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镜头后的秘密耳语
春节过后，江寻基金也步入正轨。
江寻工作室，后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内。
强光灯把这片小空间烤得燥热，两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中央。
从节前就开始筹备的第一期公益健康科普视频，终于迎来了录制日。
江寻坐在高脚凳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捏着一张硬质提示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大家好，我是江寻。今天，我们来聊一聊关于HPV疫苗的几个常见误区。首先，很多人认为……”
他的话在这里卡住，后面是什么来着？
“停！”
摄像小哥喊了一声，无奈地放下机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江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以前对着镜头测评的时候，别说稿子，即兴发挥两小时都能做到口若悬河。
怎么换成正儿八经的医学科普，穿上西装，反而不会说话了？
越是想做好，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寻哥，要不先休息十分钟？”许沐阳递过来一瓶冰水。
江寻摆摆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却没能浇灭心里的那股燥火。
他把提示板往旁边一搁，双手插进头发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休息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沈寂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他像是刚从哪个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会议里抽身出来，身上还带着点清晨的寒气。
工作室的人看见他，都下意识地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寂没说话，只是冲摄像小哥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然后他自己走到摄像机后方，找了个不挡镜头的角落，长身玉立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场中那个抓耳挠腮的人。
那道沉静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江寻身上。
他看着江寻拿起提示板，埋着头，嘴唇翕动，像个临考前抓瞎的学生一样，疯狂背着稿子。
第四次NG后，江寻彻底没电了。
他挫败地垂下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全是疲惫：“休息五分钟，抱歉大家。”
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沈寂冷不丁地开了口。
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江总。”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不轻不重，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调侃意味。
江寻猛地睁开眼，看向摄像机后方的那个男人。
沈寂靠在那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以前直播测评那些‘小玩具’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结巴过。”
江寻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耳朵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工作室里几个年轻的员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沈寂淡淡的一瞥下，飞速捂住了嘴。
“你闭嘴！”江寻瞪着他，又气又窘，“这是严肃的医学科普，不能出错！”
“哦？是吗？”
沈寂挑了下眉，不再靠着门框。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叩击声。一步，一步，穿过灯光和人群，径直走到江寻身后。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江寻笼罩。
他双手撑在高脚凳的椅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环抱姿态。
然后，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寻通红的耳廓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木质冷香。
他贴着江寻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极其露骨的荤话。
那句话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审查系统当场宕机。
江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被煮沸了，猛地往头上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羞耻、恼怒、还有一股被精准拿捏后不服输的胜负欲，瞬间爆棚。
“沈寂！”
他猛地一推，把身后的人推开半步。沈寂顺势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江寻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那张云淡风轻的俊脸，气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肺里。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镜头。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开机！”
这一次，他甚至没看提示板。
镜头红点亮起，江寻迎着刺眼的灯光，那张涨红的脸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因为那股被激出来的气焰，显得神采飞扬。
“大家好，我是江寻。关于HPV疫苗，我知道很多人都抱着‘与我无关’或者‘等等再说’的态度。但今天，我想用十分钟，告诉你为什么这个‘等等’，你可能等不起……”
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咬字精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配合了恰到好处的手势。
长达十分钟的科普长镜头，一气呵成。
摄影师和许沐阳在镜头后面，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行？
“……希望今天的视频，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是江寻，我们下期再见。”
“Cut！完美！过了！”
导演的一声大喊，像是一个信号。
江寻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长舒一口气，几乎是瘫软在了高脚凳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许沐阳立刻冲上去，给他递水递毛巾，激动得语无伦次：“寻哥你刚才太牛了！状态绝了！”
江寻接过水，手还有点抖。他没理会周围的喧闹，下意识地朝刚才沈寂站立的方向看去。
那里已经空了。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耳朵上残留的滚烫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素材赶紧送剪辑室！加急出片！”
助理拿着刚拷贝出来的硬盘，一路小跑地冲向后期机房。
江寻瘫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他忐忑地等待着最终的成片效果，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措辞有没有不严谨的地方。
他完全没料到。
刚才那段被硬生生逼出来的完美镜头之前，沈寂那个“无心之举”的耳语画面，连带着他那个杀伤力十足的背影，也被忘了关机的摄像机，原封不动地录进了素材里。
江寻工作室，后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内。
强光灯把这片小空间烤得燥热，两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中央。
从节前就开始筹备的第一期公益健康科普视频，终于迎来了录制日。
江寻坐在高脚凳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捏着一张硬质提示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大家好，我是江寻。今天，我们来聊一聊关于HPV疫苗的几个常见误区。首先，很多人认为……”
他的话在这里卡住，后面是什么来着？
“停！”
摄像小哥喊了一声，无奈地放下机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江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以前对着镜头测评的时候，别说稿子，即兴发挥两小时都能做到口若悬河。
怎么换成正儿八经的医学科普，穿上西装，反而不会说话了？
越是想做好，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寻哥，要不先休息十分钟？”许沐阳递过来一瓶冰水。
江寻摆摆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却没能浇灭心里的那股燥火。
他把提示板往旁边一搁，双手插进头发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休息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沈寂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他像是刚从哪个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会议里抽身出来，身上还带着点清晨的寒气。
工作室的人看见他，都下意识地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寂没说话，只是冲摄像小哥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然后他自己走到摄像机后方，找了个不挡镜头的角落，长身玉立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场中那个抓耳挠腮的人。
那道沉静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江寻身上。
他看着江寻拿起提示板，埋着头，嘴唇翕动，像个临考前抓瞎的学生一样，疯狂背着稿子。
第四次NG后，江寻彻底没电了。
他挫败地垂下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全是疲惫：“休息五分钟，抱歉大家。”
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沈寂冷不丁地开了口。
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江总。”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不轻不重，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调侃意味。
江寻猛地睁开眼，看向摄像机后方的那个男人。
沈寂靠在那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以前直播测评那些‘小玩具’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结巴过。”
江寻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耳朵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工作室里几个年轻的员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沈寂淡淡的一瞥下，飞速捂住了嘴。
“你闭嘴！”江寻瞪着他，又气又窘，“这是严肃的医学科普，不能出错！”
“哦？是吗？”
沈寂挑了下眉，不再靠着门框。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叩击声。一步，一步，穿过灯光和人群，径直走到江寻身后。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江寻笼罩。
他双手撑在高脚凳的椅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环抱姿态。
然后，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寻通红的耳廓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木质冷香。
他贴着江寻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极其露骨的荤话。
那句话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审查系统当场宕机。
江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被煮沸了，猛地往头上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羞耻、恼怒、还有一股被精准拿捏后不服输的胜负欲，瞬间爆棚。
“沈寂！”
他猛地一推，把身后的人推开半步。沈寂顺势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江寻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那张云淡风轻的俊脸，气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肺里。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镜头。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开机！”
这一次，他甚至没看提示板。
镜头红点亮起，江寻迎着刺眼的灯光，那张涨红的脸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因为那股被激出来的气焰，显得神采飞扬。
“大家好，我是江寻。关于HPV疫苗，我知道很多人都抱着‘与我无关’或者‘等等再说’的态度。但今天，我想用十分钟，告诉你为什么这个‘等等’，你可能等不起……”
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咬字精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配合了恰到好处的手势。
长达十分钟的科普长镜头，一气呵成。
摄影师和许沐阳在镜头后面，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行？
“……希望今天的视频，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是江寻，我们下期再见。”
“Cut！完美！过了！”
导演的一声大喊，像是一个信号。
江寻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长舒一口气，几乎是瘫软在了高脚凳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许沐阳立刻冲上去，给他递水递毛巾，激动得语无伦次：“寻哥你刚才太牛了！状态绝了！”
江寻接过水，手还有点抖。他没理会周围的喧闹，下意识地朝刚才沈寂站立的方向看去。
那里已经空了。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耳朵上残留的滚烫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素材赶紧送剪辑室！加急出片！”
助理拿着刚拷贝出来的硬盘，一路小跑地冲向后期机房。
江寻瘫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他忐忑地等待着最终的成片效果，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措辞有没有不严谨的地方。
他完全没料到。
刚才那段被硬生生逼出来的完美镜头之前，沈寂那个“无心之举”的耳语画面，连带着他那个杀伤力十足的背影，也被忘了关机的摄像机，原封不动地录进了素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