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帮助

宋宴手足无措, 只觉得无处遁形。

不敢看季修岚那幽深的眸子,他猝然偏过头,

紧接着, 却被那灼烫的手指捏住尖细的下颌, 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少年身上那丝丝缕缕的薄荷味也缠了上来,他耳侧的头发散落,遮住半边脸, 在昏暗的夜灯下, 神色晦暗中带着几分阴翳。

“哥哥。”

季修岚似笑非笑:“怎么是这副表情。”

“你害怕我?”

虽然声音柔缓,但他的眼底却没有笑意, 反而带着极致的危险。

寒意弥漫,宋宴骤然打了个冷战。

他觉得眼前的季修岚很陌生。

明明还是那张苍白却清俊的脸, 甚至那双漆黑的眸子还隐约含了点湿漉漉的水汽, 可当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 却好像换了一个人。

因为药物吗?

被压在床上,宋宴退无可退, 抵着季修岚胸膛的手用力了些, 嗓音因为紧绷而沙哑。

“季修岚!”

他喊了少年的名字。

季修岚歪了一下头, 静静地看着宋宴。

眼底的暗色退去些许,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理智, 但他压着宋宴的手却没有松开。

“哥哥,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含上了几分委屈, 又好像在肆无忌惮地恃宠而骄。

“你疼疼我。”

说话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宋宴敏感的颈侧,一片麻痒。

刚刚还想推开他的手,突然没力气了。

大概是因为难受, 少年眼眶泛红,睫毛也湿漉漉的,清纯的脸上满是无辜,就好像在等待施舍。

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狠不下心来。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几乎是被他引导着,宋宴无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嗓音干得厉害。

这话简直就像是开了个口子。

“咔哒。”

季修岚抬手,摁灭了床头的那站灯。

整个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视觉消失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宋宴感觉到季修岚的呼吸就在耳边,滚烫,急促,甚至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大得吓人,灼热的温度传来,几乎要把皮肤烫穿。

“哥哥……”

他的嗓音里带着古怪的笑意:“你不应该这么惯着我的。”

宋宴的身体不自觉绷直。

然后,他就发现季修岚握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掌心。

男生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没想到季修岚的动作居然如此暧昧,仅仅做到这一步,宋宴就有些接受不。

他想逃。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很明显,他的意图被察觉了。

黑暗中,季修岚的嗓音非常柔缓,带着点诱哄。

“不是说要帮我吗,哥哥。”

他垂下头,鼻尖蹭过宋宴的颈侧。

动作很轻,如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嗅闻自己的猎物。

“骗子。”

紧接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骤然让宋宴后背发麻。

“你看,你又要反悔。”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湿润,好像有点威胁,但更多的,却像是在——

委屈。

宋宴的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当然想反悔。

迎面而来的危险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只想将季修岚推开,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黑暗空间。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季修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

季修岚从来不喝酒,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中陆渊的圈套。

归根结底,是陆渊卑鄙无耻。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呼吸声缠绵在一起。

因为空气太热,到后面,宋宴的念头几乎都有些恍惚的动摇。

他好像真的很难受……

男生和男生之间互相帮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吧。

宋宴大学时候听室友说过这种事。

虽然没干过,但也隐约知道,大抵就是那样。

他咬了咬牙,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身体。

皮肤相触的那一刻,季修岚的呼吸,骤然重了。

他的额头抵着宋宴的肩膀,闷闷地哼了一声。

握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松开,紧接着季修岚将宋宴整个抱在了怀里。

“别动,哥哥。”

季修岚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入到宋宴的身体里面了,后腰被死死箍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密密麻麻的薄荷香气更深、更重地压在宋宴身上。

季修岚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语气却妥协了。

“不逗你玩了,让我抱一会就好。”

不用帮他了吗?

察觉到少年似乎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意图,宋宴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是,心脏跳动的速度却并没有慢下来,鼓膜都泛着嗡嗡的轰鸣。

耳边,是少年浓重的呼吸。

他就这样抱着宋宴,度过了一夜。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稀稀疏疏照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轻又暖。

宋宴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意识游走了出去。

昨晚的事,好像一场梦。

但因为昨晚季修岚一直压着他,手腕上还隐隐有些酸痛,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骂了一句。

越界了。

虽然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但昨晚他们相拥而眠,还是太过分了。

他们之前本来不应该存在这种关系的。

更何况……

想起昨晚那个落在掌心上的吻,宋宴到现在都脸颊发烫。

好在马上要高考了。

只要到时候把少年送出京市好好安置,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洗漱完出门,宋宴发现季修岚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少年穿着柔软的家居服,领口整整齐齐,黑发柔顺地垂在额前,在阳光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看起来很乖。

而昨晚那些蔓延在皮肤上的红痕,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季修岚跟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当宋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好点了吗?”

他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问。

“好多了。”

季修岚站起身,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哥哥照顾我。”

他的语气如常,就好像昨晚只是生了一场小病。

宋宴顿了顿,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他没话找话,顺口说:“你昨晚身上红成那样还怪吓人的,跟我以前吃芒果过敏的时候好像。”

季修岚垂下眸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宋宴身侧:“是有点像。”

“所以哥哥,我们今天是不是该收拾东西回去?”

……

“这就要走了啊,好不容易来了也不多待两天。”

山庄门口,邱应天已经准备着送他俩。

“不待了,他还得回去学习呢。”

宋宴扬了扬下巴,示意一下旁边的季修岚。

看着那边那个清冷的少年,邱应天轻轻眨了眨眼睛。

趁季修岚走开的时候,他凑到宋宴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所以你俩昨晚……咋过的啊?”

宋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怎么过的,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声音超大,气势很足。

但耳朵上还是染了一点薄红。

邱应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后背一凉。

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就发现季修岚正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没什么表情,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就像是踏入了什么不该踏足的领地。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没,我就随便问问,这么小气干嘛。”

宋宴觉得他在阴阳自己:“你还说我,你……”

季修岚收回视线,走上前。

方才还冷淡的眼神,在看到宋宴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清冷的嗓音插了进来,问宋宴:“哥哥,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叫了王叔来接我们,”宋宴回头看他,“怎么,着急了?”

“没。”

季修岚勾起唇角,嗓音柔和。

“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一句。”

邱应天站在旁边,看着两人。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我隐约觉得,我有个朋友好像要谈恋爱了]

朋友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整得满头雾水。

[?]

邱应天打字飞快。

[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他们俩之间的Steve,特多余。]

……

从山庄回来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宋宴接了新的本子,他一边准备答辩一边继续进组拍戏,季修岚回学校上课。

离高考越来越近,宋宴不太敢打扰他。

每次看到少年房间的灯亮到深夜,他心里总是很欣慰。

但是他也觉得季修岚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因为有一次路过房间,他正看到季修岚好像在吃药。

他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却看季修岚笑笑,说那只是维生素。

但宋宴瞥到那药瓶上面的包装都被撕掉了,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保健品。

要不要下次问问他到底在吃什么药?

有点担心季修岚的身体,宋宴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在想这个问题。

今天开了剧本研讨会,他在会议室坐了一天,感觉身上要生锈了。

于是,他就让王叔送到小区外,自己一个人慢慢溜达回去,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晚上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后背都有些发毛。

他猛地回过头看去,但身后空无一人。

也许是错觉?

这么想着,宋宴加快了脚步。

“唔!”

结果就在这时,一张带着刺鼻气味的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

化学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宋宴瞳孔骤然收缩,他都来不及抵抗,身体就瞬间软了下去,意识也逐渐失去。

倒下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作者有话说:谁这么胆大包天,小季要急死了。

邱应天说的那个Steve是歌词,是有些视频的配乐,That it's finally me and you and you and me.Just us and your friend Steve.嘟嘟嘟嘟嘟嘟嘟Steve~怕有宝宝们不知道这个梗,在这里小小标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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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37068135的十一瓶营养液,木木榆木投喂的两瓶营养液,感谢好累不想飞投喂的一瓶营养液,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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