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极限反杀!!

“在聊什么呢?”

突然间,俞罕插了进来,打破了两者的沉默。

其实他刚刚都听到了,规则发布后的第一时刻,俞罕和乌浩秦张泽商量完后,就直奔许栖时而来。

许栖时扭身,对此却讳莫如深。

谁料班级总积分第一恭敬的递上一杯盛着可乐的高脚杯,讶异道:

“完了完了,我也想要这张。”

班长一下子泄了气。

谁能想到,本是来找盟友的班长,不仅一个合作对象没找到,敌人却捞着了2个。

许栖时扬手推开了杯子,说:

“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吧。”

俞罕慢慢收手,目光炙热的能扎进许栖时眼底:“怎么说。”

许栖时换了一个更加惬意的姿势坐着,道:

“第一次竞标分为3轮,分别拍卖伤害转移,同生同息,适者生存这三张达尔文卡,如果你们能把伤害转移让给我,在竞标时写0,让我以1的最小值拿到。在第二个攻击轮次时,我们可以暂时联盟。”

极具吸引力的要求,尤其这话竟然从许栖时口中说出!

许栖时是什么人,空降第一,总积分第二,赛前4个人轮流上场都没请动的“合作最受欢迎对象”,那天回去后栾策文暗自骂请个诸葛亮都只需要3次,请许栖时3次都不够!

逡巡的目光在许栖时眼中徘徊,俞罕抿了口水:“你继续。”

“不仅如此,如果你们需要竞标其他达尔文卡,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只写0。”许栖时话毕一顿,笑了笑,“否则,我们开启厮杀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在刚刚开始就因竞标自扣大量血量的我们仨,后期还有什么资本去争排名?”

许栖时满含威胁的声音轻声道。

和看起来的柔弱娇软不同,俞罕最知道他内里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食人花”。

俞罕剜了班长一眼,二人在许栖时饱含冰冷期待的目光中,短暂沉默片刻,最终艰难开口道:

“如果我说不同意,会怎么样?”

许栖时毫不掩饰:“我们血流成河,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班长深吸一口气,良久后才慢慢道:“.....好。”

然而2个人的承诺远远不够。

报名费不退还的规定让参与者每次必定追求100%的成功,否则血本无归。

与常见的拍卖不同,拍卖肉疼就肉疼,只要你够狠心加价一定会得到。

而盲拍一次性决定的规则让“只少一点”变成天堑——你不仅得不到卡,还会失去大量血量,无异于以卵击石。

许栖时必须慎重再慎重。

为此他主动找了其余剩下的人,旁敲侧击打探他们的目标。

这里面有多少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不得而知,只知道其他人都说,他们有其他想要的卡,如果许栖时在他们竞标时写0不参与,那么他们也将在许栖时竞标伤害转移卡时写0,作为回赠。

当他询问到秦张泽时,有一股飘渺的怀疑涌上心头。

“你想要哪张?”

秦张泽见到许栖时立马站起,思考了好一会儿道:“应该和你不是同一张。”

“是吗?”

许栖时轻声道,时间紧迫,没那么多时间玩攻心记,他直言道:“如果你能在我竞标伤害转移卡时写0,你要拍什么,我也写0。”

秦张泽古怪一笑。

“好啊,反正我不想要这张。”他直接道。

季丰坐在离秦张泽1个空位远的地方,他身边没有人,正明目张胆的偷听他们对话。

隐隐之中,许栖时感到不妙。

这种直觉很难言说,没有逻辑支撑的东西对于理科生来说,如同迷信一般。然而在钢丝行走数年如一日的经历告诉他,这种直觉,在关键时刻比逻辑更能救命

——人性不讲逻辑。

“你不信吗?许栖时。”座位上季丰讥笑道,“伤害转移.....哈哈哈,你是怕我打你吗?放心,这什么破卡,你送我也不要。”

对于其他人,一句承诺足够。

然而面对这俩,许栖时准备多个保险。

“拿平板出来。”

“啊?干什么。”

秦张泽不解道,许栖时没有理他,直接夺过了秦张泽桌前的平板,怼到他面前:“解锁。”

“你干嘛?”

许栖时面无表情道:“我给你们转一滴血作为交易,内容是不参与伤害转移卡的竞标,写0。”

秦张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是不相信我?”

一般来说,谋略分为阳谋和阴谋。

具体讲则是“通过运营和计算进行的谋略”和”通过阴谋和背叛进行的谋略”。

背叛谁不会啊,反水谁不想呢?

但这种阴谋对于学生的选拔是有害无益的,因此物竞天择直接禁止了阴谋博弈。

可软性规则只对有良心的人适用。

季丰倒没有不高兴,反而很豪爽道:“你做事还是那么讲究细节,有任何一丝一缕的风险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好,不拍就不怕。”

随着滴滴两声震动,许栖时分别转给秦张泽,季丰2人各自一滴血量。

三个人各自握手碰肩,好像朋友一般轻熟默契。

许栖时回到座位上,不断回味最后时刻,季丰蛇一般精明虚假的眼睛。

“怎么了?不高兴?”

突然许栖时肩上落下一个很轻又很重的重量,俞罕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到许栖时座位旁,正一边轻柔的捏着许栖时的肩膀,一边望向远处讨论的人群,问:“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许栖时说:“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做掉我。”

他现在血量并不是一个安全健康的状态——林恒和季丰打掉了他一共6滴血,加上给出的2滴,毫无疑问,现在许栖时是在场血量最少的玩家,仅有17滴。

换言之,他是现在手上筹码最少的玩家。

这才是更可怕的事实。

肩上的重量轻了轻,按摩的手法还不赖。俞罕仿佛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广播截下:

“大家注意,第一轮竞标前讨论已经结束,请所有玩家回到座位上,请所有玩家回到座位上!”

广播骤然暂停激烈的讨论,三张实体卡片缓缓从圆桌中央的小升降台出现。

人群中间投射出立体的3d投影图片,第一张旋转的大卡徐徐展开了它的真面目:

名称:伤害转移。

作用:持有者可选择一人替自己承受伤害,仅可以使用一次。

大家屏气凝神,各自目光在10个参与者之间来回晃荡,悠远的白色射线光在一刹那散开又收束,最终落到实体的达尔文卡上。

广播:“现在大家在面前的纸质投票卡上写下第一轮,你要出的报名费!报名费最低为0,上不封顶,欢迎大家热情参与哦。“

广播激昂的声调下,10名玩家奋笔疾书。

俞罕随意画了一下就盖上投票纸,显得闲来无事,秦张泽托着腮思考了一下,谨慎提笔。班长写的时候更是连个停顿都没有,唰唰写完。

许栖时犹豫了一会儿, 写下了一个数字。

众人等着剩下的人停笔,文滨写完冷不丁瞟见了,季丰纸上的数字。

这也不怪文滨,纯粹是季丰那家伙翻面的时候太不小心了,一扭头纸上写了什么直闯眼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文滨戳了戳季丰,捂着嘴小声震惊道:“你不是收了人许栖时的血吗?怎么还写了数字啊!”

季丰轻飘飘道:“好人才守承诺。”

说着他往文滨那儿一挑:“你觉得我是吗?”

文滨表情僵硬地斜觑他一眼。

紧接着季丰志在必得的分析道:“我还不懂许栖时吗?他肯拉下面子来和我谈合作,证明他不想花费太多血量。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只会写1或2,最大不超过3。”

说着季丰邪恶一笑,声音压的极低:“所以我写了4。”

片刻后广播响起:“现在,请各位玩家翻开投票卡!”

唰!一声大家整齐翻开,动作利落得像是流水线工作,只见白色投票卡上排成一圈,上面的数字无一例外都是0,除了季丰面前的那张写的4,和.....

“许栖时给出的竞标血量是——5!”

顿时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向许栖时看去!只见许栖时悠然坐在那里,神色平静,风姿不动。左手指轻轻点在投票卡上,卡面赫然写着5这个数字!

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和所有人商量好他们写0许栖时写1的情况下,许栖时写了5——恰好比季丰高一点!不多不少,正好一点!

如果他们都写4,那么不仅双方这4滴报名费不退,还将进入到最终决战的竞标中,花费更多血量。

“我天呐!他怎么算到的?!”

“季丰要反水很好猜吧。”

“我说的是他写的5!是我怎么着要么稳妥起见写个8,9,保证自己拍到。要么破罐破摔就写1,2,把损失降到最小。”

“他怎么想到是5的!”

在轰然爆发的赞美和惊叹声中,在众人吓掉下巴震惊寻来的目光之下,许栖时眼梢稍稍吊着,坐姿优雅冷然。

没有人注意到,在无人在意处,许栖时偷偷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急促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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