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仗着生病,使劲勾你

关步青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刚才被打断的全补回来。

季渡能够感觉到接吻时,自己正在迅速地由里而外升温。

两个人紧紧贴着的肌肤之间,那两颗心脏跳得乱七八糟,你一下我一下传到两人耳边,扑通扑通地共鸣。

季渡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像被施了什么咒语,明明脑子尚存理智还在叫嚣着要推开要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意孤行陷在关步青的掌控里。

他恨铁不成钢,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那晚的画面,甚至脑海里的五感都开始跨次元降落在他的肩上、腰上、腿上……

想着想着,竟情不自禁地将腰往前关步青的掌心里送了送。

下一刻,关步青搭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一把将季渡整个人向上捞,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他的腿弯,把人从桌子上腾空抱起。

关步青的力气大得惊人,抱着季渡还能稳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追着季渡的唇不肯放开,从餐桌到卧室那短短的一段路,季渡担心摔下来,只能屈辱地搂着关步青的脖子,却被吻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关步青用脚踢开卧室门,托着季渡的后脑勺把他往床上按。游走的手灵活地从季渡短袖的下摆扫进去,掀着衣角将短袖渐渐向上撩至锁骨。

“嗯?!”

季渡猛地一颤,回过神来,梗着脖子撑着手想把身上的人推开。

可他一使劲,挺起来的身体反而往那掌心里贴得更紧了。触感让两个人同时一颤,季渡感到嘴里东西立刻兴奋起来,缠得更紧,吻得更深。

季渡在内心疯狂吐槽:

这人怎么还亲不够?

刚才不是亲了那么久吗?

嘴巴不累吗?

舌头不酸吗?

这双手再乱摸一个试试,我一定得掰断它!

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享受着这种亲密接触,无师自通仅靠本能去回应那个吻。

直到关步青稍稍分开,两个人滚烫的呼吸碰撞,视线只对上了一秒,关步青的手就立即滑至季渡腰下,要去掀开外层那单薄的衣服。

季渡瞬间慌了。

“等等!关步青!”刚得以喘上一口气的季渡惊慌地叫出声,声音变了调。他双手立刻护在身前,“你亲就亲,摸就摸,别扯我衣服啊!”

“不够。”关步青应了一声,一掌扣住季渡两只捣乱的手腕拉高到头顶按住,另一只手上的撕扯不停,只听“刺啦”几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季渡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便成了几片破布,可怜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

季渡目瞪口呆地看着俯身压在自己脖颈处又亲又蹭又嗅的关步青,身体越来越热,烧得他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他下意识把这种发热归结为被关步青信息素影响后的发情现象。

可关步青手劲这么大,易感期一发作就像只疯狗,趴在人身上左一口右一口地烙印子。

谁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真的做?

谁知道做到最后会不会出事?

自己会不会当场死在床上?

季渡心里慌得要命,生怕关步青真的不管不顾把自己给办了。他呼吸得急,慌不择言地试图唤醒关步青最后一点良知:“我有点不舒服,我头疼,今天不行,你不是说不让我疼吗我还没准备好你能不能先听听我说话……”

关步青自动屏蔽了季渡那些拒绝的碎碎念,贪恋地盯着季渡的表情,轻轻把唇贴在季渡脸颊上,一路从下巴吻到眉眼,又折回来,在他紧闭的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亲完之后又去揉季渡的后颈,把季渡脸按在自己颈窝里,然后轻轻地用牙去磨季渡的腺体。

关步青每磨一下,季渡就颤抖一下。

一下又一下。

直到关步青凑上去,张开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关步青停住,他皱着眉,抵在季渡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僵住。

如果季渡是被他的信息素勾出发热症状,那腺体里应该会残留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可季渡的腺体里,没有他的味道。

一点都没有。

所以季渡不是发情,是发烧。

季渡那张闷红的脸和紧皱的眉,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真的难受。关步青这才意识到季渡的额头烫得吓人,呼吸也热得不对劲,只是刚才两个人都太投入了,谁都没注意到。

“叮咚!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几道铃声,瞬间在两人迷离的氛围里扯出几分理智,掐断了蔓延不清的暧昧。

关步青抿着唇,强忍着易感期的躁动,努力逼自己清醒。他粗喘着气直起身,低头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衣衫不整、面色泛红的季渡,又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他内心疯狂警告自己:要克制,季渡生病了,不能折腾。

可理智向来打不过欲望,他的手还是没忍住滑到季渡腰侧,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把季渡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撩到头顶,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舔了舔嘴唇,艰难地移开视线看向门外。

“等我回来。”

说完,关步青翻身下床,快步走出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季渡如释重负般瘫在床上,像一条湿漉漉的鱼,在被捞起窒息后终于被好心人重新丢回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畅快呼吸起来,一只手抬起遮住在眼睛上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另一只隔着肌肤搭在扑通扑通跳的心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到手掌上。

季渡慢慢睁开眼,自我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床,把腿搭在床边晃了几下。

——

“叮咚!叮咚!”

关步青听着门外那催命似的铃声,一瞬就猜中了来者是谁。他黑着脸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个嬉皮笑脸的叶寒。

一见到关步青,叶寒一边熟稔地往门里挤一边抱怨:“关步青你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关步青一脸冷漠地堵着门缝,用肩膀把人撞出去,“有屁快放。”

“干什么干什么?”叶寒一脸不爽,非要和关步青对着干,脸色臭得不得了,语气同样冲:“虽然你已经买走了,但这曾经也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来了?”

话音刚落,他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三四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露出嫌恶的表情,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你……”他指着关步青,又指了指屋里,“季渡该不会还在里面吧?你们做到现在吗?……”

说着,叶寒的视线立即往屋里探,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来看个究竟。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迎接他的是一个白眼,和一句不耐烦的赶客话:“没事就滚。”

“砰!”

门在叶寒脸前狠狠摔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关步青吃不到本来就心烦,更是懒得再理会门外叶寒故意弄出的那些铃声,径直走到柜子旁,从里面翻出几包退烧药和季渡从医院买回来的那几剂抑制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季渡买的这款抑制剂对易感期正发作的Enigma效果微乎其微,主要是靠痛感来压制那股躁动。

说白了就是让身体疼到没力气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消毒,扎针,推药。两剂打完,他把针管扔进垃圾桶里,又扯了十几张纸巾盖在上面遮住。

抑制剂带来的痛意蔓延全身,确实很疼,但正好可以用来压制欲望。

他深吸几口气,拿起退热贴、退烧药、温开水,往房间走去。

“季渡,来吃药。”他一边推门一边说,却在看见季渡后彻底愣住了。

季渡大概是刚从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他后颈的发梢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身前滑落,滴在季渡从关步青衣柜里翻出来的大码黑色短袖上。

那衣服穿在季渡身上晃晃荡荡的,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腿和光着的脚。

见关步青突然出现,季渡立即炸毛般条件反射要弹着腿往被子里钻。

季渡耳根红得要滴血,下意识嗔怪道:“你怎么不敲门啊?”

说完,季渡又想起来这是关步青的卧室,气势又立即弱下来。

他抬眼便瞥见关步青手里的药,愣了一下,忽然有点莫名失落。

他满不在乎地故作轻松道:“避孕的吗?我不会怀也要喝吗?”

关步青却久久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眨眨眼,舔了舔唇,没回答,反倒慌乱地问道:“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么……”

怎么穿成这样?

后半句话他卡在喉咙里说不完整,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到季渡旁边。他眼睛死死盯着季渡,盯着那张还泛着水汽的睫毛,盯着那件自己的衣服,盯着那两条露在外面晃来晃去的腿,感觉刚才那两剂抑制剂可能白打了。

季渡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强撑着那股别扭的劲儿,声音却越说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你的意思不是让我自己准备好,然后等你回来就……”

他说不下去了。

心虚和羞耻感压过了季渡的嘴硬,他突然暴躁起来,半掀开被子,把腿往床边一搭,作势要起身去抢关步青手里的药:“费什么话,药给我喝,喝完赶紧办事,不然我等一下反悔你都没处哄。”

说着,他一把抢过关步青手里泡好的冲剂,仰头一饮而尽。

季渡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边溢出的药渍,他忽然觉得这药的味道有点熟悉。

季渡低声喃喃:“这避孕药的味道怎么和退烧药的味道一样?”

“因为这就是退烧药。”

久久不做声的关步青终于开口,他按着季渡的肩膀,把人按回床边坐下,解释道:“你发烧了,不是发情。我刚刚让你等我,不是这种等。”

季渡一愣,几秒后,他积压在耳根的红瞬间炸开,喷上脸颊,喷上脖颈,喷上整个人!

他意识到是他自己误会了,想歪了,他以为关步青出去是去拿那种东西,他以为那句“等我回来”是那个意思,他甚至还洗了澡换了衣服做好了准备!

靠!

关步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掰着季渡的脸仰起,把那张冰冰凉凉的退烧贴撕开,轻轻贴在季渡额头上。

季渡的下巴搭在关步青的手掌上,纠结得快要咬手指。他垂着眼,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关步青看热闹。他抬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关步青,嘴硬道:“我那是看你憋得难受,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越说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他又垂下眼,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嘀咕起来:“反正是你忍得快要爆炸,又不是我……”

“季渡。”关步青突然沉声道。

“干嘛?”季渡停下勾来勾去的脚,抬头看他。

关步青掰着季渡的下巴,故意使了点力,口是心非地警告道:“你就仗着自己生病使劲勾我是吧?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忍住。我忍得很辛苦的。”

【📢作者有话说】

叶寒:so?没人关心我的戏份吗?hello?这里有人吗?有人在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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