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好想你
“谢燃。”
“又怎么了？”
“我的牙印还在你身上。”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那个痕迹，伸手摸了一下，“快没了。”
“明天我给你咬个新的。”
“去你的。”谢燃骂了一声，“行了，挂了，我去洗澡。”
“别挂。”郁凛的声音软下来，“你把手机放旁边，我听着你洗澡。”
“你变态不变态？”
“你刚才都让我看了，我听听怎么了？”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靠在洗手台上，镜头对着天花板，然后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那些黏糊糊的痕迹。
水声中他好像听见郁凛在那头说了一句什么，但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关了水。
“我说——”郁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轻又软，“我爱你。”
谢燃站在花洒下面，水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挂了，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浴室里只剩下水滴滴答答的声音。
谢燃擦了身体，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回卧室。他躺下来，把郁凛的枕头拽过来垫在脑袋底下，闭上眼，发现根本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
郁凛发来一条消息：“我睡不着。”
谢燃回：“我也是。”
“老公，你给我讲个故事。”
“讲你个头，睡觉。”
“你讲一个，就一个。我听完就睡。”
谢燃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了好几回，最后发了一条：“从前有只猪，他不好好睡觉，后来他被杀了。讲完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猪头表情包，配字是“哼”。
谢燃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没压住。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嘭嘭嘭的，炸开一团一团的彩色亮光。
明天他就回来了。
谢燃把脸埋进郁凛的枕头里，闭上眼。
……
郁凛回来的那天，谢燃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车站。
十二月末的站台上冷风直灌，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两手插兜，盯着出站口的电子屏。车次显示晚点六分钟，他骂了一声，在站台上来回走了两趟。
手机震了。
郁凛发来一条消息：“我到了。”
谢燃抬头，出站口的人群开始往外涌。他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没看见人，又低头看手机。
“我在出站口。”
“我看见你了。”
谢燃抬起头，郁凛站在出站口的闸机旁边，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帽子没戴，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露出一小截下巴。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书包单肩背着，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株从人群里长出来的白色的树。
谢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郁凛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坐车的疲惫，眼眶下面有青黑，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回来了。”
谢燃伸手掐住他的脸，“瘦了。”
“有吗？”
“有。下巴更尖了。”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给你的。”
谢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那种老式糕点铺子的纸袋，里面装着几块酥饼。
“你买的？”
“酒店旁边有个老店，排了好长的队。”郁凛把手缩回口袋里，“你不是说想吃这种老式点心吗？”
谢燃愣了一下。他想起上个月跟郁凛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一个美食节目介绍老式糕点，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他自己都忘了，郁凛记住了。
“考的怎么样？”谢燃把纸袋折好放进自己背包里。
“第一。”
“真的假的？”
“你要相信我。”
谢燃盯着他那副“你敢不信我”的表情，笑了一声，“行，信你。走，带你去吃烤肉。”
两个人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夜的雪化了一半，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烤肉店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是个不起眼的小店，但肉好、酱好，谢燃吃过两次就记住了。他们到的时候店里有几桌客人，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谢燃就笑了，“来了？坐老位置？”
“行。”
老位置是靠窗的角落，暖气片就在旁边，热烘烘的。
肉端上来的时候，炭火正旺。谢燃把五花肉铺在烤盘上，油花滋啦滋啦地响，香味一下子就窜上来了。郁凛坐在对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烤盘。
“你能不能别光看？帮忙翻一下。”
“我不会，翻了会糊。”
“是，你上次就把肉烤成炭了。”
“所以我不翻了，你来。”
谢燃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肉烤到两面金黄，他用剪刀剪成小块，夹了一块放到郁凛碗里。
“尝尝。”
郁凛夹起来蘸了点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嗯。”
“肯定比你烤的好吃。”
郁凛没反驳，又夹了一块。
两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桌上的肉全吃完了，谢燃又要了一份牛排和一份口蘑。郁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酱，谢燃抽了张纸巾，往前探了探身。
“又吃得到处都是。”
谢燃把纸巾拍在他脸上，用力搓了两下。
郁凛被搓得脸都歪了，稳住之后嘴角还挂着笑，“谢谢老公。”
“吃饭。”
吃完烤肉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郁凛喝了两杯大麦茶，身上终于有了点热气，手也不再是冰凉的了。
“谢燃。”
“嗯。”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想我没？”
“不想。”
“你骗人。你要是不想，为什么秒回我消息？”
“我本来就爱看手机。”
“你上课的时候也看？赵帆跟我说你上课的时候总会偷偷看手机。”
谢燃噎了一下，“赵帆那嘴是漏风的？”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想我了。”
谢燃伸手掐住他的后颈晃了两下，“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揪着这个说？”
郁凛被他晃得脑袋晃来晃去，但嘴角一直弯着。回到家，谢燃换了鞋走进客厅，郁凛跟在他身后。谢燃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卷子收起来，刚直起身，后背就被抱住了。
“谢燃，我好想你。”
“又怎么了？”
“我的牙印还在你身上。”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那个痕迹，伸手摸了一下，“快没了。”
“明天我给你咬个新的。”
“去你的。”谢燃骂了一声，“行了，挂了，我去洗澡。”
“别挂。”郁凛的声音软下来，“你把手机放旁边，我听着你洗澡。”
“你变态不变态？”
“你刚才都让我看了，我听听怎么了？”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靠在洗手台上，镜头对着天花板，然后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那些黏糊糊的痕迹。
水声中他好像听见郁凛在那头说了一句什么，但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关了水。
“我说——”郁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轻又软，“我爱你。”
谢燃站在花洒下面，水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挂了，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浴室里只剩下水滴滴答答的声音。
谢燃擦了身体，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回卧室。他躺下来，把郁凛的枕头拽过来垫在脑袋底下，闭上眼，发现根本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
郁凛发来一条消息：“我睡不着。”
谢燃回：“我也是。”
“老公，你给我讲个故事。”
“讲你个头，睡觉。”
“你讲一个，就一个。我听完就睡。”
谢燃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了好几回，最后发了一条：“从前有只猪，他不好好睡觉，后来他被杀了。讲完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猪头表情包，配字是“哼”。
谢燃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没压住。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嘭嘭嘭的，炸开一团一团的彩色亮光。
明天他就回来了。
谢燃把脸埋进郁凛的枕头里，闭上眼。
……
郁凛回来的那天，谢燃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车站。
十二月末的站台上冷风直灌，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两手插兜，盯着出站口的电子屏。车次显示晚点六分钟，他骂了一声，在站台上来回走了两趟。
手机震了。
郁凛发来一条消息：“我到了。”
谢燃抬头，出站口的人群开始往外涌。他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没看见人，又低头看手机。
“我在出站口。”
“我看见你了。”
谢燃抬起头，郁凛站在出站口的闸机旁边，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帽子没戴，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露出一小截下巴。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书包单肩背着，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株从人群里长出来的白色的树。
谢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郁凛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坐车的疲惫，眼眶下面有青黑，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回来了。”
谢燃伸手掐住他的脸，“瘦了。”
“有吗？”
“有。下巴更尖了。”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给你的。”
谢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那种老式糕点铺子的纸袋，里面装着几块酥饼。
“你买的？”
“酒店旁边有个老店，排了好长的队。”郁凛把手缩回口袋里，“你不是说想吃这种老式点心吗？”
谢燃愣了一下。他想起上个月跟郁凛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一个美食节目介绍老式糕点，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他自己都忘了，郁凛记住了。
“考的怎么样？”谢燃把纸袋折好放进自己背包里。
“第一。”
“真的假的？”
“你要相信我。”
谢燃盯着他那副“你敢不信我”的表情，笑了一声，“行，信你。走，带你去吃烤肉。”
两个人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夜的雪化了一半，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烤肉店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是个不起眼的小店，但肉好、酱好，谢燃吃过两次就记住了。他们到的时候店里有几桌客人，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谢燃就笑了，“来了？坐老位置？”
“行。”
老位置是靠窗的角落，暖气片就在旁边，热烘烘的。
肉端上来的时候，炭火正旺。谢燃把五花肉铺在烤盘上，油花滋啦滋啦地响，香味一下子就窜上来了。郁凛坐在对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烤盘。
“你能不能别光看？帮忙翻一下。”
“我不会，翻了会糊。”
“是，你上次就把肉烤成炭了。”
“所以我不翻了，你来。”
谢燃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肉烤到两面金黄，他用剪刀剪成小块，夹了一块放到郁凛碗里。
“尝尝。”
郁凛夹起来蘸了点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嗯。”
“肯定比你烤的好吃。”
郁凛没反驳，又夹了一块。
两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桌上的肉全吃完了，谢燃又要了一份牛排和一份口蘑。郁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酱，谢燃抽了张纸巾，往前探了探身。
“又吃得到处都是。”
谢燃把纸巾拍在他脸上，用力搓了两下。
郁凛被搓得脸都歪了，稳住之后嘴角还挂着笑，“谢谢老公。”
“吃饭。”
吃完烤肉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郁凛喝了两杯大麦茶，身上终于有了点热气，手也不再是冰凉的了。
“谢燃。”
“嗯。”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想我没？”
“不想。”
“你骗人。你要是不想，为什么秒回我消息？”
“我本来就爱看手机。”
“你上课的时候也看？赵帆跟我说你上课的时候总会偷偷看手机。”
谢燃噎了一下，“赵帆那嘴是漏风的？”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想我了。”
谢燃伸手掐住他的后颈晃了两下，“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揪着这个说？”
郁凛被他晃得脑袋晃来晃去，但嘴角一直弯着。回到家，谢燃换了鞋走进客厅，郁凛跟在他身后。谢燃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卷子收起来，刚直起身，后背就被抱住了。
“谢燃，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