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想理智了
沈寂知道周野的事，比江寻想象中早。
那天他去接江寻下班，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人。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沈寂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看见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他问。
沈寂没说话，看着他。
那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你是江寻的新男朋友？”他问。
沈寂的眼神冷了一分。
就在这时，江寻从楼里出来。
他看见沈寂，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周野，脸色变了。
“你怎么又来了？”他问周野。
周野看着他，又看了看沈寂，笑了一下。
“来看看你。”他说，“顺便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
他把“新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江寻懒得理他，走过去拉住沈寂的手。
“走吧。”他说。
两人转身要走。
周野在后面喊：“江寻！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样？”
江寻脚步不停。
周野继续喊：“当年是我错了，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寻头也不回。
但沈寂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周野一眼。
就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周野愣在原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沈寂收回目光，和江寻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寂一言不发。
江寻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江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家之后，沈寂直接去了天台。
江寻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点慌。
他从来没见沈寂这样过。
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门。
“沈寂？”
里面没声音。他又敲了敲。
“沈寂，我能进来吗？”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沈寂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的眼睛，比平时深了一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寻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对不起，”他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周野的事。”
沈寂没说话。
江寻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你最近医院事多，我不想……”
沈寂忽然抱住他。
很紧。
紧到江寻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抱了很久。然后沈寂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江寻。”
“嗯。”
“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愣住了。
“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沈寂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深，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为什么？”江寻问。
沈寂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哑：“因为医生需要理智，需要控制情绪。”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理智了。”
江寻看着他，心猛地颤了一下。
沈寂继续说：“我想去揍他。想让他离你远点。想告诉所有人......”
他停住了。
江寻问：“告诉所有人什么？”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江寻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寂。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一切尽在掌握的沈医生，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发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克制。他在拼命克制自己。
江寻忽然明白了——沈寂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吃醋。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因为他要理智，因为他是个医生。
但现在，他压不住了。
江寻伸手，抱住他。
“沈寂，”他轻声说，“你要是想揍他，就去。”
沈寂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拦你。”江寻笑了笑说，“我也想揍他。”
沈寂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他低下头，吻住了江寻。
那个吻很用力，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吻完，他抵着江寻的额头，轻声说：
“以后他再来，要告诉我。”
---
第二天，江寻把天台的事告诉了沈念。
沈念听完，愣了五秒。
然后她笑疯了。
“我哥？在天台吹一夜冷风？”她笑得直拍桌子，“为吃醋？！”
江寻点头。
沈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一副‘随便’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没感情呢！”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江寻，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江寻，”她说，“他真的特别在乎你。”
江寻心里一暖。
“我知道。”他说。
沈念摇摇头：“你不完全知道。”
江寻看着她。
沈念想了想，说：“我哥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这件事江寻听她说过。
“那只猫死了之后，他三天没说话。不是哭，就是不说一个字。”沈念说，“我妈吓坏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不是不会表达感情，是把感情都压在心底了。”
“他太怕失去了。”沈念说，“所以从来不主动要什么。因为不主动，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江寻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他对你不一样。”沈念看着他，“他等了三个月，等你主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寻摇头。
沈念说：“意味着他愿意冒风险了。意味着他准备好失去你了——但他还是选择等。”
江寻沉默了。
沈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对他。他这个人，外冷内热，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江寻点点头。
他想起昨晚沈寂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发哑说“我不想理智了”。
那不是失控。
那是他把藏了三十年的感情，摊开给他看。
那天他去接江寻下班，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人。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沈寂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看见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他问。
沈寂没说话，看着他。
那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你是江寻的新男朋友？”他问。
沈寂的眼神冷了一分。
就在这时，江寻从楼里出来。
他看见沈寂，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周野，脸色变了。
“你怎么又来了？”他问周野。
周野看着他，又看了看沈寂，笑了一下。
“来看看你。”他说，“顺便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
他把“新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江寻懒得理他，走过去拉住沈寂的手。
“走吧。”他说。
两人转身要走。
周野在后面喊：“江寻！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样？”
江寻脚步不停。
周野继续喊：“当年是我错了，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寻头也不回。
但沈寂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周野一眼。
就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周野愣在原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沈寂收回目光，和江寻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寂一言不发。
江寻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江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家之后，沈寂直接去了天台。
江寻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点慌。
他从来没见沈寂这样过。
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门。
“沈寂？”
里面没声音。他又敲了敲。
“沈寂，我能进来吗？”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沈寂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的眼睛，比平时深了一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寻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对不起，”他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周野的事。”
沈寂没说话。
江寻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你最近医院事多，我不想……”
沈寂忽然抱住他。
很紧。
紧到江寻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抱了很久。然后沈寂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江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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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愣住了。
“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沈寂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深，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为什么？”江寻问。
沈寂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哑：“因为医生需要理智，需要控制情绪。”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理智了。”
江寻看着他，心猛地颤了一下。
沈寂继续说：“我想去揍他。想让他离你远点。想告诉所有人......”
他停住了。
江寻问：“告诉所有人什么？”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江寻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寂。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一切尽在掌握的沈医生，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发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克制。他在拼命克制自己。
江寻忽然明白了——沈寂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吃醋。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因为他要理智，因为他是个医生。
但现在，他压不住了。
江寻伸手，抱住他。
“沈寂，”他轻声说，“你要是想揍他，就去。”
沈寂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拦你。”江寻笑了笑说，“我也想揍他。”
沈寂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他低下头，吻住了江寻。
那个吻很用力，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吻完，他抵着江寻的额头，轻声说：
“以后他再来，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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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寻把天台的事告诉了沈念。
沈念听完，愣了五秒。
然后她笑疯了。
“我哥？在天台吹一夜冷风？”她笑得直拍桌子，“为吃醋？！”
江寻点头。
沈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一副‘随便’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没感情呢！”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江寻，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江寻，”她说，“他真的特别在乎你。”
江寻心里一暖。
“我知道。”他说。
沈念摇摇头：“你不完全知道。”
江寻看着她。
沈念想了想，说：“我哥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这件事江寻听她说过。
“那只猫死了之后，他三天没说话。不是哭，就是不说一个字。”沈念说，“我妈吓坏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不是不会表达感情，是把感情都压在心底了。”
“他太怕失去了。”沈念说，“所以从来不主动要什么。因为不主动，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江寻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他对你不一样。”沈念看着他，“他等了三个月，等你主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寻摇头。
沈念说：“意味着他愿意冒风险了。意味着他准备好失去你了——但他还是选择等。”
江寻沉默了。
沈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对他。他这个人，外冷内热，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江寻点点头。
他想起昨晚沈寂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发哑说“我不想理智了”。
那不是失控。
那是他把藏了三十年的感情，摊开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