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知道俞罕的秘密

俞罕眼睛眨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你们学校校园墙。”

“俞罕,多的话我不说了,你也知道最近我们清波市的大新闻,自己悠着点,别到时候连个本科毕业证都拿不到。”

俞罕心里逼逼的把李渺清骂了一遍,说:“爸,两个大男人睡一下你紧张什么?昨晚许栖时发高烧了,我住他隔壁,照顾一下很正常吧。”

“我和女生睡了你才应该担心吧。”

排队打饭的队伍前进了几米。

“你对他真是这个想法?儿子。”

俞父的尾音挑逗起来,“你在你妈肚子里没显怀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话了,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确实觉得许栖时长的很好看很厉害,休学5年空降班级就是第一。”俞罕说,“但爸,他也是个会害怕的人啊,他一个人生病也会难受落寞。”

“放心吧,爸,我绝对不会让第一溜走的。”

他没有告诉父亲,其实当天的照顾权是他抢来的。

哪怕自己不去,许栖时也不会孤身一人,他有林恒,有背后的林氏家族。

似乎真的不是非自己不可。

“二两米饭,要新品狮子头,海蛎煎,姜母鸭,这啥玩意儿啊,在清波没见过,望川的土笋冻?来3个吧。”

可打完饭转念一想,先发现许栖时不舒服的是他,最后许栖时留下的也是他,

林恒是许栖时订在板上钉钉的弟弟,而自己,曾逼着许栖时叫哥哥。

怎么看都不一样好吧。

同一时刻,晚波大学800米外的五星米其林餐厅晚波大厦。

巨大的透明镂空落地窗布置在一楼大厅,3米高的楼顶悬挂着彩色水晶吊灯,服务员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毕恭毕敬的将一盘牛排放到桌子上。

“你请我吃这个?”许栖时问。

“毕竟接下来的事事关重大。”栾策文招呼服务员上菜,“不选个好点的地方,怎么方便聊呢?”

栾策文举起酒杯,

许栖时漠然不动,注视着他。

“我之所以答应过来吃饭,是你说你查出了俞罕的秘密。”

过了许久许栖时交叠起双腿,平静地看着他,

“直接说正事吧。”

“你好像一直对俞罕有着超乎常人的关注度。”

“你误会了,我对你才是,许栖时。”栾策文切下一块牛排,显摆的叉在自己面前,“顶级的日本神户和牛,价格不贵,4888,我的一份心意。你总是对我提出的建议置若罔闻,这让我很难受。”

许栖时嫌弃的皱了皱眼。

“好了,我也不弯弯绕绕了,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我说,俞罕的高考成绩,可能有问题。”栾策文徐徐咬住一小块牛排,漫不经心道,“他是国家二级足球运动员,但在运动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不会踢足球,是一点不会。你的表现比他更配得上这份证书。”

许栖时眼底显出一丝惊疑。

“不必震惊,你和他相处太短,是很容易被他的外在欺骗。”栾策文说,“俞罕的证书和考试成绩之前一直查不到,说是有考生保护系统。但最近,清波市破获了一起二级证书作假案,在清波市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产业链,因此开放了系统查询。我查了俞罕的证书细节,有很多东西根本对不上。”

许栖时坐直身体,比了个请的手势。

栾策文一笑:“首先是考试时间,从普通学生到二级运动员,哪怕只是为了证书加分,也至少需要训练3个月以上的时间。而俞罕的注册训练时间只有20天。20天?你当自己梅西吗?”

“其次是考试时间,官方的考试时间是3月7日-3月14日,但俞罕证书的授予时间是1月13日,比考试时间还早了近2个月。”

栾策文苦笑一声:“他穿越了吗?”

“我今天请你吃饭的目的很简单,俞罕真不是好人,说句实话,休学生,如果不是你遭遇变故导致休学,他根本遇不见你,俞罕就没资格来这所学校!”

栾策文义愤填膺,许栖时眼底毫无风波,半晌吐出一句:

“他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觉得他违规,你去举报他呀。”

“你猜我不想吗?”栾策文故作神秘,“他家什么背景我最清楚,俞罕如今这么痴狂的想要第一,我猜测就和他“买”的加分证书有关系,有可能这是他们的赌注。”

说着,栾策文身子前倾,一双蛇一般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许栖时:

“所以即使被你拒绝那么多次,我也来找你。班里其他人都太废了,而你才能挤下他的第一。我真想亲眼看看这家伙失去第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证书吊销?加分取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罪有应得。”

“你想要第一,而我只希望俞罕不得第一。”

栾策文伸出手:“我们天作之合啊。”

这确实是很诱人的合作。

即使是许栖时也不得不承认,栾策文很会把握人心。

他的每一点提议都刚好踩在了许栖时的欲求上,逻辑清晰,线索完整,有一种于无声中说服别人的坦诚。

许栖时细长的眼梢眯着,端详着俯身微笑的栾策文。

栾策文随即当着他的面展示了俞罕“时间不符”的证书,扬言道:“最近在打击这件事,系统开放,都可以查。”

“你让我刮目相看,栾策文。”

良久后许栖时轻轻一笑。

栾策文眼底一惊,以为他要握上了,结果他的手悬在空中半天,也没有另一只手来握。

“你放心吧,我从来和俞罕走的不近,他怎么样和我无关,你要是需要我去举报,我鼎力相助。”

许栖时淡淡道:“可能是最近同学们的脑补,让部分人产生了我和他有说不清的关系的想法,但本质上,我们是敌人,是竞争对手。”

栾策文眼底一乐。

“我和你也一样。”许栖时说,“你找我是为了物竞天择结盟的吧,下次就别这么弯弯绕绕了,这游戏是个人战,无论多稳固的外在联盟,都有可能因为游戏中的变化,而分崩离析。”

“我们游戏内再谈合作。”

许栖时站起来,转身翩翩有礼的点头离去。

他面前的白水一动不动,牛排一口没切。

栾策文握着镶着金边的银质刀叉,双手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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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什么饭,许栖时去了学校食堂。

大大的“望川大学招牌菜”窗口就在隔壁,许栖时只瞟过一眼,精准的避开了。

前面的桌子上还残留着来不及收的餐盘,凭借记忆,许栖时勉强从残羹剩饭中认出了那是狮子头,一小盘姜母鸭,土笋冻还剩了一个,和一小碗海蛎煎。

还挺会吃的。

下午他去了操场,有一个意外的人约了他。

“你终于来了。”

冬日暖阳下,那个人把足球轱辘轱辘地滚向他。

“你来找我我还真是想不到。”

许栖时抬脚停球,随意一踢,足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标准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在了那人面前。

秦张泽一脚勾起了足球:“有什么想不到的?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啊,许栖时同学,我想你的性格也很讨厌东扯西扯吧,我就直说了,我来找你,是想在物竞天择比赛中,和你组队。”

他的话毫不遮掩自己的来意,许栖时反而舒展了眉梢。

转眼许栖时好似觉得什么不对,踩住飘来的足球摩挲下巴。

“你作为俞罕的兄弟,来找我是不是不太好?”

“向往和强者一队,是每个人的天性。”秦张泽简洁道:“我之前找俞罕,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小弟,也是因为在那时,俞罕是称霸班级两年的强者。”

“可你之前不是说,我的第一,是俞罕帮出来的吗?”许栖时挑逗道。

“学会敏锐的分析现状,是每个次强者的必备本领。”秦张泽插着兜慢慢走过来,轻轻一点,抢过了许栖时脚下的球,“那时我对你还有误解,不理解为什么俞罕要帮一个竞争对手,现在我知道了,在决定胜负前,任何对手,都可以是队友。”

秦张泽嘴角轻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许栖时抢先:

“你想说你不要第一?”

“我不想要第一,我就不会来找你了,许栖时。”秦张泽意外的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我现在必须要这个比赛的第一,你真以为我从第一掉到第二,再到第三甘心吗?当然,我知道你也渴望物竞天择的第一。”

秦张泽挑起球,颠了几下。

他颠球的习惯不同于常人,大部分人熟练后更喜欢脚尖颠球——更省力,更易掌握落点,可以颠的迅捷和美观。

而秦张泽习惯膝盖颠球,一种更加费力和难掌握的颠球方式,这么多年,许栖时也只在童年时见过一次,那个小孩子最后走上足球的道路没有都未知。

“那看来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许栖时说。

“不,有可能。”

秦张泽抱起足球:

“我们合作干掉其他人,再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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