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妈的，就十分钟！
俞罕打发他走，自己去器材室拿球：
““秦张泽，搞清楚自己位置，想要把第一当作假想敌，至少得第二才可以。没有实力就不要闹。”
回到篮球馆，秦张泽瞧见许栖时已经和乌浩聊了起来。
男人之间聊的话题无非游戏运动，乌浩正激烈地展示自己某个游戏的段位是多少多少，许栖时指指点点什么，似乎很欣赏。
他走了过去，趁俞罕没来找许栖时聊几句。
自动售货机旁，许栖时和秦张泽一人站一边。
“许栖时，你到底怎么说服俞罕不要第一帮你的？”
许栖时勾唇浅乐，喝一口汽水：“别说的好像我这个第一是求来的一样，事实上看分数我就是第一。我其实没想到俞罕有证据，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个解释你满意吗？班级第三。”
许栖时转过头，朝左边饶有趣味地瞄了一眼——秦张泽戴着黑丝眼镜框，嘴抿成一条直线，转身就走。
许栖时悠悠道：“看来我惹到的人比我想象中还多。”
此时，俞罕推着球车来了。
他们刚碰上球准备投篮，突然一群五大三粗的壮大声势浩大地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约一米9的胖子，左右看了看，直接走过来抢了乌浩的球歪屁股一撞！
“去去去，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来篮球馆打篮球了，自己滚回学校玩去，老子订了的场地还敢抢？不想活了。”
乌浩踉踉跄跄地被顶开，紧接着胖子那群小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士气高涨，轰轰隆隆地跑过来！
这忍不了了！
刹那之际，俞罕一步向前拽起冲过来的小弟一个下勾拳打的对方鼻青脸肿，紧接着乌浩和秦张泽冲了过去，各自扑倒一个人在地上纠缠起来。
“我们预定的场子，轮不到你在这儿狗叫。”
俞罕放开小弟，转身胖子呜嚎着举起拳头：“滚你麻痹的！这是老子定的！”
说着，胖子一跃而起，高举的拳头重重落下！随即身后三四个成年男人如猛兽扑上，誓要给这群小屁孩一个教训。
然而俞罕也不是没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许栖时侧身一个飞踢直奔胖子脑门，随后乌浩和秦张泽双双摆脱纠缠的人，蹬地闯了过来！
篮球场瞬间变成属于男人的斗兽场，8-9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俞罕发力禁锢住为首的胖子的双手，许栖时看准时间提膝一击胖子的命门，乌浩和秦张泽眼疾手快抱住身旁的小弟摔出了主战场。
“还乱叫不？嗯？我说。”俞罕脑门渗着一丝鲜血，那是刚刚被胖子指甲刮的，“我们的场子你也敢抢！？”
“他就是那种人。”许栖时淡定拍着手，“看你们是学生好欺负，在社会上作恶多端惯了，对于欺软怕硬有着野兽般的嗅觉。”
“呵呵。”俞罕不屑的笑。
“可惜，他欺到你这头野兽上了。”
许栖时轻拍俞罕脑袋，那触感很轻又很快，犹如蜻蜓点水拂过湖面一般，俞罕只觉得脑中陡然升起一股春流，缓缓的，潺潺的润过每个神经末梢。
“不对。”春流戛然而止，俞罕猛地发觉：“喂，你说清楚，我哪儿野了，许栖时！”
此时篮球馆的管理人员来了，可喜可贺他们在篮球馆被拆前赶到了现场。
许栖时慢步转身一回头：“你还不野吗？我的门锁什么时候赔？”
越来越远的距离俞罕只觑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和嘴角微不可察的笑意。
随即许栖时快步上去，和管理人员交谈起来。
管理人员确定了这个场子就是许栖时预定的，四人场，而胖子一行人也确实预定过这块场子只不过是下一时间段。
“就是想来抢时间，明明预定的是下一时间段，看着我们老弱病残寡不敌众想免费白嫖我们的时间。”许栖时淡淡道，“可惜就是眼睛长的不好，凭外貌鉴实力。”
胖子一下子就怒起来，握紧的拳头瑟瑟发抖。
他确实就是这个想法。
这年头篮球馆打一场球越来越贵，当大哥的请不起小弟多没面子，于是胖子买的深夜便宜场，下午就带着他们来了。
在茫茫人海中他一眼瞧见了大学生四人组——为首的1米9和185高个看起来有点难搞，但身旁的眼镜哥和白衣服瘦弱妹应该一拳一个。
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瘦弱妹，从远处看过去侧脸线条比女人还纤细，胖子暗声笑。
但他万万没想到，白衣服瘦弱妹一脚踹来力气那么大，那他妈脚速都带风了！脑子现在还是嗡嗡的。
赶走胖子一行人后，俞罕突然摸着下巴问许栖时：
“我们哪儿老弱病残了？”
许栖时抱着篮球：“我老，秦张泽弱，乌浩病，你残。行了吧？”
乌浩&秦张泽：？！
俞罕扣着下巴再问：“你刚刚还说我野的，现在又说我残，我哪儿残了？”
许栖时拍球瞄了他一眼，那一眼把俞罕从头发丝顶到眼底看了个干净，彷佛真的在认真找他身上的残缺之处。半晌吐出两个字：
“脑残......”
“哈哈哈哈哈哈哈！”乌浩和秦张泽没忍住笑了出来，班级第二的脸色由青到红再到绿，轮回片刻颤抖道：
“我都没说过你老！”
许栖时扔了个三分，球缓缓落地，耸肩无奈道：“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在管理员面前搏个同情，谁知你非要较真对号入座，你看你，我不说你不乐意，说了你又不开心。”
乌浩：“没事，我们高兴了！”
四个人刚摸上球还没投完一轮，刚刚的那个管理员又来了：“许栖时先生，你预定的场地还有10分钟结束，请把握好时间。”
四个人面面相觑，俞罕一摔球：“不是，怎么只剩10分钟了，我们不是定的一个半小时吗？”
管理员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对啊，一个半小时，你们刚刚打了一小时20分钟啊。需要我为你们回顾一下吗，你们放狠话：30分钟，打架：45分钟，休战：5分钟......”
许栖时：“......”
俞罕：“......”
合着你就故意看着我们打好浪费时间吧......
只剩10分钟时间，四人骂骂咧咧的一秒当一年花，各自投了几个篮后许栖时摆手示意自己休息，
俞罕和乌浩秦张泽进行1v1v1，一声哨响，四个在班级排名名列前茅的优秀大学生双双被打包丢了出去。
俞罕买了四瓶冰镇可乐，想了想要了一瓶常温的给许栖时。
夜晚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绵密而漫长，玻璃瓶相互碰着杯，互相骂着那胖子。
俞罕一手勾着许栖时一手灌着可乐，不知何时他闷了一口停了下来。
许栖时恰好小口抿完一口可乐，二人同时沉默片刻，月光光辉洒落，一秒后异口同声笑道：“妈的，就十分钟！”
然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止都止不住。宁静的月光下有一条通向学校的聒噪小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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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分开前俞罕跑去校工处找人换了许栖时的门锁，四个人在楼梯街角处告别，许栖时和俞罕向上，乌浩和秦张泽在下面分开。
男生宿舍二楼楼梯街角的拐角处，一个男生站在大面积阴影下，借着月光看不清他的面部，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电话：
“跛脚羊，他成绩恢复，重回第一。”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你怎么那么垃圾？”
“再给我一点时间，跛脚羊.....”
另一名男子经过，他站在楼梯上，半身洇在阴影中，半身探在冷光下。
“哈哈哈哈，喧嚣，你还是那么忠诚且没用。你没看出吗？哥哥他只是在利用你。”
阴影下的男子沉默挂断了电话，嘲笑的男子也没有驻足，转身消失在平常的校园一夜中。
-
“俞罕——！快收拾收拾和老爸去参加个商业聚会！”
“我不去——，爸，我要打游戏！”
“你小子！”
罕爸摇摇头，自家小子从大一开始放假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大一大二他还可以“哎哎哎，我家俞罕就是爱打游戏睡觉，复习？上课他都不去的！你问考试成绩，哎呀也就第一吧。“来在酒桌上吹嘘炫耀一下。
现在可好了，倒霉儿子真考不了第一了，也不知道是真打游戏了？
不去就不去，罕爸拥有较强的自我安抚能力，这是清波市全市发展大会，排的上头号的富商都参加的资源交换盛典。
餐桌上栾冰他儿子问：“俞叔，俞罕咋没来啊？”
罕爸一听就来气：“那小子不想来！说起来小栾啊，你和小罕小学起就是同学，咱们两家也经常往来，大学时也帮我照顾照顾小罕。”
栾策文举着酒杯笑：“当然了，俞叔，就是我实在没想到，凭小罕的成绩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餐桌上所有人闭麦了一秒，栾冰盯着儿子：“乱说什么话呢！哎呀老俞这小孩子不懂事开玩笑的，童言无忌，你当童言无忌，你家罕儿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成绩就一直比我家文儿好。”
罕爸接了一口：“别说这个了，俞罕他就是......高考发挥失常了。”
栾策文眼睛一亮。
家里，俞罕伸了个懒腰。
作为家中独子，老爸总爱带他去参加什么有的没的聚会，俞罕轻轻盖住桌下的测试卷，心想他有那时间吗？
他爸又不用和许栖时争第一！
游戏机因为待机过久而自动退出，一直到深夜，二楼房间的灯通明。
周末一过，周一如约而至。
第二天早八，俞罕照例一只眼睛睡觉一只眼睛放哨，左手藏在课桌下把自己的作业偷偷递给乌浩，乌浩火速抄完后连带他的作业一起交给前排班长。
放哨的那只眼睛瞟来瞟去，落到了许栖时身上。
俞罕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早八对于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恐龙与陨石，啪唧一声瞬间砸的大学生灰飞烟灭。
就是这种人人对前排避之不及的情况下，许栖时——他也不坐第一排。
不过他很爱坐中前座位，尤其是靠窗有阳光的地方，许栖时托着腮，悠长的眼睫微微眯起来，彷佛被照的很舒服的样子。
美妙的幻想被刺耳的高跟鞋声打破，老黄踩着上课铃响走进了教室，捻起粉笔大手一挥在黑板上扬扬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全场肃静！
老黄扶了扶眼镜，气沉丹田：“——后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的同学给我醒醒啊！我们奖励班级前10不仅仅要考查同学们的做题能力，而是从全方位，无死角考查同学们的各项综合素质。”
“所以我正式宣布，下周开始下一次测试项目——全校趣味运动会！”
四周寂静，俞罕甚至闭着的眼皮都没抬，紧接着老黄喘了口气，说道：
“现在来宣布分组，趣味运动会两人一组，学校按上一次考试成绩进行顺序分组，念到名字的就是一组，给我记牢了！”
“第一组：许栖时，俞罕。”
““秦张泽，搞清楚自己位置，想要把第一当作假想敌，至少得第二才可以。没有实力就不要闹。”
回到篮球馆，秦张泽瞧见许栖时已经和乌浩聊了起来。
男人之间聊的话题无非游戏运动，乌浩正激烈地展示自己某个游戏的段位是多少多少，许栖时指指点点什么，似乎很欣赏。
他走了过去，趁俞罕没来找许栖时聊几句。
自动售货机旁，许栖时和秦张泽一人站一边。
“许栖时，你到底怎么说服俞罕不要第一帮你的？”
许栖时勾唇浅乐，喝一口汽水：“别说的好像我这个第一是求来的一样，事实上看分数我就是第一。我其实没想到俞罕有证据，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个解释你满意吗？班级第三。”
许栖时转过头，朝左边饶有趣味地瞄了一眼——秦张泽戴着黑丝眼镜框，嘴抿成一条直线，转身就走。
许栖时悠悠道：“看来我惹到的人比我想象中还多。”
此时，俞罕推着球车来了。
他们刚碰上球准备投篮，突然一群五大三粗的壮大声势浩大地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约一米9的胖子，左右看了看，直接走过来抢了乌浩的球歪屁股一撞！
“去去去，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来篮球馆打篮球了，自己滚回学校玩去，老子订了的场地还敢抢？不想活了。”
乌浩踉踉跄跄地被顶开，紧接着胖子那群小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士气高涨，轰轰隆隆地跑过来！
这忍不了了！
刹那之际，俞罕一步向前拽起冲过来的小弟一个下勾拳打的对方鼻青脸肿，紧接着乌浩和秦张泽冲了过去，各自扑倒一个人在地上纠缠起来。
“我们预定的场子，轮不到你在这儿狗叫。”
俞罕放开小弟，转身胖子呜嚎着举起拳头：“滚你麻痹的！这是老子定的！”
说着，胖子一跃而起，高举的拳头重重落下！随即身后三四个成年男人如猛兽扑上，誓要给这群小屁孩一个教训。
然而俞罕也不是没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许栖时侧身一个飞踢直奔胖子脑门，随后乌浩和秦张泽双双摆脱纠缠的人，蹬地闯了过来！
篮球场瞬间变成属于男人的斗兽场，8-9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俞罕发力禁锢住为首的胖子的双手，许栖时看准时间提膝一击胖子的命门，乌浩和秦张泽眼疾手快抱住身旁的小弟摔出了主战场。
“还乱叫不？嗯？我说。”俞罕脑门渗着一丝鲜血，那是刚刚被胖子指甲刮的，“我们的场子你也敢抢！？”
“他就是那种人。”许栖时淡定拍着手，“看你们是学生好欺负，在社会上作恶多端惯了，对于欺软怕硬有着野兽般的嗅觉。”
“呵呵。”俞罕不屑的笑。
“可惜，他欺到你这头野兽上了。”
许栖时轻拍俞罕脑袋，那触感很轻又很快，犹如蜻蜓点水拂过湖面一般，俞罕只觉得脑中陡然升起一股春流，缓缓的，潺潺的润过每个神经末梢。
“不对。”春流戛然而止，俞罕猛地发觉：“喂，你说清楚，我哪儿野了，许栖时！”
此时篮球馆的管理人员来了，可喜可贺他们在篮球馆被拆前赶到了现场。
许栖时慢步转身一回头：“你还不野吗？我的门锁什么时候赔？”
越来越远的距离俞罕只觑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和嘴角微不可察的笑意。
随即许栖时快步上去，和管理人员交谈起来。
管理人员确定了这个场子就是许栖时预定的，四人场，而胖子一行人也确实预定过这块场子只不过是下一时间段。
“就是想来抢时间，明明预定的是下一时间段，看着我们老弱病残寡不敌众想免费白嫖我们的时间。”许栖时淡淡道，“可惜就是眼睛长的不好，凭外貌鉴实力。”
胖子一下子就怒起来，握紧的拳头瑟瑟发抖。
他确实就是这个想法。
这年头篮球馆打一场球越来越贵，当大哥的请不起小弟多没面子，于是胖子买的深夜便宜场，下午就带着他们来了。
在茫茫人海中他一眼瞧见了大学生四人组——为首的1米9和185高个看起来有点难搞，但身旁的眼镜哥和白衣服瘦弱妹应该一拳一个。
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瘦弱妹，从远处看过去侧脸线条比女人还纤细，胖子暗声笑。
但他万万没想到，白衣服瘦弱妹一脚踹来力气那么大，那他妈脚速都带风了！脑子现在还是嗡嗡的。
赶走胖子一行人后，俞罕突然摸着下巴问许栖时：
“我们哪儿老弱病残了？”
许栖时抱着篮球：“我老，秦张泽弱，乌浩病，你残。行了吧？”
乌浩&秦张泽：？！
俞罕扣着下巴再问：“你刚刚还说我野的，现在又说我残，我哪儿残了？”
许栖时拍球瞄了他一眼，那一眼把俞罕从头发丝顶到眼底看了个干净，彷佛真的在认真找他身上的残缺之处。半晌吐出两个字：
“脑残......”
“哈哈哈哈哈哈哈！”乌浩和秦张泽没忍住笑了出来，班级第二的脸色由青到红再到绿，轮回片刻颤抖道：
“我都没说过你老！”
许栖时扔了个三分，球缓缓落地，耸肩无奈道：“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在管理员面前搏个同情，谁知你非要较真对号入座，你看你，我不说你不乐意，说了你又不开心。”
乌浩：“没事，我们高兴了！”
四个人刚摸上球还没投完一轮，刚刚的那个管理员又来了：“许栖时先生，你预定的场地还有10分钟结束，请把握好时间。”
四个人面面相觑，俞罕一摔球：“不是，怎么只剩10分钟了，我们不是定的一个半小时吗？”
管理员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对啊，一个半小时，你们刚刚打了一小时20分钟啊。需要我为你们回顾一下吗，你们放狠话：30分钟，打架：45分钟，休战：5分钟......”
许栖时：“......”
俞罕：“......”
合着你就故意看着我们打好浪费时间吧......
只剩10分钟时间，四人骂骂咧咧的一秒当一年花，各自投了几个篮后许栖时摆手示意自己休息，
俞罕和乌浩秦张泽进行1v1v1，一声哨响，四个在班级排名名列前茅的优秀大学生双双被打包丢了出去。
俞罕买了四瓶冰镇可乐，想了想要了一瓶常温的给许栖时。
夜晚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绵密而漫长，玻璃瓶相互碰着杯，互相骂着那胖子。
俞罕一手勾着许栖时一手灌着可乐，不知何时他闷了一口停了下来。
许栖时恰好小口抿完一口可乐，二人同时沉默片刻，月光光辉洒落，一秒后异口同声笑道：“妈的，就十分钟！”
然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止都止不住。宁静的月光下有一条通向学校的聒噪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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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分开前俞罕跑去校工处找人换了许栖时的门锁，四个人在楼梯街角处告别，许栖时和俞罕向上，乌浩和秦张泽在下面分开。
男生宿舍二楼楼梯街角的拐角处，一个男生站在大面积阴影下，借着月光看不清他的面部，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电话：
“跛脚羊，他成绩恢复，重回第一。”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你怎么那么垃圾？”
“再给我一点时间，跛脚羊.....”
另一名男子经过，他站在楼梯上，半身洇在阴影中，半身探在冷光下。
“哈哈哈哈，喧嚣，你还是那么忠诚且没用。你没看出吗？哥哥他只是在利用你。”
阴影下的男子沉默挂断了电话，嘲笑的男子也没有驻足，转身消失在平常的校园一夜中。
-
“俞罕——！快收拾收拾和老爸去参加个商业聚会！”
“我不去——，爸，我要打游戏！”
“你小子！”
罕爸摇摇头，自家小子从大一开始放假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大一大二他还可以“哎哎哎，我家俞罕就是爱打游戏睡觉，复习？上课他都不去的！你问考试成绩，哎呀也就第一吧。“来在酒桌上吹嘘炫耀一下。
现在可好了，倒霉儿子真考不了第一了，也不知道是真打游戏了？
不去就不去，罕爸拥有较强的自我安抚能力，这是清波市全市发展大会，排的上头号的富商都参加的资源交换盛典。
餐桌上栾冰他儿子问：“俞叔，俞罕咋没来啊？”
罕爸一听就来气：“那小子不想来！说起来小栾啊，你和小罕小学起就是同学，咱们两家也经常往来，大学时也帮我照顾照顾小罕。”
栾策文举着酒杯笑：“当然了，俞叔，就是我实在没想到，凭小罕的成绩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餐桌上所有人闭麦了一秒，栾冰盯着儿子：“乱说什么话呢！哎呀老俞这小孩子不懂事开玩笑的，童言无忌，你当童言无忌，你家罕儿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成绩就一直比我家文儿好。”
罕爸接了一口：“别说这个了，俞罕他就是......高考发挥失常了。”
栾策文眼睛一亮。
家里，俞罕伸了个懒腰。
作为家中独子，老爸总爱带他去参加什么有的没的聚会，俞罕轻轻盖住桌下的测试卷，心想他有那时间吗？
他爸又不用和许栖时争第一！
游戏机因为待机过久而自动退出，一直到深夜，二楼房间的灯通明。
周末一过，周一如约而至。
第二天早八，俞罕照例一只眼睛睡觉一只眼睛放哨，左手藏在课桌下把自己的作业偷偷递给乌浩，乌浩火速抄完后连带他的作业一起交给前排班长。
放哨的那只眼睛瞟来瞟去，落到了许栖时身上。
俞罕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早八对于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恐龙与陨石，啪唧一声瞬间砸的大学生灰飞烟灭。
就是这种人人对前排避之不及的情况下，许栖时——他也不坐第一排。
不过他很爱坐中前座位，尤其是靠窗有阳光的地方，许栖时托着腮，悠长的眼睫微微眯起来，彷佛被照的很舒服的样子。
美妙的幻想被刺耳的高跟鞋声打破，老黄踩着上课铃响走进了教室，捻起粉笔大手一挥在黑板上扬扬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全场肃静！
老黄扶了扶眼镜，气沉丹田：“——后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的同学给我醒醒啊！我们奖励班级前10不仅仅要考查同学们的做题能力，而是从全方位，无死角考查同学们的各项综合素质。”
“所以我正式宣布，下周开始下一次测试项目——全校趣味运动会！”
四周寂静，俞罕甚至闭着的眼皮都没抬，紧接着老黄喘了口气，说道：
“现在来宣布分组，趣味运动会两人一组，学校按上一次考试成绩进行顺序分组，念到名字的就是一组，给我记牢了！”
“第一组：许栖时，俞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