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淮序下跪求时宴原谅

江淮序怨夫样严守在时宴门口,双眼死死盯住李庄一举一动。

只要李庄有一丝一毫违距,江淮序出了剑鞘一半得轩辕便会见血。

李庄捧腹大笑:“时宴,你还记得我们在花溪谷那会吗?我差点被蜘蛛吃了,是你救了我。”

时宴被逗乐了:“你那会呆呆的,真想把你丢了喂蜘蛛。”

李庄不好意思笑了笑,在时宴面前展示身材,像只花孔雀开屏:“我减肥了的”

当时的小胖子瘦了许多,没有赘肉,身量拔高,到也利落清爽,脸颊的肥肉不挤着眼睛,青年漆黑的眸子有神,五官轮廓立体些许。

时宴看了几眼,试图寻找李庄和胖子的共同点,可惜没找到,眼前的李庄风姿飒爽很多。

“胖子果然是潜力股”

李庄大狗狗得凑到时宴跟前,要是身后有尾巴这会指定能甩起来,自信的说:“我可是李家公子,没什么能难倒我。”

夜色浓郁,时宴起身送客:“很晚了,谢谢你送得桃花酥,你该回家了。”

李庄有些舍不得,扯了其他话来聊:“我爹都不管我得,夜不归宿也没事的。”

他的暗示明显

时宴没往那方面想

今夜的月亮呈半圆悬在暮色里,明亮的月光皎洁,若黑夜亮盏灯指引回家的人。

无法相聚,所以月有瑕

时宴想时明修和林婉婷了,想娘亲抱着他温柔的哄和时而严厉、宽和得父亲。

湿漉漉得眼映在江淮序瞳孔里

江淮序捏紧剑鞘,五指发白

时宴揉了揉眼眶:“有家挺好,回家吧,别让亲人等着急了。”

李庄意识到说错话,忙着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鬼迷心窍忘记了时宴的父母已经牺牲了。

时宴艰涩的扯嘴角:“没事”

李庄不敢再闹时宴,麻利离开坐热的板凳,时宴送他到门口。

“时宴,明天见……”李庄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冒汗珠,咽了口唾沫,他的脖子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剑。

江淮序眼珠里的火星子快化为实质,薄唇轻启的话寒森:“离宴儿远点,懂?”

剑刃寒凉的光,李庄汗毛倒竖

江淮序心中万马奔腾,宴儿心思单纯,这人不仅诱惑宴儿不理他,还想明日见勾引宴儿!

青年李庄桀骜,他不甘道:“为什么?我喜欢时宴。”

李庄吸了口气说道:“仙尊,自己不得时宴喜欢怪谁?不是你亲手推开时宴的吗?你有什么资本继续留在时宴身边呢?”

他在江淮序伤口撒盐:“当日在魔尊撕破裂缝,时宴想方设法留下你,而你冰冷无情戳破时宴感情的窗户纸,你将他对你的爱意碾碎踩在脚下,让万人唾骂恶心,你当众让他难堪,在天厥宗诬蔑时宴时,你不闻不问剑指时宴。”

“仙尊,在这场戏份里,你早已被逐出局。”

“你哪里来的自信大言不惭?”

“时宴不喜欢你了,你倒是爱上他了,时宴不会回心转意爱上你得。”

李庄一字一句的说,面对竞争者没有怯懦:“仙尊,你灵力高超又如何?已经失去时宴道侣得最佳选择权。”

“愤怒吗?那就对了,我会追求时宴和他在一起,你个落选者就看好吧。”李庄说

江淮序手背青筋暴起:“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手上力道重了几分,李庄觉到死意逼近:“我喜欢时宴,我不会放手,你才最该出局!”

男人冷意更甚,手掌锁住李庄喉咙,力气大得出奇,李庄百多斤的体重竟然脚底离地!

李庄扑腾得力气都没有,冷意直钻骨髓,明是初春,却置身寒冬一般,大脑神经紧绷,死意直冲大脑,他真的激怒江淮序了。

“放开他!”时宴大声吼江淮序

江淮序神情受伤:“宴儿,你为了他凶我……”宴儿居然为了一个摆手弄姿得狐狸精凶自己……

倒是听话把李庄放了,不过是用丢的方式,李庄被江淮序轻松丢出去,他撞在外院的墙上,墙壁捅了个窟窿,砸得脑袋晕沉数星星。

“李庄”时宴忙去扶倒飞出去的李庄,手扒拉土块,把人挖出去,拉着他站起来:“还好吗?”

江淮序看时宴的手搭在李庄小臂上,嫉妒的发酸:“宴儿,你不要扶他!”

时宴动怒:“江淮序,这是我朋友!”

李庄缩在时宴身后,被时宴保护着朝江淮序做鬼脸,口型说了句话:“时宴不喜欢你。”

江淮序很想把李庄大卸八块,可时宴站在他面前,他动不了人:“宴儿,你听我说,他心思不纯。”

“你就是心思纯?”时宴为朋友说话:“江淮序,你总是这样,不问是非缘由肆意下决断。”

“我……”江淮序哑口无言

“江淮序,给我朋友道歉!”时宴扶着李庄说道。

江淮序嗓子发干到生疼,被冤枉的委屈无处安放,明明是李庄先挑衅得,为什么宴儿不信他,去信一个外人?

他的心很疼

衣料和肌肤的摩擦刺痛江淮序的眼

江淮序为自己辩解:“宴儿,不是这样的,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时宴就折返回屋一趟 ,友情变了质,他以为和李庄就是同门的友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

李庄心中一万只草泥马,暗想江淮序卑劣,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索性破罐子摔:“时宴,我喜欢你。”

“我心不假”

“我喜欢你,所以我一直在减肥,努力变强,我修为精进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夜给时宴得震撼挺大,他在风里有些凌乱,这都什么事?

难怪李庄总往他这跑,以为是报救命之恩,原来是接近的方式。

江淮序想,这下李庄总不能死皮赖脸赖在时宴身边,宴儿只能是他的。

他迫切希望宴儿把该死的李庄赶出去

时宴扶额:“师尊请回吧”

江淮序惊愕,要不是性子清冷,这会已经气的跺脚:“宴儿,他才是图谋不轨得人,你赶我走?”

“难道你喜欢他?”江淮序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龇牙撕碎李庄。

时宴淡淡道:“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你。”

李庄着急道:“时宴,我还能来找你吗?”

江淮序气急败坏:“不要脸,离宴儿远点!”

两个人各怼一句,听得时宴脑袋大,怎么能这么吵,跟夏夜得蝉似的。

要不是不知道李庄的心思,时宴还能同意,知道了,那就更不能同意了:“李庄,谢谢你的桃花酥,但以后别来了,和我一起,不利你的名声。”

李庄:“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时宴,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时宴拒绝了

李庄灰溜溜得回家

江淮序看情敌落败,微微挺起胸脯,像只铁公鸡昂首,没嘚瑟几秒。

他也被时宴赶:“师尊,别再来了,你的到来也只会是给我带来困扰。”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守着你”

“宴儿在哪我就在哪”

“别说这些话恶心我了”时宴憎恶的说

“宴儿讨厌我到这般境地吗?”江淮序语调嘶哑

“对,我不想看见你,一点也不想。”时宴冷冷的说,面上深恶痛绝。

月色映照江淮序褪色得脸庞

江淮序无力后退了几步,双膝屈地

时宴感觉不太妙:“你要干什么?”

玄天灵青石铺就的地面冷硬

回应时宴的是膝盖跪地发出闷响。

手握生杀大权的江淮序,俯瞰万千修仙者,在此日夜长跪。

江淮序卸去了所有灵力威压,直直跪在青石板上,双膝死死贴在地面,从跪下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时宴莫名其妙:“江淮序,你有病吗?!”

江淮序仰头望时宴:“宴儿,你不要赶我走……”

时宴烦躁的抓着头发:“……随你,别烦我就行。”

江淮序没有打扰,没有纠缠时宴,安安静静地跪着,用最卑微、最决绝的方式,赎着自己犯下的错。

同时也卑鄙得想要换取时宴的心疼

可惜没有

四季转轴,寒来暑往,时间在玄天灵里悄悄流逝,江淮序这一跪,便是无数个春秋,膝盖从未离开过青石分毫。

他就像被焊住的雕塑,日晒风吹、风吹雨淋都没挪动过。

春,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江淮序周身的地面。

江淮序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粉色花瓣:“桃花树枯死了……”霜烬峰太冷了,时宴亲手种下的桃花树没活成。

夏,烈日透过云层洒下,江淮序承受着高温炙烤,任由汗水浸透衣衫,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滴在青石上,瞬间蒸发。

秋,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枯黄的叶子一层层堆积,渐渐没过了江淮序跪在地上的双腿。

冬,大雪纷飞,漫天白雪将玄天灵彻底覆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雪敲打琉璃瓦檐,江淮序肩头落雪,狭长得眼和羽捷挂满霜雪。

他的锦袍已湿了大片,可那扇门依然紧闭。指尖凝出防护罩不过一瞬的事,他却任寒意侵蚀肌骨,仿佛这样便能抵消时宴转身时眼底的厌烦。

“何苦呢?”

“我在赎罪”

江淮序这一跪,是赎罪,是悔悟,是他穷尽所有,都无法弥补的亏欠。

他的膝盖,在日复一日的跪拜中,早已被青石磨破了皮肉,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板,伤口反复结痂、反复磨破,最后变得血肉模糊,可他从未有过一丝动摇,膝盖始终贴着地面,从未抬起。

青石板被血染成深色

血得侵染,俩块青石板缝隙冒出毛尖,饮用江淮序得血液拔高。

时宴望着“雪人”江淮序:“没用的,师尊”

江淮序目光贪婪的定格在时宴身上:“最起码这样,你会偶尔能和我说几句话。”

时宴骂了句:“疯子”

“宴儿,我早就是了,在你不爱我的那一刻起……”

时宴:“……疯言疯语得,你要跪就跪,不关我事。”

江淮序跪着,四季更迭,任凭风霜雨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肉身早已饱受苦楚,心底的悔恨,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深深刻进骨血,融入神魂。

“宴儿,我很后悔”

傲视三界的霁月仙尊,视情为草芥得人,终究为了一份错过的爱,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双膝落地,把自己困在这方玄天灵地,用余生所有时光,偿还对时宴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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