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和一个男人睡了!?

乌浩再怎么说也是跟着他罕哥叱咤校园两三年的老人了,虽说是狐假虎威,平时见的世面可不少。

但作为笔直的大直男,这个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啊!

只见狭窄的寝室内书桌散乱,两把木椅背贴背靠在一起,靠墙的下铺挤着2个人,俞罕睡在外侧,侧身面对空气,

而他手肘之下,是平躺安睡的许栖时!

那是一个搂人的姿势,随意而带着呵护,如果不是乌浩知道这俩人还在你死我活的争第一,这姿势着实有点暧昧了。

“俞罕!”

乌浩一声吼,床上的俞罕动了动,许栖时翻了个身趴入俞罕怀里,俞罕含糊道:“谁啊?”

“卧槽!乌浩,你怎么来了?!”

乌浩咬牙切齿:“老黄叫我来找你!你平时分不想要了啊?”

正当此时声音吵醒了许栖时,班级总积分第二迷糊睁眼,一眼就吓死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我的床的?!”

乌浩:“你不知道?”

在双面夹击死亡的目光中,裸着睡衣的班级总积分第一临危不惧:

“你难道没觉得昨晚睡的很好吗?许栖时,没人在外边当护栏你时时刻刻嚷着下床呢!”

然后他平淡地转向乌浩:

“行了,你告诉老黄,我昨晚被折腾的不轻,睡过头了,诶许栖时你请假没有?怎么咬着嘴唇不说话啊?害羞啥啊,我昨晚可没动过你啊,算了,你帮他也请一个,让她老人家稍安勿躁,没死,马上到。”

乌浩:我嘞个去。

“还不快去!”

乌浩一点也不留恋的跑了!

“你是不是忘记提醒他别说出去了?”

正在换衣服的俞罕一顿,脸上是坏坏的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忘记。”

“那他说出去.....”

“那就说出去呗。”俞罕一笑,“怎么,你心里有鬼吗?”

“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只是朋友吗?”

那一刻他们的目光静静对视,许栖时久久不说话,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严肃的自己。

半晌后许栖时叹道:“随便你,惹了麻烦你就知道了。”

俞罕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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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黄帝主义”群聊。

沉寂的班群因为一个匿名消息而再次活跃。

小姐A:号外号外,最新一手消息,有人知道俞罕今天没来,是因为和许栖时睡到了一起吗?

臣子U:卧槽?

丫鬟H:编的吧?

奴仆I:啊?

皇子V:不是哥们?

小姐A回复皇子V“不是哥们”:确实不是哥们。

他们全体一致的低头惹老黄不满:“大学也不是说上课可以一直看手机啊,什么消息那么好看,连我精心备的课都被比下去了?”

老黄眯着眼瞄了一眼手机,打倒黄帝主义班群已经被“卧槽,罕哥牛逼!”和“不行!我不支持!”给交替刷屏了!——自从上次本人大号被踢后,聪明的老黄用许栖时的号在里面潜水,反正许栖时一年也不点开班群几次。

“同学们,大学是个很自由的地方,我们不干涉你们的交友决定,但和同性朋友之间,不管关系好坏,都还要保持.....”

咚咚咚!

老黄感人肺腑的演讲第一句还没讲完,只见舆论中心的当事人俞罕站在前门,一脸波澜不惊的敲门。

“......保持距离。”

老黄瞥了他一眼,突然收起教案:

“剩下的时间大家自习,别在群里乱讨论发酵啊,没什么的,看黄老师去处理。”

门口的俞罕一头雾水。

老黄:“俞罕,你跟我过来一趟。”

俞罕: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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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辅导员办公室,许栖时早已在老黄的座位旁喝水了。

“没坐人的位置随便抽张椅子过来,靠着许栖时坐。”

俞罕不吱声,坐下偷偷问:“你怎么在这里?!”

许栖时风平浪静道:“老黄请的,喏,你要喝吗,不喝白不喝。”

俞罕:“......”

“俞罕,从许栖时来我们班的第一天,你就对他抱有强烈好奇。”老黄端起自己咖啡,“但我是不是从来没阻止过你去了解许栖时?因为我觉得有个人愿意帮助休学生融入班级,是件好事,哪怕那个人的意愿可能不是那么纯粹。”

“黄老师,我很纯粹。”

“别插话!”老黄喝住了他,“但无论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兄弟也好,朋友也罢,男生和男生之间要保持距离知道吗?你寝室四张床就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空间你却非要去和许栖时挤一张床?你和乌浩秦张泽之间也没这样啊?”

老黄劈头盖脸骂下来,俞罕不说话,偷偷去瞄许栖时。

许栖时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在老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细数俞罕罪过时连眉都没抬,薄如蝉翼的眼皮弧度一直如初,从俞罕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他平静如水的侧颜。

“你不生气吗?”

“我提醒过你会很麻烦。”许栖时轻抿口水,回眸挑眉:“当初是谁那么自信来着?”

俞罕:“......”

“不准交头接耳!”老黄怒道,“还有你,许栖时,记住你来班级的目的,俞罕闹你也跟着他闹吗?休学五年按理说是直接开除的,林家桓为你谈下复学,拜托我照顾你,我心疼你的遭遇,和他一起说服校长,帮忙隐去你的过去,你就是这么对待的这个机会的?”

那一瞬间许栖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总是放松到极致的面部肌肉毫无运动,但俞罕分明看见了,再次抬眸时许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轻微颤动。

但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下一秒,他不动声色披上坚硬平静的伪装外壳,恢复成众人眼中熟悉的许栖时:

“好的,黄老师我记住了。”

许栖时吹着水杯:

“以及黄老师,我没和他闹,我自己也不清楚。”

老黄气的不轻,撑着桌子示意他俩可以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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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俞罕快步追上许栖时:“林家桓?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家桓吗?”

“对,林恒的父亲。”许栖时背对着他,插兜快走,“大学休学上限只有三年,但三年.....三年我才刚才昏迷中醒来,身体状况不支持复学。后来林恒的爸爸替我保住了学籍,并拜托老黄帮忙照顾我,所以我之前才告诉你,老黄没你想的那么差。”

“至于隐去过去,别想多了,我之前有个曾用名,后来不想用和原来家庭有关联的名字,自己擅自改了,但学校系统还是用的身份证上的名字,老黄就帮我修改了。”

“你原名叫什么?”

“许闻。”许栖时顿住脚步,早晨的阳光落在他发梢,一路洒向颈窝锁骨,片刻后他带着金黄的光晕转身:“一样的许,听闻的闻。”

许闻。

不知为何,俞罕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在好久好久之前,又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

“许闻。”俞罕重复道,“你无论叫哪个名字,都很好听。”

“谢谢,快回去上课吧,俞罕,我很容易请假,你的平时分呢?不要了?”

许栖时就地靠在窗边,后腰抵在墙上,双手抱臂瞧着他。

“不急,你用什么借口请的假,我一样请一个不就行了吗?”

俞罕随他一起靠在墙边,“没道理你能请我不.....”

“发烧。”许栖时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要现场发一个吗?要39度以上哦。”

“.....”

很难形容当时俞罕的表情,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瞧见班级总积分第一的眼底在短短一秒内从如释重负变成千钧一发!

俞罕拔腿就跑!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你阴我,许闻!”

看着他远去,许栖时摇头轻叹:“我从来都不是许闻,也未曾是过许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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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A五楼507,俞罕氮气加速,楼道过弯,好赶慢赶跑到门口——

叮铃铃!

老黄:“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俞罕,你左脚还没踏入教室,记缺勤,扣2分平时分。另外一提许栖时因昨晚高烧请假,不扣分。”

“......”

你们联合狩猎啊?!

俞罕回位置坐下,今早老黄只有2节课,等会儿还有2节也是在这个教室上课。

他刚一坐下,教材还没从书包里掏出来,座位旁就围满了人!

俞罕眨巴眼睛:“你们要干嘛?”

乌浩和秦张泽表情复杂:

“没什么,就是罕哥啊.....”

“老罕啊!别相信许栖时!”

班长过来凑热闹:“俞罕,我就说恐怖电影邀请了那么多女生还能目不斜视的离开,绝对是不需要了吧,诶,老黄叫你过去说了什么?”

文滨说:“我就知道你指名要重恐电影不是为了我大哥!”

李渺清:“有照片吗有照片吗?俞罕,你校园墙要二爆了呀!”

众人吵的俞罕耳朵疼,俞罕鸟都不鸟他们,突然在众多杂乱的音波中听到一句:

“听说他们睡觉的时候俞罕是在下面。”

“他是0诶——"

“胡说八道!”俞罕猛地拍桌,“是谁传播的这个消息?李渺清你帮我找一下!我这个体格是在下面??眼睛不用可以割掉。”

四周一静,半秒后响起嘻嘻啦啦的笑声:

“哦~。所以你是被老婆踩在脚下了?”

俞罕耳根霎时一红!

“滚滚滚,谁说是老婆了?兄弟抱一下睡一下又怎么了?乌浩,今天想和我睡觉吗?”

乌浩瞧见他大哥通红的耳朵:

“不敢。”

“我怕我真睡了,你会打死我.....诶诶诶!别打脸啊!”

终于上课铃响起,同学们如奶油般化开散去。

俞罕熬了2节课,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昨天他和许栖时睡了一晚上还不发烧啊!

身体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下课后秦张泽说:“食堂邀请其他高校办了个特色菜窗口,有望川大学的菜,咱们去试一下呗。”

俞罕:“走啊,还等什么呢?”

三个人提着书包出去,乌浩小心翼翼读着俞罕的眼神——俞罕长的凌厉,只要不特意做出温和的表情,总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压迫感。

此刻这种压迫感变成了“救命我好想杀了你呀兄弟但我还得争第一不能有犯罪记入档案否则你现在就准备收尸吧”的杀意。

“老秦你说故意杀人判几年?”

“十几年吧。”老秦说,“取决你怎么杀。”

俞罕可惜:“那算了。”

乌浩乖巧:“我闭嘴。”

马上来到食堂门口,秦张泽和乌浩去占位置了,俞罕勾着餐盘等打菜,突然电话响了。

“喂,爸。”

“儿子,你和一个男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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