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海边，日出，亲吻
这或许是许栖时难得对他敞露心胸的瞬间，尽管这一瞬间看起来是个谎言，尽管俞罕还是没把握他说出的话有几句真实。
一路走来，他们在欺骗与谎言中横行，在试探和猜测中并肩，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与怀疑都被海风带走，
俞罕说：“不想问，我想要的人在这儿就好了。”
他低头将许栖时的脑袋按入怀中：“你是许闻也好，从哪儿来，有什么复杂的身世，和我眼前的许栖时有什么关系？”
说完俞罕笑笑：“周树人的事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你说对吧。”
这副混蛋耍赖样倒像许栖时认识的俞罕，许栖时很轻很轻的哼笑一声，第一次正式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有记忆起就在许家了，在我3岁那年，弟弟降生，他的出现让几年后的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世。”
“因为区别对待吗？”
“不止。”许栖时摇摇头：“我第一次感知到，是因为他的名字。”
“名字？”俞罕一怔，望着波澜起伏的蔚蓝色海面，轻声问：“怎么回事？”
在国内，新生儿的姓名寓意着一家人最美好的祝愿，基本上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爷爷抱着字典奶奶算着八字，讨论一晚上得到的名字。
就连俞罕这种整天被同学吐槽“罕见”的名字，也是罕父罕母一家人熬了三个通宵才想出来的
——不希望名字太大众化，希望儿子成为世上罕有的，与众不同的人才。
栾策文的名字就更不用说了，据说他爹找了好几个算命先生，意思是有谋策，有文识，成为有智慧的人。
许闻的名字乍一听挺有寓意的，闻，可以指闻道，也可以指听闻，似乎那是父母对他在求学问路上有所期待。
“那只是他们被催落户时，从新闻报纸上随便选的一个。”许栖时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选的正好是——新闻两个字中的闻，因为他们没耐心去看新闻的文章了。”
“而我弟弟叫，许尚风杰。”
俞罕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呢，世间上美好的字一下用了三个，明明不是复姓，却整出了四个字的名字，这是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啊。
“但许栖时这个名字很好听。”俞罕将他抱的更紧，仿佛想用自身的包裹去平静许栖时微微颤动的身体，“栖息于时间之上，了然于世界之外，很美，很有诗意。”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平静的说。
“那你取的很好啊，说句实话，比你那傻逼父母有文化多了......你看许栖时这个名字.....”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再度打断他。
他在俞罕怀中抬头，眼角有着不明显的粉红，这场爆炸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衬得下颌都瘦削起来了。
俞罕在那一刹那读懂了他的意思：无人期待他的诞生。
“怎么会呢？”他抱紧许栖时，一同望向微微日出的海平面，许栖时继续道：
“所以当时季礼安来找我时我很开心，因为总算有人愿意对我好了，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利用我和培养我，他比我大四岁，在我眼中就跟哥哥一样。”
哥哥，两个字让俞罕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他送我书，陪我聊天，和他父亲一起经常来探望我。他是我接触过的人中唯一一个对我弟弟存在鄙视态度的人，所以那天他带我走时，我特别高兴。”
大海在他眼前划过蓝色的微光，太阳银白色的轮廓在他们身前显现。
许栖时看向无边的海面，戏谑道：
“所以当我知道我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时候，我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无人发现俞罕握紧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一松，顿时开心了。
耶！
这下那混蛋抢不了他的许栖时了！
“而我之所以对我的亲生父母感到好奇，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了林恒的圆满。”
第一次，他主动提起了林恒，“我以为我父母也像林父林母那样，在外面焦急的渴望我的回来，呵，当时人傻，真以为世界上还有我的家，哪怕被季礼安用假亲子鉴定骗过后都不甘心。”
“而这种行为在季礼安眼中，就算背叛。”
“那你见过你亲生父母没有？”俞罕问。
许栖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摇头：“没有。”
“一次也没见过，我只见过他们的声音。”许栖时自嘲的笑道：“他们的声音和死神没区别，因为那之后，我就遇到了车祸。”
那场足以改变一切的车祸在他口中如轻飘飘的两个字，似乎是不忍说，也似乎是不愿说，粉身碎骨的经历被他一笔带过，许栖时支吾了片刻道：
“对，其实我骗了你，秦张泽说的没错。”
“狗说的任何话都是错的。”俞罕往后靠了靠，将自己的全部身躯垫在了许栖时背后，“别听他吠，班级第一。”
“他只是个连我都考不过的蠢货，而你——真的是擦线生吗？”
这个问题从开学之初就一直萦绕在俞罕心中，左看右看只有三个字：
不应该啊！
然而官网上，许栖时的个人账号中，所有能在晚波大学查到的资料中，许栖时的分数都是：627！
和最低录取线一模一样的分数。
“不是。”许栖时轻轻吁出了一缕笑意，“我真实的分数是——730分。”
俞罕：“.....”
“等一下，我问的是你高考的分数， 不是......”
班级第二的动作顿在半空中，海浪悬空的一浪一浪打来，像一个个清脆的耳光咔咔甩在他的脸上！
他到底招惹了何方神仙啊！
“这是你的高考分数。”
许栖时没有回答，只微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区状元.....哦不对，是市状元......也不是，是省状元的程度了啊......”
“差不多吧，全省前50名成绩屏蔽，而在所有被屏蔽了成绩的50人中，我是第一。”
俞罕：“......”
这不就是换个说法的省状元吗？！
“是林家帮我争取到了破格复学的资格，为了避免被季家再次盯上，林家联合了老黄，帮我把学校信息库的信息资料都改了。”
许栖时淡淡道，“从此我变成了擦线生许栖时。”
他的语气中没有悲伤，俞罕笑道：“我就说嘛，你真不会演戏啊，许栖时，怎么会有擦线生那么厉害。”
许栖时说：“没办法，我要得第一。”
他第一次如此直率说明了得第一的原因：
加入Ms.Tao的实验室有资格提前体验基因反推，他要用这个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并且以这个为证据，将他们送进去。
“听秦张泽.....那条狗说，之前你找到过证据？”
许栖时转过头来，余光从天空的缝隙中露出，清晨淡薄的太阳光芒呈现出接近透明的颜色，化为一个光点，收在许栖时如深潭般的眼底。
“找到过.....”当事人窝在臂弯中，讪讪道：
“车祸就车祸嘛，你猜，为什么会起那么大的火？”
俞罕追问的嘴霎时闭住，瞳孔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他可以。”许栖时说，“他就是这么做的。”
-
-
-
“卖啤酒啰！早餐早点要不要来一个？”
“帅哥，烧烤要晚上才营业，谁早上5点半吃烧烤啊？但啤酒有，要不要来一瓶？”
“我要两瓶。”
清波沙滩旁的石栏杆上，只留一个单薄瘦削的背影，那背影好似一阵浪就能将他淹没，然而脊背却挺的是那么笔直，纹丝不动。
“给。”
此时日出，天际线被一道金光划破，刀口锋利笔直，光芒却柔软柔和，
缓缓露出真身的太阳耀在无风的海平面上，将橘黄色的微光洒向大地，给所有的生物都染上了一抹金黄——吆喝的商贩，觅食的猫狗，和海边的二人。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喝酒的吧？”
金光下有人伸出了手，递来一瓶浓度很低的酒。
许栖时接过，俞罕拿着起子拧开瓶盖，二人坐在海边看天边的海鸥，听身后渐渐活跃的烟火气，同时闷了一口。
“好喝吗？还受的住吗？”
俞罕小心翼翼的问，此时的许栖时摇摇欲坠的靠在他的怀中，闻言伸出手比了个OK。
俞罕坦白道：“我要拿第一，是因为我需要它，去将功补过一个秘密，一个错误。”
“我需要这个文凭。”
“为什么不出国？”许栖时怼道，“俞家的实力出个国水个文凭轻轻松松吧？”
“你也知道是水个文凭啊。”俞罕无奈道，眼中的温柔却只增不减，“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富二代，只要出国就默认文凭是买的，我父母看不起，也不想被嘲笑。”
“啊？”
“对啊。”
世界静了一静，突然两个人异口同声大笑起来，许栖时摇了摇手指，什么也没说。
此时太阳完全露出了真容，早上6点整，飞鸟，日出与渔船共同构建起了一幅绮丽的景色。
“日出了，不碰个杯吗？”
等笑声渐缓，俞罕举起酒瓶。
那一刻许栖时望向他，久久不语，逆光中俞罕的身姿并不清晰，却在许栖时的眼中熠熠生辉。
“好。”
嘭。
两瓶啤酒哗啦哗啦碰上，二人各自吹了一口，在日出时刻，突然毫无预兆的亲上！
刚刚出海平面的太阳映出他们亲吻的姿势，像皮影戏一般映在赤红的太阳上，定格在日出的那一瞬。
唇齿与喉舌相碰的时候，比激情先来的是爱意，俞罕侧身托着许栖时的头吻了上去，而许栖时抬起了下颌，闭上眼睛，被他亲的很舒服的样子。
许栖时：“谢谢你。”
俞罕：“跟我回家吧，许栖时。”
许栖时看着他，很久后垂下眼帘又抬起：“好。”
说完，他突然双眼一闭，如同皮筋被拉扯到极致而断裂的提线木偶一般，咵哒！一声全身一松，倒在了俞罕怀里。
“许栖时？”
一路走来，他们在欺骗与谎言中横行，在试探和猜测中并肩，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与怀疑都被海风带走，
俞罕说：“不想问，我想要的人在这儿就好了。”
他低头将许栖时的脑袋按入怀中：“你是许闻也好，从哪儿来，有什么复杂的身世，和我眼前的许栖时有什么关系？”
说完俞罕笑笑：“周树人的事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你说对吧。”
这副混蛋耍赖样倒像许栖时认识的俞罕，许栖时很轻很轻的哼笑一声，第一次正式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有记忆起就在许家了，在我3岁那年，弟弟降生，他的出现让几年后的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世。”
“因为区别对待吗？”
“不止。”许栖时摇摇头：“我第一次感知到，是因为他的名字。”
“名字？”俞罕一怔，望着波澜起伏的蔚蓝色海面，轻声问：“怎么回事？”
在国内，新生儿的姓名寓意着一家人最美好的祝愿，基本上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爷爷抱着字典奶奶算着八字，讨论一晚上得到的名字。
就连俞罕这种整天被同学吐槽“罕见”的名字，也是罕父罕母一家人熬了三个通宵才想出来的
——不希望名字太大众化，希望儿子成为世上罕有的，与众不同的人才。
栾策文的名字就更不用说了，据说他爹找了好几个算命先生，意思是有谋策，有文识，成为有智慧的人。
许闻的名字乍一听挺有寓意的，闻，可以指闻道，也可以指听闻，似乎那是父母对他在求学问路上有所期待。
“那只是他们被催落户时，从新闻报纸上随便选的一个。”许栖时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选的正好是——新闻两个字中的闻，因为他们没耐心去看新闻的文章了。”
“而我弟弟叫，许尚风杰。”
俞罕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呢，世间上美好的字一下用了三个，明明不是复姓，却整出了四个字的名字，这是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啊。
“但许栖时这个名字很好听。”俞罕将他抱的更紧，仿佛想用自身的包裹去平静许栖时微微颤动的身体，“栖息于时间之上，了然于世界之外，很美，很有诗意。”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平静的说。
“那你取的很好啊，说句实话，比你那傻逼父母有文化多了......你看许栖时这个名字.....”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再度打断他。
他在俞罕怀中抬头，眼角有着不明显的粉红，这场爆炸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衬得下颌都瘦削起来了。
俞罕在那一刹那读懂了他的意思：无人期待他的诞生。
“怎么会呢？”他抱紧许栖时，一同望向微微日出的海平面，许栖时继续道：
“所以当时季礼安来找我时我很开心，因为总算有人愿意对我好了，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利用我和培养我，他比我大四岁，在我眼中就跟哥哥一样。”
哥哥，两个字让俞罕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他送我书，陪我聊天，和他父亲一起经常来探望我。他是我接触过的人中唯一一个对我弟弟存在鄙视态度的人，所以那天他带我走时，我特别高兴。”
大海在他眼前划过蓝色的微光，太阳银白色的轮廓在他们身前显现。
许栖时看向无边的海面，戏谑道：
“所以当我知道我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时候，我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无人发现俞罕握紧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一松，顿时开心了。
耶！
这下那混蛋抢不了他的许栖时了！
“而我之所以对我的亲生父母感到好奇，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了林恒的圆满。”
第一次，他主动提起了林恒，“我以为我父母也像林父林母那样，在外面焦急的渴望我的回来，呵，当时人傻，真以为世界上还有我的家，哪怕被季礼安用假亲子鉴定骗过后都不甘心。”
“而这种行为在季礼安眼中，就算背叛。”
“那你见过你亲生父母没有？”俞罕问。
许栖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摇头：“没有。”
“一次也没见过，我只见过他们的声音。”许栖时自嘲的笑道：“他们的声音和死神没区别，因为那之后，我就遇到了车祸。”
那场足以改变一切的车祸在他口中如轻飘飘的两个字，似乎是不忍说，也似乎是不愿说，粉身碎骨的经历被他一笔带过，许栖时支吾了片刻道：
“对，其实我骗了你，秦张泽说的没错。”
“狗说的任何话都是错的。”俞罕往后靠了靠，将自己的全部身躯垫在了许栖时背后，“别听他吠，班级第一。”
“他只是个连我都考不过的蠢货，而你——真的是擦线生吗？”
这个问题从开学之初就一直萦绕在俞罕心中，左看右看只有三个字：
不应该啊！
然而官网上，许栖时的个人账号中，所有能在晚波大学查到的资料中，许栖时的分数都是：627！
和最低录取线一模一样的分数。
“不是。”许栖时轻轻吁出了一缕笑意，“我真实的分数是——730分。”
俞罕：“.....”
“等一下，我问的是你高考的分数， 不是......”
班级第二的动作顿在半空中，海浪悬空的一浪一浪打来，像一个个清脆的耳光咔咔甩在他的脸上！
他到底招惹了何方神仙啊！
“这是你的高考分数。”
许栖时没有回答，只微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区状元.....哦不对，是市状元......也不是，是省状元的程度了啊......”
“差不多吧，全省前50名成绩屏蔽，而在所有被屏蔽了成绩的50人中，我是第一。”
俞罕：“......”
这不就是换个说法的省状元吗？！
“是林家帮我争取到了破格复学的资格，为了避免被季家再次盯上，林家联合了老黄，帮我把学校信息库的信息资料都改了。”
许栖时淡淡道，“从此我变成了擦线生许栖时。”
他的语气中没有悲伤，俞罕笑道：“我就说嘛，你真不会演戏啊，许栖时，怎么会有擦线生那么厉害。”
许栖时说：“没办法，我要得第一。”
他第一次如此直率说明了得第一的原因：
加入Ms.Tao的实验室有资格提前体验基因反推，他要用这个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并且以这个为证据，将他们送进去。
“听秦张泽.....那条狗说，之前你找到过证据？”
许栖时转过头来，余光从天空的缝隙中露出，清晨淡薄的太阳光芒呈现出接近透明的颜色，化为一个光点，收在许栖时如深潭般的眼底。
“找到过.....”当事人窝在臂弯中，讪讪道：
“车祸就车祸嘛，你猜，为什么会起那么大的火？”
俞罕追问的嘴霎时闭住，瞳孔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他可以。”许栖时说，“他就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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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啤酒啰！早餐早点要不要来一个？”
“帅哥，烧烤要晚上才营业，谁早上5点半吃烧烤啊？但啤酒有，要不要来一瓶？”
“我要两瓶。”
清波沙滩旁的石栏杆上，只留一个单薄瘦削的背影，那背影好似一阵浪就能将他淹没，然而脊背却挺的是那么笔直，纹丝不动。
“给。”
此时日出，天际线被一道金光划破，刀口锋利笔直，光芒却柔软柔和，
缓缓露出真身的太阳耀在无风的海平面上，将橘黄色的微光洒向大地，给所有的生物都染上了一抹金黄——吆喝的商贩，觅食的猫狗，和海边的二人。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喝酒的吧？”
金光下有人伸出了手，递来一瓶浓度很低的酒。
许栖时接过，俞罕拿着起子拧开瓶盖，二人坐在海边看天边的海鸥，听身后渐渐活跃的烟火气，同时闷了一口。
“好喝吗？还受的住吗？”
俞罕小心翼翼的问，此时的许栖时摇摇欲坠的靠在他的怀中，闻言伸出手比了个OK。
俞罕坦白道：“我要拿第一，是因为我需要它，去将功补过一个秘密，一个错误。”
“我需要这个文凭。”
“为什么不出国？”许栖时怼道，“俞家的实力出个国水个文凭轻轻松松吧？”
“你也知道是水个文凭啊。”俞罕无奈道，眼中的温柔却只增不减，“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富二代，只要出国就默认文凭是买的，我父母看不起，也不想被嘲笑。”
“啊？”
“对啊。”
世界静了一静，突然两个人异口同声大笑起来，许栖时摇了摇手指，什么也没说。
此时太阳完全露出了真容，早上6点整，飞鸟，日出与渔船共同构建起了一幅绮丽的景色。
“日出了，不碰个杯吗？”
等笑声渐缓，俞罕举起酒瓶。
那一刻许栖时望向他，久久不语，逆光中俞罕的身姿并不清晰，却在许栖时的眼中熠熠生辉。
“好。”
嘭。
两瓶啤酒哗啦哗啦碰上，二人各自吹了一口，在日出时刻，突然毫无预兆的亲上！
刚刚出海平面的太阳映出他们亲吻的姿势，像皮影戏一般映在赤红的太阳上，定格在日出的那一瞬。
唇齿与喉舌相碰的时候，比激情先来的是爱意，俞罕侧身托着许栖时的头吻了上去，而许栖时抬起了下颌，闭上眼睛，被他亲的很舒服的样子。
许栖时：“谢谢你。”
俞罕：“跟我回家吧，许栖时。”
许栖时看着他，很久后垂下眼帘又抬起：“好。”
说完，他突然双眼一闭，如同皮筋被拉扯到极致而断裂的提线木偶一般，咵哒！一声全身一松，倒在了俞罕怀里。
“许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