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医院风波
沈寂不介意，但医院有人介意。
热搜挂了整整三天，热度才慢慢降下去。但影响已经造成了。
第四天，沈寂门诊的时候，来了一位患者家属。
是个中年女人，陪丈夫来看病。她坐在候诊区，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刷着刷着，她忽然抬起头，盯着诊室门口看了一眼。
沈寂正好出来叫号。
那个女人看着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就是他！”她指着沈寂，声音很大，“他就是网上那个！和卖情趣用品的一起直播的医生！”
候诊区的人都抬起头，看向沈寂。
沈寂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请稍等。”他说，语气平静，“下一位，23号。”
他转身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沈寂被科主任叫去谈话。
科主任姓刘，五十多岁，是个很温和的老头。他让沈寂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沈，网上那些事，我听说了。”
沈寂点头。
刘主任看着他：“你和那个测评师的合作，是什么性质？”
“科普合作。”沈寂说，“我提供专业内容，他负责传播。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正确的性健康知识。”
刘主任沉吟了一下：“初衷是好的。但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有些人不理解。会觉得医生和情趣用品行业扯上关系，不太合适。”
沈寂没说话。
刘主任叹了口气：“小沈，我不是要批评你。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信得过。但舆论这种东西，你也知道，不好控制。”
他看着沈寂，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这段时间，要不先避避风头？合作先暂停一下？”
沈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主任，我知道了。”
刘主任点点头：“去吧。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沈寂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刘主任：“主任，能给我十分钟吗？”
刘主任愣了一下：“什么？”
“下次学术会，”沈寂说，“给我十分钟。我想讲点东西。”
刘主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好。”
沈寂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加班，别等我吃饭。”
江寻回得很快：“怎么了？没事吧？”
沈寂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没事。”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门诊。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会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东西。
那不是妥协。是别的什么。
---
江寻是从沈念那里听说沈寂被谈话的事的。
“嫂子，”沈念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急，“我哥被主任叫去谈话了，你知道吗？”
江寻心里一紧：“什么？”
“就是那个热搜的事。医院有人举报他，说他‘有损医生形象’。”沈念说，“我哥现在还在门诊，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江寻挂了电话，直接出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能干什么。但他就是想待在那里，离沈寂近一点。
晚上七点，沈寂从医院出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路灯下蹲着一个人。
江寻。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卫衣，缩成一团，正在玩手机。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他。
江寻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跑过来。
“下班了？”他问。
沈寂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谈话了。”江寻说，“来看看你。”
沈寂没说话。
江寻有点紧张：“你……没事吧？”
沈寂看着他，忽然问：“你蹲这儿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一两个小时吧。”
沈寂挑了挑眉。
江寻赶紧说：“真没多久！我本来想上去找你，但又怕给你添麻烦，就在这儿等着。”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
“要是等到半夜呢？”他问。
江寻想了想：“那就等到半夜呗。”
沈寂沉默了。
江寻有点不安：“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
“江寻。”沈寂打断他。
江寻抬头看他。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要是需要我发声明撇清关系，”江寻说，“我马上发。就说是我主动找你合作的，你只是帮忙。”
“江寻。”沈寂又叫了他一声。
江寻停住了。
沈寂看着他，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问你，”他说，“我们做的科普，有没有帮到人？”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
粉丝的反馈他每天都看。很多人说，听了沈寂的科普，终于敢去医院了；有人说，终于知道该怎么和伴侣沟通了；还有人说，原来这些事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是正常的、可以讨论的。
“内容有没有问题？”
“没有。”江寻说。所有稿子都是沈寂一个字一个字敲的，所有数据都有出处，所有建议都基于医学常识。
“那为什么要撇清关系？”
江寻说不出话了。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当了五年医生，”他说，“学会了一件事——治病救人，不用看别人眼色。”
“和你合作，我也没有看别人眼色。”
江寻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沈寂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跟上。请你吃夜宵。”
江寻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小跑着跟上去，和沈寂并肩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吃什么？”江寻问。
“你想吃什么？”
“烧烤？”
“行。”
“你请客？”
“嗯。”
江寻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刚才的担心、紧张、不安，好像都随着夜风散去了。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不怕。
不是因为他莽撞。
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江寻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骄傲。
这是他的人。
他选的人。
热搜挂了整整三天，热度才慢慢降下去。但影响已经造成了。
第四天，沈寂门诊的时候，来了一位患者家属。
是个中年女人，陪丈夫来看病。她坐在候诊区，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刷着刷着，她忽然抬起头，盯着诊室门口看了一眼。
沈寂正好出来叫号。
那个女人看着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就是他！”她指着沈寂，声音很大，“他就是网上那个！和卖情趣用品的一起直播的医生！”
候诊区的人都抬起头，看向沈寂。
沈寂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请稍等。”他说，语气平静，“下一位，23号。”
他转身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沈寂被科主任叫去谈话。
科主任姓刘，五十多岁，是个很温和的老头。他让沈寂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沈，网上那些事，我听说了。”
沈寂点头。
刘主任看着他：“你和那个测评师的合作，是什么性质？”
“科普合作。”沈寂说，“我提供专业内容，他负责传播。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正确的性健康知识。”
刘主任沉吟了一下：“初衷是好的。但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有些人不理解。会觉得医生和情趣用品行业扯上关系，不太合适。”
沈寂没说话。
刘主任叹了口气：“小沈，我不是要批评你。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信得过。但舆论这种东西，你也知道，不好控制。”
他看着沈寂，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这段时间，要不先避避风头？合作先暂停一下？”
沈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主任，我知道了。”
刘主任点点头：“去吧。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沈寂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刘主任：“主任，能给我十分钟吗？”
刘主任愣了一下：“什么？”
“下次学术会，”沈寂说，“给我十分钟。我想讲点东西。”
刘主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好。”
沈寂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加班，别等我吃饭。”
江寻回得很快：“怎么了？没事吧？”
沈寂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没事。”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门诊。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会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东西。
那不是妥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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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是从沈念那里听说沈寂被谈话的事的。
“嫂子，”沈念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急，“我哥被主任叫去谈话了，你知道吗？”
江寻心里一紧：“什么？”
“就是那个热搜的事。医院有人举报他，说他‘有损医生形象’。”沈念说，“我哥现在还在门诊，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江寻挂了电话，直接出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能干什么。但他就是想待在那里，离沈寂近一点。
晚上七点，沈寂从医院出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路灯下蹲着一个人。
江寻。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卫衣，缩成一团，正在玩手机。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他。
江寻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跑过来。
“下班了？”他问。
沈寂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谈话了。”江寻说，“来看看你。”
沈寂没说话。
江寻有点紧张：“你……没事吧？”
沈寂看着他，忽然问：“你蹲这儿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一两个小时吧。”
沈寂挑了挑眉。
江寻赶紧说：“真没多久！我本来想上去找你，但又怕给你添麻烦，就在这儿等着。”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
“要是等到半夜呢？”他问。
江寻想了想：“那就等到半夜呗。”
沈寂沉默了。
江寻有点不安：“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
“江寻。”沈寂打断他。
江寻抬头看他。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要是需要我发声明撇清关系，”江寻说，“我马上发。就说是我主动找你合作的，你只是帮忙。”
“江寻。”沈寂又叫了他一声。
江寻停住了。
沈寂看着他，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问你，”他说，“我们做的科普，有没有帮到人？”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
粉丝的反馈他每天都看。很多人说，听了沈寂的科普，终于敢去医院了；有人说，终于知道该怎么和伴侣沟通了；还有人说，原来这些事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是正常的、可以讨论的。
“内容有没有问题？”
“没有。”江寻说。所有稿子都是沈寂一个字一个字敲的，所有数据都有出处，所有建议都基于医学常识。
“那为什么要撇清关系？”
江寻说不出话了。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当了五年医生，”他说，“学会了一件事——治病救人，不用看别人眼色。”
“和你合作，我也没有看别人眼色。”
江寻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沈寂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跟上。请你吃夜宵。”
江寻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小跑着跟上去，和沈寂并肩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吃什么？”江寻问。
“你想吃什么？”
“烧烤？”
“行。”
“你请客？”
“嗯。”
江寻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刚才的担心、紧张、不安，好像都随着夜风散去了。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不怕。
不是因为他莽撞。
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江寻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骄傲。
这是他的人。
他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