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怎么,想当我老婆了?

“老.....黄老师!”俞罕一个急刹车,乖乖举起了手,“我.....我申请换到许栖时的寝室去!

“俞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黄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她那多年辅导员的威严压制住这股即将掀翻屋顶的邪风,

“你自己的单人间住得好好的,跑去挤302干什么?体验下岗职工生活吗?”

“黄老师,这您就不懂了。”

俞罕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子,一米九的大个子硬是凹出了一股“大义凛然”的气质,

“作为班级曾经以及未来的核心骨干,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之前脱离群众的错误。许栖时同学作为一名休学归来,身娇体弱的同学,他非常需要来自集体的温暖!我,俞罕,责无旁贷!”

“放你娘的狗屁!”

老黄没忍住,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净胡说!”

俞罕还死皮赖脸的求着老黄,然而,还没等老黄给出批准的印章,一场酝酿已久的“倒俞风暴”在办公室里率先爆发了。

就在俞罕单方面宣布要搬进302的当天下午,老黄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匿名举报信。

“黄老师,这不公平!我们要举报!”

辅导员办公室内,几个眼熟的男生义愤填膺,栾策文作为反俞联盟的常驻代表,更是冷笑着站在一旁煽风点火。

“什么不公平?”老黄揉着太阳穴,看着站在她办公桌前,被强行叫来的俞罕和许栖时。

“这种个人赛有人私下非法组队,这严重破坏了逃出生天比赛的公平性!”一个男生指着俞罕的鼻子痛心疾首,“老……黄老师,这种比赛本来就考验及时联盟和合作,有人夫妻店,我们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黄老师!”栾策文不失时机地插刀,“您是没看见,寒假期间有人在蔚宇酒店看到他们俩……”

“你闭嘴!”俞罕一记眼刀飞过去,瞬间把栾策文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转过头,俞罕换上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大声疾呼:

“黄老师!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对我们纯洁男大学生友谊的恶毒抹黑!”

老黄冷笑一声:“纯洁?你父母可是和我说过,你过年就在家里待了一天吧?”

俞罕:“……”

老黄:“去哪儿了?”

“那是我为了刺探敌情而采取的必要战术伪装。”俞罕脸不红心不跳,指天发誓,“您想想,许栖时可是抢了我第一名的人!我会爱上一个抢我风头的死敌?我搬过去,是为了就近监视他别偷偷卷,看住大魔王对我们班都有好处的嘛。”

此话一出,举报的同学们都愣了一下。

这逻辑……听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丝该死的合理?

老黄狐疑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栖时:“许栖时,你同意他搬进去吗?”

许栖时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他偏过头,用一种淡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俞罕一眼———你看不出他眼里是什么情绪,因为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了。

“我不同意。”许栖时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秦张泽和季丰休学空出来的位置,对俞罕本人的寝室没有任何影响。”

老黄满意的点点头。

“而且俞罕……他晚上打呼噜磨牙还挤人……”

老黄:“……”

俞罕:“……”

不是,老婆,虽然说好了要演戏假装不和,但你这人身攻击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谁打呼噜磨牙了!

昨晚到底是谁像个八爪鱼一样盘在我身上睡得流口水的!

但许栖时这番极具侮辱性和竞争意识的发言,却成了最完美的洗白剂。

同学们一听,顿时觉得:对啊!这两人分明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敌啊!你看许栖时那眼神,甚至带着笑意,分明是嘲笑啊,怎么可能在谈恋爱!

逃出生天是全班比赛,自然没有参加过物竞天择比赛的同学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最终,在俞罕极其不要脸的“软磨硬泡”和许栖时极其配合的“被迫无奈”下,老黄为了平息俞大少爷每天去办公室静坐的抗议,大笔一挥,同意了换寝。

当天下午,302寝室。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并反锁。

前一秒还在外面横眉冷对的班级第一和第二,在门锁落下的瞬间,画风骤变。

俞罕一把将手里的两个大行李箱扔在地上,转头就朝那个坐在椅子上喝水的人扑了过去。

“我打呼噜?我磨牙?许栖时,我看你晚上不是睡的挺香的吗?”

许栖时极其灵巧地用脚尖抵住了俞罕扑过来的胸膛,手里端着保温杯,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纯洁的同学友谊吗?怎么,俞少演不下去了?”

俞罕看着他那副得逞的小狐狸模样,恨得牙痒痒,却又爱得心发颤。

他顺势抓住许栖时的脚踝,猛地一拽,将连人带椅子拉到自己身前,低头就在那张不饶人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纯洁个屁。今晚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挤不挤你。”

“老子挤死你。”

理糙但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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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新游戏企划,很快就发到了每个人的平板上——《逃出生天》。

这一次的规则不再局限于烧脑的密室卡牌,而是极其考验体力和耐力的室外追逃战。

整个晚波大学的校区将被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投入一定数量的“猎人”。

玩家需要在限定时间内躲避猎人的抓捕,完成指定任务。

看到规则的瞬间,俞罕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体力战。

这对其他学生来说或许只是累一点,但对于许栖时来说,似乎好像有人故意和他作对一样。

“你能承受吗?”俞罕靠在302的床架上,脸色阴沉,“要不我跟老黄说,你身体原因申请豁免或者当场外指导。反正物竞天择你分也拿够了……这种高强度的奔跑,你的腰承受不住。”

许栖时正在电脑前敲击键盘,闻言连头都没回:“你想不战而胜抢第一了?”

他敲下回车键,屏幕上显示出Ms.Tao实验室的最新入选积分要求。

“第一名只有一个,而我必须赢。”

俞罕看着他那削瘦却笔挺的背影,心里一阵抽痛。

许栖时说的没错,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劝许栖时放弃比赛的几秒钟,想的是他的身体,还是自己积分。

理论上来说,这是俞罕最好一次机会。

只要俞罕夺得第一,许栖时大比分落后于他,总积分的第一将属于他。

这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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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清波市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俞罕提着两瓶运动饮料来到操场,原本是想自己跑几圈发泄一下情绪,却在看清跑道上的那个身影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夕阳的余晖下,许栖时穿着单薄的白色运动服,正在一圈一圈地跑着。

他的步伐算不上轻快,甚至带着一种隐忍的沉重。

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贴在蝴蝶骨上,勾勒出脆弱却惊心动魄的线条。

他呼吸急促,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闷哼,那是因为肺部旧疾在抗议高强度的摄氧。

但他没有停。

俞罕站在跑道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一点点地割。

他知道许栖时在干什么。他在用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强行唤醒自己这具残破身体的耐力,为了在《逃出生天》不拖后腿,为了那个该死的第一名。

“休息会儿不?”

俞罕慢慢走上跑道,轻轻拉住摇摇欲坠的许栖时。

许栖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头看着满眼怒火的俞罕,眼角因为缺氧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

“才刚刚开始……跑呢,”

“休息。”

俞罕毫不客气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许栖时的挣扎,大步走到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将他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跑什么?那猎人都选的退役运动员,有几个能跑过的?”

俞罕也跟着躺了下来,侧着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是狡黠。

“跑不过咱们不知道躲吗?”

许栖时躺在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晚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夕阳余晖中一点点显露出来的星星。

“俞罕。”他轻声喊道。

“干嘛?”没好气的狂犬应了一声。

“天上几颗星?”

俞罕被这突如其来的文艺提问搞得一愣,:“几颗星?傍晚有星星吗?”

不对啊,是我瞎了还是许栖时傻了?

明明现在是夕阳啊。

许栖时偏过头,看着俞罕那张气鼓鼓却又写满在乎的脸,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有啊。有两颗。”

俞罕一愣。

他在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瞪大眼睛的倒影。

草操!这犯规了吧!

班级第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胡乱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为了掩饰疯狂加速的心跳,故意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踢足球的几个学生。

“会说情话怎么还不爱我。”俞罕嘟囔道,“许栖时,你知不知只钓不嫁是没道德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道德了?”

许栖时波澜不惊。

俞罕笑了:“你承认自己只钓不嫁了?”

许栖时:上当了……

不远处,几个体育生正为了一个球在绿茵场上疯狂拼抢。

许栖时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俞罕,会踢球吗?”

这话问的很有意思,你当面问一个表面上是国家二级足球运动员的人会不会踢球,就跟问许栖时会不会1+1一样,

绝对有诈。

“会吧……”俞罕心头一跳,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在之前的足球赛里,你不仅接不到球,还进了两个乌龙。”

许栖时撑起半个身子,眼神里那种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狡黠再次出现,

“现在有进步了吗?”

“这不进步到你身上了吗?”俞罕巧妙道,“床上的射门我可谓百发百中,一发入魂……诶,你什么表情。”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许栖时温柔的笑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场边,冲着那几个男生喊了一句:“同学,借个球。”

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许栖时的位置。

接下来的一幕,让俞罕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草地上。

只见那个几分钟前还喘着粗气、跑起来要死要活的许栖时,右脚脚背轻轻一垫,足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乖巧地黏在了他的脚面上。

紧接着,许栖时的膝盖微曲,足球在左右脚背、膝盖、甚至肩膀之间来回跳跃。

他的动作没有大开大合的力量感,却有一种极其精准且优雅的控制力。

尤其是他用膝盖连续颠球的动作——那不是普通爱好者的野路子,那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肌肉记忆。

不愧是足球校队的啊。

俞罕沉浸式观看。

许栖时却脚尖一挑,将球踢到了俞罕的脚下,淡淡道:

“黄的你会了,黑的也得会吧?”

俞罕一偏头,盯着足球半晌:

“你教我?”

“嗯。”

“那不得不品鉴一番了。”

操场上,夕阳西下,暮色沉金。

许栖时和俞罕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一传一回踢着球,最后,许栖时叫他把球放在脚背上。

“重心放低,用脚弓去感受球的重量,别像头熊一样乱撞。”

许栖时站在一旁,纠正着俞罕那惨不忍睹的动作。

俞罕一边笨拙地试图颠球,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许栖时因为示范动作而微微露出的一截白皙腰线。

“这玩意儿还挺难的……啊!飞出去了,你是怎么做到诶诶诶……别跑!”

俞罕左右乱晃、后悔起来为啥他爸要给他买足球的证,证书上他的颠球记录还写的120!

他终于能连续颠几个,连忙问:

“果然会踢足球的人就是帅。”

许栖时冷笑一声:“你帅得像一只下肢瘫痪的青蛙。”

虽然在足球领域遭受了降维打击,但作为一个在雄性健康方面一骑绝尘的男人,俞罕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运动方面被全方位鄙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

晚波大学最顶级的室内篮球馆,大门紧闭。

许栖时被某人强行从床上拖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球馆时,发现偌大的场馆里空无一人,只有灯光将木质地板照得锃亮。

“……”许栖时疑惑:“干嘛……?”

“我教你打球啊。”

俞罕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黑色球衣,衬得他以前被包裹起来的贲张肌肉蓄势待发,手里转着一个斯伯丁篮球,

“礼尚往来知道吗,小许哥。”

“谁他妈是你小许哥呢!”

“嘿——叫你哥还不高兴了,怎么,想当我老婆?”

许栖时不回复了,只哭笑不得的问:

“俞老师打算如何教?”

俞罕大步走过来,单手转着篮球,然后极其刻意地退后几步,开始了一段行云流水的胯下运球、变向、然后猛地拔地而起——

“哐当!”

一个暴力的单手劈扣,震得整个篮筐都在嗡嗡作响。

俞罕挂在篮筐上,汗水顺着肌肉分明的手臂滑落。

他低下头,看着站在三分线外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清冷青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求偶期的张扬。

“有资格教你吗?”

俞罕松开手稳稳落地,凑到许栖时面前,“许栖时,我也难得算有点本事。”

他逼近了一步,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所以,小许,今天在这里……”

“我会教你,该怎么在我的领域里……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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