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师尊,您要杀了我吗?”

“不知悔改”江淮序冷淡道,仿佛陌生人

时宴这位过路人,始终入不了江淮序的心。

时宴有些悲凉,他做得都是无用功,是他作茧自缚,都是该得。

时宴喜悦得眼神蒙上淡淡的悲伤

江淮序胸腔涌上一股不清不楚得烦躁

刘驿眼见江淮序心软,眼中精光更甚,快速在心里打小算盘,时宴睚眦必报,这个祸患留不得,轰断了自己得筋脉!

他痛苦哀嚎倒地

天厥宗的弟子赶忙将长老扶起来:“长老,您怎么了?”

刘驿浑身抽搐,沈长卿手指探向刘驿脉搏,面色一变,目光在时宴脸上停留几秒,又嘘嘘看向江淮序。

江淮序:“宗主有难言之隐不妨说出?”

事出玄天灵,沈长卿身为宗主,讲究公正,不会包庇作恶者:“刘驿修为尽废,经脉寸断,再无修习可能,与废人无异。”

此言一出

青龙训场一片倒吸凉气声

“修真毁他修习者经脉,此法歹毒!”

经脉好比树根,苍天大树依靠树根扎牢,汲取营养水分,修真者同理,经脉被毁,永无修习可能!

修真界经脉被毁比废修为更严重——坏人前程,十恶不赦!

沈长卿目光复杂,他知道天厥宗在魔渊裂缝开启,什么都没做,江淮序缝补魔渊裂缝离世,时宴针对天厥宗,情有可原,所以这么久以来,沈长卿对时宴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时宴胡闹,废了刘驿经脉,此举无不是在向天厥宗宣战。

天厥宗弟子不依不饶,势必讨要说法:“时宴厉害怎么了?就能随意欺辱我们天厥宗吗?”

“我们天厥宗做错什么了?要遭受非人待遇!”

“时宴无理无由,擅闯天厥宗,仗着修为高,劈天厥得大门,荡平天厥宗屋舍,寸草不生鸡犬不宁!”

“如此也就罢了,他拿我们天厥宗撒气,如今残忍对我们长老下毒手,蛇蝎心肠,玄天灵不管管吗?今日对我天厥宗赶尽杀绝,他日就能欺师灭祖!”

“他对我们怀恨在心,是霁月君逝世,可关天厥宗什么事?是我们撺掇霁月君死吗?”

天厥宗弟子越说越激动,脸都红了,仿佛时宴该死,可天厥宗享受了江淮序得命和时宴得血,就该付出代价,他们想高枕无忧,时宴怎容他们如愿。

即便他被捆在青龙柱上,繁重铁锁加身,面色不卑不亢。

时宴得修为跌了个大界,也轮不到啰啰在他面前嘚瑟,天厥宗仅凭喋喋不休的嘴斗不过当了多年霸王的云汐少主。

黝黑的眸子睁开,天厥宗说三道四的弟子双膝跪地。

赤红赤青的光泽萦绕时宴,他眼底隐含怒意:“狗也配叫唤?补裂缝躲着苟命,用我的血……”

天玄宗广场忽地响起一道苍老威严声:“霁月君,玄天灵是不是得给我天厥宗一个交代?”

刘驿大喜:“宗主!”

一个穿着道袍得人负手站立在青龙训场,周身是张扬的大乘灵力:“趁我闭关,七宗之首玄天灵辱我天厥宗,当我天厥无人吗?”

张天灵,天厥宗主,手段狠辣,弑父杀兄,又突破元婴瓶颈大大乘期,是位狠角色。

刘驿跪爬到张天灵脚边:“宗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时宴废我修为断我经脉!”

张天灵屈尊扶刘驿起身:“放心”时宴对他们可大有用处,刘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机会张天灵会抓牢。

张天灵打量时宴,刘驿说他是大乘,可他察觉不到大乘期时宴该有的灵力,那便无所畏惧了。

他施展大乘期的威压,青龙训场的玄天灵弟子直不起腰,沈长卿也才元婴后期,和宗内长老联手布置结界于事无补,大能的灵力恐怖,结界也抵御不住。

修为低的弟子跪在地上吐血,张天灵未收手,变本加厉。

沈长卿面色大变:“张天灵,你做什么?收回你得威压!”

修真界强者为尊,谁强大,谁制定规则

张天灵高高在上的说:“沈长卿,你老了,玄天灵也不行了,七宗,哦,不,六宗之首的椅子该有人坐了。”

时宴眼神冷了下来,灵力炸开铁锁,玄铁出鞘,跨步来到张天灵身后:“懦夫,我师尊还在,有你说话的份?”

张天灵瞬移轻松躲开,不用武器和时宴打得有来有回,眼中鄙夷:“你真的大乘吗?很弱”

时宴反噬加身,过了几招,额角冒冷汗

玄天灵的弟子有得已经晕倒了

沈长卿和张天灵讲条件:“你要什么?”

张天灵:“时宴害我宗长老,当然是押回去审问,玄天灵只要把时宴交出来,本尊就既往不咎。”

沈长卿做出最坏打算,舍一人保宗内安危。

沉默良久的江淮序道:“时宴是本君座下弟子,理应由本君管。”

江淮序复生,实力尚未回到巅峰,张天灵不足为惧:“江淮序,天厥宗要人,你拦的住吗?”

张天灵以前打不过江淮序,夹着尾巴当老鼠,称呼用尊称,今非昔比,服用特制的丹药功力大涨,直呼江淮序名讳,此时玄天灵没人是他的对手。

沈长卿对江淮序道:“别犹豫了,把时宴交给张天灵,舍小保全。”

许稚在威压下,嘴角溢出血丝:“宗主,我们一起,别让天厥宗带走时宴,他失踪时,是从天厥宗回来得!失踪肯定和天厥宗脱不了干系!”

慕慎行分担许稚的压力:“宗主,让天厥宗的人当着我们玄天灵这么多人面前带走人,传出去,颜面何存?”

偌大的玄天灵,为时宴说话的只有俩个好友。

其余人面色发白:“宗主,把时宴交出去吧,是他做错了事,凭什么连累我们?”

时宴望向江淮序:“师尊……”

这一次的选项何其熟悉,江淮序选择了救世间苍生,这一次是为了他还是救玄天灵所有人?

时宴不自觉咬唇,指尖发颤,他内心害怕,怕再一次被丢弃,孑然一身。

期待被打碎

江淮序执剑,剑锋不偏不倚对准时宴

一袭衣衫飞舞,薄纱凌乱却又像一条隔带,江淮序在一头,时宴在另外一头,薄纱里的人不染凡尘。

时宴如坠冰窖

“师尊,您要杀我吗?”

江淮序再一次保护的人不是时宴,泥沼不是,这次也不是……

“玄天灵会给天厥宗交代”江淮序淡声

张天灵起了兴趣:“你要怎么做?”

江淮序一字一句,都在往时宴心脏剜刀

“时宴生性顽劣,不服管教,肆意妄为。”

“是我教导不周”

“今日废时宴修为,关禁闭”

江淮序刚复苏,灵力不稳,时宴得复生计划还未彻底完成,他要得是原本的江淮序完完整整复活,他不会让爱人有半分痛苦。

只是今日发生变故

时宴的计划不得不提前

他原来想要多见一会儿江淮序的……

张天灵饶有兴味看着,没想江淮序当真不顾师徒情谊,要击散时宴修为。

在江淮序掌心要触及时,时宴闭上眼,手臂环住江淮序脖颈。

柔软的唇瓣相抵

“天道在上,神明佐证,弟子时宴愿以所有换师尊平安,万般枷锁缠身,甘愿坠堕冥幽”

九幽渡魂,以魂换魂,以命换命

赤红和翠绿得光泽在晴光中耀眼至极,比阳光灼目,时宴的灵力、生息迅速流逝,献祭一般,周身形成一股庞大磁场,无人近身。

璀璨的荧光细密成丝线,缠绕在时宴和江淮序手腕,淡色丝线染血一样的红。

时宴所有的修为悉数传递给江淮序,连同江淮序无情道的反噬尽数传给自己。

丹田空落,灵力飘渺

时宴乌发转瞬化白,他的寿元也全给了江淮序。

明亮的眼睛失了色彩,似高山柏松折枝……

百年等待苦守,今朝夙愿

时宴想,死在爱人怀里,也算圆满

他摊开皱巴巴的手掌,掌心向上,像是想要抓住虚空的什么:“爹,娘,我来陪你们了”

掌心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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