时候会特意带着她做任务，就是想要保护她，偶尔也会遇到难处理的咒灵，现在想起来他们是真不走运，少女确实也可能有点倒霉体质，每次跟他们出行都会遇到难处理的咒灵。
“诶？原野她不是领悟了反转术式吗？怎么回事，竟然用不了？上一次也是，那个关口慎一办的什么品酒会，吸引到炸/弹犯安原苍介那一次，原野也受伤了没自己用反转术式治疗。”钉崎野蔷薇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表情很不好看。
她抿了抿唇：“不会是用不了了吧？那么快就用不了了吗？”
之前伏黑惠有问过这个问题，当时五条悟就想到了原野鹿咒力和咒术来源都来自两面宿傩，不是自身的。
所以，这里面有问题。
五条悟细细思索着关于原野鹿和两面宿傩，以及BOSS的一切。
他慢慢开口：“原野领悟反转术式的时候，她估计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怀疑是当年他们大闹高专那一次，不过因为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些小伤很快愈合，原野或许没有在意。”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用到完整的反转术式，大概是高桥枫七那次的事件，她自己抹开脖子，以及替高桥枫七假死后治疗。”
白毛青年白皙俊美的面容这时候显得有点冷漠，但声音却温和：“我想是两面宿傩知道自己寄宿在了原野身上，又觉得她很弱小，怕她很容易死掉，所以在她身上套了一个保险——反转术式，算是给她的保命技能。”
想了想，看着学生们还是有些不解的神情，他继续补充：“他发觉自己意识不存在悠仁身上的时候，就肯定自己可以借吞噬他手指更多的原野鹿身体苏醒，因为他能感知到原野鹿身体是虚弱的。”
“换言之，就是没了BOSS的原野鹿就是脆皮，但两面宿傩不知道，他以为原野鹿真的可以承载他，所以打算用她的身体寻找更好的寄宿体，也不想她在吞完手指之前，死得太快。”五条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残忍。
不是对学生们残忍，而是对死去的原野鹿残忍。
不管是谁都没想让她活。
少女的身份被牢牢刻上几个标签：没用的星浆体，咒灵走狗，高专叛徒，杀人犯，容器，棋子……
她好像在任何人眼中都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物品’。
五条悟扪心自问，自己当年就算是对她有特殊优待，对她尚可，在事情发生之后也有探究过，可他真的相信过她吗？
没有，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他心里想过，有着那样倔强神色的少女，好像不是能做得出虐杀咒术师行为的人。
他没有相信过原野鹿。
五条悟永远记得，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判定了原野鹿是虐杀高专咒术师的话。
哪怕听了少女的解释，可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是苍白谎言和苍白的辩解。
原野鹿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在高专没有虐杀咒术师。
甚至有时听见咒术界里有人议论她，说原野鹿是变态杀人魔，虐杀咒术师，高专的叛徒之类的话，他也没有去阻止过。
那时的他心里，是否也觉得原野鹿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五条悟知道自己当年是生气的，没有人的好意受到利用还能不在意。
哪怕早就知道原野鹿身份有问题，迟早出问题，但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他觉得，他会负责任把惹出麻烦的源头清理掉。
一开始听见那声‘五条老师’确实心软了一瞬间，但后来他没有心软过。
夏油杰看到好友的表情没忍住摇摇头，无奈地弯了下唇，悟的表情虽然那么冷漠，但为什么在原野鹿叛逃的每个日日夜夜里笑容都变少了。
还有在原野鹿死了之后，他有时间总会去她死的那片海域看海。
神情不悲不喜，不知道是在看大海，还是在看死在海里的她。
他们当然也知道学生和那个松田警官瞒着所有人给原野鹿建了个墓碑的事情，但他们没有去看过。
因为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原野鹿不一定想见到他们。
【原野鹿自然而然把流血的手垂下来，然后快步往前走，血液如同水滴一般滴落在地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漂亮的血花。
“于泉光不是说我的血液可以回收这五只咒灵吗。”她现在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这五只咒灵，但是在它们的领域内，如果对它们有作用，或许有可能产生反应。
“我想试试看，是它们会对我产生影响，还是我会对他们产生影响。”少女一路观察周围景色变化，观察面前的浓雾是否减少。
BOSS冷不丁说：“小鹿你刚刚是在奇怪为什么你的反转术式用不了吗？”它没错过少女刚刚看向手心时的深思，原来不是故意不用反转术式，而是用不了。
被看穿了啊。
原野鹿点点头：“我还想等今天忙完再问你呢BOSS，我觉得好奇怪，反转术式为什么有时能用，而有时不能用？”
“是不是因为我手指没吞全，还是我领悟不彻底？”她其实对于自身能用反转术式还是没有多大实感的。
如果不能用，她也不会过于遗憾，只会小心注意以后少受伤，也不敢再有自证似的抹脖子情况了。
BOSS总不能说这是两面宿傩看她受点小伤死不了，根本懒得管她吧？
它得注意点，压制着两面宿傩，不能让他在它和原野鹿沟通时苏醒，不然两面宿傩可能会盯上它。
不能暴露两面宿傩利用她吞手指的事情，所以它附和她的答案：“很大可能是你领悟不彻底，毕竟不是自己的术式，偶尔能用偶尔用不了也正常。”
原野鹿也觉得是，不是自身的术式果然不靠谱，她并不灰心：“反正以前没反转术式的时候都活得好好的，现在有没有也无所谓。”
BOSS看着少女沉静地用血液一点一点试探，试探这个领域的五个咒灵的反应，冷静到好像一开始下意识向它确认情况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开始原野鹿还以为用血引咒灵是个笨方法，但是——
这个迷宫领域突然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抓来亲亲！！
世界各地。
“感觉原野鹿好像变了很多, 又好像没怎么变，自从跟BOSS待在一起久了，不管她做什么，身上总带点BOSS的影子……”
“我也觉得, 有种原来的她自己, 正在被有BOSS附身后的自己慢慢吞噬侵袭的感觉。”
“那不还是她自己嘛！不管是之前的她，还是之后的她, 不都是她！”
“不一样的……她被BOSS影响太深了, 你们没发现吗？一开始的原野鹿是个遇到凶杀案, 都想要第一时间选择报警的人。但是最近, 她已经很少从正常人的想法里去做决定，去思考了。”
“哇哇哇哇哇！不是吧不是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搁这儿评判人原野鹿呢？？你们知不知道她但凡没有在每一次事件之后做出改变，让自己成熟起来, 她分分钟会被身边这群老谋深算的妖魔鬼怪害死的？”
“之前咒灵他们强闯高专那起事件，我们倒是看到过领域展开，但是和这五只咒胎的不太一样，怎么感觉这五只咒胎没什么活物反应？”
【原野鹿在想，既然未形成领域都搭建好，已领域展开了，为什么还没见到领域展开的主人？
这个迷宫领域……好像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活人似的。
“BOSS，这是什么情况？”她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但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向人寻求一点心理慰藉的，因为世界突然黑屏，还突然安静到针落可闻是非常可怕的。
人类厌倦喧闹，但也畏惧极致安静。
“如你所见，小鹿，它们的领域已经形成。”BOSS其实还挺想研究一下这个像是迷宫一样的领域的，明明都是路，但走过去原景物消失不见，转换成新的路。
没有确定的标志，也没 有确定的方向，这会让人丧失自己的方向感，在这个迷宫里迷失自己。
领域展开很大程度能体现咒术师和咒灵的个人特色，或者说是个人的内心体现。
这个迷宫领域，好像是一戳就破，因为你每走一步它就消失一个场景；但又好像坚不可摧，因为不管你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里面的人很难走出去，外面的人也很难闯进来——除非是五条悟这样的特级，能直接用术式把领域破坏掉。
想到这里，BOSS脑回路莫名和于泉光重合了。
五条悟。
他很可能会来这里。
于泉光想利用五条悟让原野鹿再失控再崩溃。
因为他是原野鹿的恩师，恩人，他之前对她很不错，扛着咒术界高层的反对意见，把原野鹿力保下来，还让她在高专学习，等待他们找到拿出两面宿傩手指的方法。
五条悟对原野鹿的重要程度，或许比BOSS想象的要深。
BOSS虽然一直对原野鹿讲咒术界的人的坏话，特别是高专这些人的坏话，但对于五条悟它确实是佩服的，所以，深受其恩惠的原野鹿会对五条悟很愧疚。
她不想五条悟误会她，可是五条悟的六眼却只能看出来——原野鹿是个为了取得两面宿傩的手指，为了得到力量，不惜欺骗高专人，做咒灵走狗，身为一个摇摆的墙头草，带着诅咒师和咒灵大摇大摆在高专虐杀咒术师。
但事与愿违。
所以这一次，于泉光如果能成功让两者误会再加深，原野鹿可能不会再有能回到高专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亲亲！
【咒灵的迷宫领域突然搭建完成, 突然陷入黑暗寂静的环境里，一开始是不适应，但少女很快镇静下来。
淡定，也不是什么大场面。
她脑子清醒过来：“BOSS, 我现在能尝试破坏它们的领域吗？”不然她每走一步路, 就又绕进一个圈子里，一步一迷宫的, 她可能会迷失在这里。
“可以试试。”但BOSS觉得很悬, 原野鹿自身都还不能展开领域, 怎么去破坏别的咒灵的领域。
只要这五只咒灵源源不断汲取力量, 领域不崩塌，任凭原野鹿怎么破坏都没有用。
但话不能说太满，她想试就让她试。
原野鹿做了三次尝试。
她一次性把周围在迷雾里若隐若现的建筑全部破坏掉, 但建筑很快又复原。
原野鹿：“……”
这样把她衬托的像傻子。
所以败就败在她不能领域展开吗？
原野鹿放弃，她选择老老实实找路，“欺负我不会领域展开是吧？我肯定迟早会会的……”
那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BOSS冷淡地想。
“我得赶紧把这几只咒灵回收掉——话说银座的人, 应该都像是我这样被困在迷宫里吧？”少女秀眉紧皱, “它们, 现在应该不会想要人类的命吧？”
BOSS：“困肯定是困着的，但杀不杀人类要看它们现在的状态。”
说得更让原野鹿担心了。
她是真的不想别人因为她介入过的事情丧命。
说她善良也好，虚伪也罢, 总是不要死在她经过的手里——
她想起之前于泉光他们胁迫她时残害的路人, 和高专里被虐杀的咒术师……
哪怕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她杀的，她不用道德感虚高的感到愧疚，但是不论怎么劝告自己，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们就是因为你才被害死的。
原野鹿很害怕以前让她寄宿过的亲戚, 和高专还没强大到一定地步的学生，以及关心她的松田，萩原警官，还有周围跟她有瓜葛的人被于泉光他们盯上。
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她力量强大，没人能胁迫她，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她才选择吞下十根手指获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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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她用不了了？可她确实领悟了啊，也是按照当时的做法运作，可为什么用不了？
上次高桥枫七事件，她抹脖子都能用得了。
难道是得伤到一定地步？但原野鹿不敢再尝试‘重伤’状态了，她想等今天过后，有时间问一下BOSS。
到底是因为她没领悟全，还是因为手指没吞完，所以有bug呢？】
咒术界，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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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又遇到难处理的咒灵事件了啊。”他想起以前少女在高专短暂待过的那段时间，少女被咒术总监部被高层针对，被使唤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他们有时候会特意带着她做任务，就是想要保护她，偶尔也会遇到难处理的咒灵，现在想起来他们是真不走运，少女确实也可能有点倒霉体质，每次跟他们出行都会遇到难处理的咒灵。
“诶？原野她不是领悟了反转术式吗？怎么回事，竟然用不了？上一次也是，那个关口慎一办的什么品酒会，吸引到炸/弹犯安原苍介那一次，原野也受伤了没自己用反转术式治疗。”钉崎野蔷薇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表情很不好看。
她抿了抿唇：“不会是用不了了吧？那么快就用不了了吗？”
之前伏黑惠有问过这个问题，当时五条悟就想到了原野鹿咒力和咒术来源都来自两面宿傩，不是自身的。
所以，这里面有问题。
五条悟细细思索着关于原野鹿和两面宿傩，以及BOSS的一切。
他慢慢开口：“原野领悟反转术式的时候，她估计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怀疑是当年他们大闹高专那一次，不过因为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些小伤很快愈合，原野或许没有在意。”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用到完整的反转术式，大概是高桥枫七那次的事件，她自己抹开脖子，以及替高桥枫七假死后治疗。”
白毛青年白皙俊美的面容这时候显得有点冷漠，但声音却温和：“我想是两面宿傩知道自己寄宿在了原野身上，又觉得她很弱小，怕她很容易死掉，所以在她身上套了一个保险——反转术式，算是给她的保命技能。”
想了想，看着学生们还是有些不解的神情，他继续补充：“他发觉自己意识不存在悠仁身上的时候，就肯定自己可以借吞噬他手指更多的原野鹿身体苏醒，因为他能感知到原野鹿身体是虚弱的。”
“换言之，就是没了BOSS的原野鹿就是脆皮，但两面宿傩不知道，他以为原野鹿真的可以承载他，所以打算用她的身体寻找更好的寄宿体，也不想她在吞完手指之前，死得太快。”五条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残忍。
不是对学生们残忍，而是对死去的原野鹿残忍。
不管是谁都没想让她活。
少女的身份被牢牢刻上几个标签：没用的星浆体，咒灵走狗，高专叛徒，杀人犯，容器，棋子……
她好像在任何人眼中都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物品’。
五条悟扪心自问，自己当年就算是对她有特殊优待，对她尚可，在事情发生之后也有探究过，可他真的相信过她吗？
没有，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他心里想过，有着那样倔强神色的少女，好像不是能做得出虐杀咒术师行为的人。
他没有相信过原野鹿。
五条悟永远记得，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判定了原野鹿是虐杀高专咒术师的话。
哪怕听了少女的解释，可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是苍白谎言和苍白的辩解。
原野鹿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在高专没有虐杀咒术师。
甚至有时听见咒术界里有人议论她，说原野鹿是变态杀人魔，虐杀咒术师，高专的叛徒之类的话，他也没有去阻止过。
那时的他心里，是否也觉得原野鹿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五条悟知道自己当年是生气的，没有人的好意受到利用还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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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会负责任把惹出麻烦的源头清理掉。
一开始听见那声‘五条老师’确实心软了一瞬间，但后来他没有心软过。
夏油杰看到好友的表情没忍住摇摇头，无奈地弯了下唇，悟的表情虽然那么冷漠，但为什么在原野鹿叛逃的每个日日夜夜里笑容都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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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不悲不喜，不知道是在看大海，还是在看死在海里的她。
他们当然也知道学生和那个松田警官瞒着所有人给原野鹿建了个墓碑的事情，但他们没有去看过。
因为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原野鹿不一定想见到他们。
【原野鹿自然而然把流血的手垂下来，然后快步往前走，血液如同水滴一般滴落在地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漂亮的血花。
“于泉光不是说我的血液可以回收这五只咒灵吗。”她现在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这五只咒灵，但是在它们的领域内，如果对它们有作用，或许有可能产生反应。
“我想试试看，是它们会对我产生影响，还是我会对他们产生影响。”少女一路观察周围景色变化，观察面前的浓雾是否减少。
BOSS冷不丁说：“小鹿你刚刚是在奇怪为什么你的反转术式用不了吗？”它没错过少女刚刚看向手心时的深思，原来不是故意不用反转术式，而是用不了。
被看穿了啊。
原野鹿点点头：“我还想等今天忙完再问你呢BOSS，我觉得好奇怪，反转术式为什么有时能用，而有时不能用？”
“是不是因为我手指没吞全，还是我领悟不彻底？”她其实对于自身能用反转术式还是没有多大实感的。
如果不能用，她也不会过于遗憾，只会小心注意以后少受伤，也不敢再有自证似的抹脖子情况了。
BOSS总不能说这是两面宿傩看她受点小伤死不了，根本懒得管她吧？
它得注意点，压制着两面宿傩，不能让他在它和原野鹿沟通时苏醒，不然两面宿傩可能会盯上它。
不能暴露两面宿傩利用她吞手指的事情，所以它附和她的答案：“很大可能是你领悟不彻底，毕竟不是自己的术式，偶尔能用偶尔用不了也正常。”
原野鹿也觉得是，不是自身的术式果然不靠谱，她并不灰心：“反正以前没反转术式的时候都活得好好的，现在有没有也无所谓。”
BOSS看着少女沉静地用血液一点一点试探，试探这个领域的五个咒灵的反应，冷静到好像一开始下意识向它确认情况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开始原野鹿还以为用血引咒灵是个笨方法，但是——
这个迷宫领域突然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抓来亲亲！！
世界各地。
“感觉原野鹿好像变了很多, 又好像没怎么变，自从跟BOSS待在一起久了，不管她做什么，身上总带点BOSS的影子……”
“我也觉得, 有种原来的她自己, 正在被有BOSS附身后的自己慢慢吞噬侵袭的感觉。”
“那不还是她自己嘛！不管是之前的她，还是之后的她, 不都是她！”
“不一样的……她被BOSS影响太深了, 你们没发现吗？一开始的原野鹿是个遇到凶杀案, 都想要第一时间选择报警的人。但是最近, 她已经很少从正常人的想法里去做决定，去思考了。”
“哇哇哇哇哇！不是吧不是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搁这儿评判人原野鹿呢？？你们知不知道她但凡没有在每一次事件之后做出改变，让自己成熟起来, 她分分钟会被身边这群老谋深算的妖魔鬼怪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