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凤年脑子里此时是一团浆糊,无暇去问许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伽也不多嘴,只是一手扶着徐凤年的胳膊,另一只手打开了单元门,以前做徐凤年秘书时他偶尔也会送醉酒的徐凤年回家,因而动作熟练。

徐凤年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许伽一路将他扶到家门口,也不禁起了层薄汗,他侧头看向醉得糊涂的徐凤年,忍不住轻声开口,

“徐总,密码是多少?还是原来的那个吗?”

见徐凤年没有力气答话,许伽低下头,试探地输入记忆中徐凤年家从前的密码,没想到六位数字还没输完,门就被从里面咔哒一下打开了,许伽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许伽很难忘记盛誉的脸,即便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那天这个男孩向他递过来的刀子般锋利的眼神,至今还让他莫名生畏,因此现在,即使许伽离徐凤年的家只有一步之遥,面对着眼前这个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许伽还是没敢踏出半步。

只是旁边的徐凤年稍微有些站不住了,喝醉的人脚底发软,只想找个地方支撑,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小声嘟囔,“我要躺着。”

许伽像是得到了赦令,有了登堂入室的理由,他不动声色地抓紧了徐凤年的肩膀,看似礼貌实则虚伪地朝屋里的盛誉开口,“麻烦让一下,我送徐总进屋躺着。”

盛誉站在门口,看着醉醺醺的徐凤年和他身旁的许伽,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许伽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刚想继续说话,就看见面前的大男孩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徐凤年扯进自己怀里,许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觉得自己的怀抱已经是空荡荡的。

许伽这下的脸色明显变得青白,他尴尬地舔了下嘴唇,试图隐藏自己的不悦,“你一个人可以吗?徐总他一般需要喝点醒酒汤,要不要我进去帮他……?”

“我一个人可以,”盛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默默地将徐凤年往怀里捂紧了些,“醒酒汤我也会做,就不麻烦了。”

许伽看着眼前的男孩,还想继续喋喋不休,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冰冷的门板,盛誉搂着徐凤年的腰转身进屋,就这样把他关进了门外。许伽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屋子里有些昏暗,客厅只点了一盏壁灯,盛誉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在沙发上,轻轻帮他脱掉鞋子,徐凤年的醉态明显,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嘴里也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盛誉凑过去,也没能听清,

“你醒着吗?”

盛誉蹲下身体,默默地盯着徐凤年,徐凤年伸出手挡在自己额前,这回盛誉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我没喝醉,一点也没有,还能再喝点儿。”

徐凤年大概是难受紧了,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解着自己的领带,“太紧了,不舒服……”

他说这话时委委屈屈,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盛誉紧紧盯着他,默默舔了下后槽牙,然后伸出手帮他解领带。盛誉没干过这种活,不知道怎么的,反而笨拙地越解越紧,估计是碰触之间不小心沾到了痒痒肉,徐凤年咯咯地笑了起来,扯着盛誉的胳膊,语气黏黏糊糊,跟平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笨死了,笨蛋,领带都不会解……”

盛誉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即使知道徐凤年喝醉了,他还是为自己的笨拙觉得羞赧,但下一秒,更挑战他底线的就来了,盛誉感觉到徐凤年将手覆上他的,然后一下一下地解开了领带,甚至还连带着解了两颗纽扣,徐凤年的皮肤很白,衬衣下的滑腻皮肤让盛誉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徐凤年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带着他的手一路游移到衣领之下,盛誉只觉得自己指节下的皮肤连带着手掌都在一起发烫,眸色也跟着深了几分,他隐忍地拨开徐凤年的手,

“我去做醒酒汤。”

“不许走。”

徐凤年迷蒙之中紧紧反握住盛誉的大手,委屈地小声嘟囔,“不许走,谁允许你走的,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了,”徐凤年似乎是真的委屈得不行,嘴巴也瘪起来,“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还敢背着我出国……”

听见结尾的这句话,盛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徐凤年说的是谁?绝对不会是他自己,那是谁呢?刚刚送他回来的那个许伽?他们看起来确实有一段过去,徐凤年是为了他在难过吗?盛誉的牙根咬得发酸,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腥气,徐凤年还在不知死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盛誉只觉得脑中的弦倏地崩裂,几乎是一瞬间,他弯起腰,一把抱起沙发上的徐凤年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猛地将门甩上,然后压着徐凤年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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