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师尊,你不准走,回来

重回人间

时宴再次睁眼,到了霜烬峰的九幽渡魂禁阵。

魂体受的伤带到肉身,大小伤痕纵横,许稚心疼的给他疗伤。

时宴道谢,把江淮序静卧的身躯安置在阵眼,自己步履蹒跚跪坐在阵前,掌心那缕残魂,在禁阵纹路旁轻轻飘摇。

“时宴,你想死吗?”慕慎行冷不丁的:“你魂体受创,再剥离自己得灵魂 。”

时宴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手,玄铁剑划开心口,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落在阵纹上。

血液流连在阵法纹路,填满阵盘凹槽。

血液似火焰燃烧,玄黑与赤红得纹理如狰狞血丝蔓延,阴风骤起,鬼啸阵阵。

“以吾血肉为引,寿元为薪,神魂为祭”

咒音起,天道罚立至,雷电轰隆。

万千五行尖针扎入时宴心脉,骨髓与魂体,肉身静脉一寸寸断裂又被术法强行续接,魂体更是被生生撕裂,一半渡给江淮序,一半留在体内承受天道反噬。

时宴痛得浑身剧烈抽搐,脊背弯曲,牙关死死咬合,唇角不断涌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阵纹。

寿元飞速燃烧,鸦羽乌黑的发丝变得雪白,肌肤失去所有血色,泛起死人般的青白,禁术的反噬渗透每一块骨头。

时宴纤长的睫羽凝上一层冰霜,竟是将江淮序无情道的大部分引入体内!

“师尊,您该名垂千古,受万人敬仰得神明。”

无情道的反噬冻的时宴浑身青紫,修剪圆润整齐的指甲抠尽地面,碎石嵌进手心,血和肉模糊了,怕痛的人却始终不肯松开掐着的术诀,哪怕识海翻涌剧痛,意识数次晕死,又凭着执念强行拉回。

“时宴,快停下!”许稚和慕慎行被挡在结界外。

九幽渡魂阵,生得方位,男人背影飘渺仿佛归寂……

时宴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师尊,你不准走,回来!”

五脏六腑被反噬之力搅得粉碎,修为渡给江淮序,顷刻间,时宴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时宴依旧撑着一口气,将掌心温养的师尊残魂,缓缓送入阵中,看着那缕残魂融入江淮序体内。

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阵内人指尖轻轻一颤,围绕的生机慢慢回笼,沉寂的气息重新变得温缓。

时宴再也支撑不住,脱力瘫倒在地,衣裳被血水冷汗浸透,伤痕累累,魂体受创破损,寿元尽耗,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视线模糊,朝着江淮序得方向,扯出一个笑。

从冥幽寻魂,改命,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值了。

身体虚弱,保护机制使时宴陷入沉睡

百年过后

江淮序躺在冰床上未醒,时宴渡的灵力,在慢慢修补他的残魂。

时宴雷打不动找天厥宗麻烦,天厥宗的人苦不堪言。

借着切磋的名义,不是打就是骂,还搜刮天厥宗的宝库,夺天厥宗的天材地宝,一百年过去了,天厥宗寸草不生,荒凉贫瘠。

时宴得霸道更甚

偏偏没人能管得住他

天厥宗日夜上玄天灵讨公道,沈长卿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一场春雨,沉睡百年得江淮序醒了。

一袭银白落地,男人用发簪将乌黑如瀑的发丝束起。

沈长卿照例来看看江淮序得遗体,说是看,其实连霜烬峰都进不去,自江淮序逝世,时宴疯魔了般,不让任何人靠近江淮序,霜烬峰也被时宴布下结界。

他就是来看看,没想到,时宴设的结界散了,他御剑在霜烬峰落脚,竟然看到已死去得人复生。

沈长卿揉眼睛,再看一遍,不确定得又揉眼睛,嘴里呢喃:“人老了,老花眼了”

没想

对方是活生生得人:“沈长卿”

沈长卿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江淮序?”

死而复生,骇人听闻,沈长卿不可置信:“淮序,你怎么?”

江淮序摇头:“我不知道”

殿外弟子禀报:“宗主,天厥宗的人又来了。”

沈长卿揉眉:“天厥宗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江淮序沉睡期间,发生过很多事,沈长卿让弟子将天厥宗的人带进来。

天厥宗的人进殿就哭诉

刘译见到江淮序,哭声戛然而止,一副见鬼的表情:“霁月君,你还活着,你没死?”

眼里闪过算计

“霁月君,你可要为天厥宗做主啊!没您的管教,时宴无恶不作,欺我天厥宗,目中无人,伤我天厥宗弟子。”

指自己断臂和丹田添油加醋:“时宴欺人太甚”

“他破我天厥宗大门,毁我天厥宗根基,若不是我命大,我早死时宴剑下了!霁月君,您可要管管他啊!”

江淮序宁眉,他记得缝补裂缝那日,时宴就阻拦自己,没想说教无用,当真是肆意妄为!

时宴打了一顿安壮阳,许稚给他传音:“时宴,霁月尊者醒了”

“真的?”时宴每一根发丝都被愉悦抚平,躁意熨帖:“我马上回宗看师尊!”

许稚不忍道:“时宴,天厥宗得人来找过霁月尊者,天厥宗得人编排你,尊者信了……你做好准备。”

师尊回来了,时宴一脸开心:“许稚,不用担心,师尊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得。”

时宴一分一秒都不想等,立马御剑回玄天灵,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一柄剑对准时宴心脏

他的热情坠入谷底

时宴哆嗦着唇:“师尊……”

他满怀期待见爱人,被爱人用剑指着,时宴苦涩:“师尊相信天厥宗的人说得?”

江淮序将时宴押在青龙训场,张牙舞爪的青龙似乎在嘲笑时宴,这儿是审讯,哦,不,是玄天灵训诫的地方。

“时宴,可知罪?”

时宴喉间尝到腥甜

江淮序一醒,他憧憬想人,而对方一醒来就对他剑指相向。

时宴低垂着脸不言语,他的心发疼,比何时都要痛。

玄天灵的弟子全都聚集在青龙训场,先是震惊江淮序活着,再看时宴被铁锁绑在青龙石柱上,议论纷纷:“怎么了?”

江淮序清朗的声音传递在玄天灵:“逆徒”

时宴得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了

江淮序不止大庭广众下揭露这份不堪爱意,也当众宣告他的罪行。

“时宴,毁天厥宗,还废长老修为,道歉。”江淮序清冷的声音落在时宴耳朵,时宴只想捂住耳朵,他不想听,反噬泳上,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休息。

他听着刘驿那个死狐狸在编排,给他泼脏水,颠倒黑白,耻笑。

江淮序凝眸,掌心拍向时宴丹田处,语气冷淡:“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目无尊长”

“今日就废你修为,好生反省”

时宴瞪大眼,满是错愕,红了眼:“可是,师尊,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弟子众说纷纭,贬低的词汇入耳,时宴觉得火辣辣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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