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调戏小奶狗
周六下午，门铃准时响起。
江寻去开门。门外站着许沐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盒甜点。
“欢迎欢迎。”江寻侧身让他进来，“人来了就行，带什么东西。”
许沐阳换鞋进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只有沈寂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许沐阳刚想问沈念来不来，门铃又响了。
江寻去开门。陆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短款皮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上挂着招牌的痞帅笑容。
“来了来了！”他进门就往里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许沐阳。
陆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沐阳！”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你也在啊！”
许沐阳看着他，但往后退了半步。“嗯......”
陆辞完全无视了那半步的后退，反而往前跟了半步，把距离又拉回了原点。“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工作。”
“什么工作？”
“剪辑视频的工作。”
“累不累？”
“还好。”
每一个问题都被几个字堵回来，但陆辞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甚至还往许沐阳那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瘦了。”陆辞说。
“没有。”
“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食堂的饭能好吃吗？”陆辞皱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年轻人不要老熬夜，对肝不好——”
“陆辞。”许沐阳打断他。
“嗯？”
“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念叨？”
陆辞的嘴张了一半，停在那个“了”字的嘴型上。他眨了眨眼，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挺好看的。”他说，目光在许沐阳身上停了一下，“浅灰色衬你肤色。”
许沐阳没说话。
“不过你上次穿那件白色的更好看，就是有一回你给江寻送文件穿的那件，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陆辞。”许沐阳的耳尖红了一点。
“嗯？”
“闭嘴。”
陆辞乖乖闭嘴了。安静了大约五秒。“你上次把我的衬衫弄脏了，还记得吗？”
许沐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说要赔你钱的”
“对。”陆辞说，“现在赔吧。”
“好，多少钱。”
陆辞叹了口气，表情遗憾得像在宣布一个坏消息，“那件是高定，一件二十五万。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许沐阳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多少？”
“二十五万。”
空气安静了。
江寻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又缩回去，小声对沈寂说：“他真这么说？”
沈寂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嗯。”
“那件衬衫多少钱？”
“一百九十九。打折的时候买的。”
江寻沉默了两秒。“他怎么好意思？”
客厅里，许沐阳沉默了很久。
“我赔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紧，“分期。”
陆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表情还是那副遗憾的样子。“不用分期。”
许沐阳抬头看他。
“亲一下抵五万。”陆辞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玩笑，“你亲我五下，二十五万，一笔勾销。”
许沐阳盯着他。
“或者你让我亲你也行。”陆辞补充，“同价。童叟无欺。”
空气安静了大约五秒。
许沐阳转身往厨房走。“我帮江寻做饭。”
他走了。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江寻从厨房探出头来，对陆辞说：“你真行。”
陆辞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
许沐阳走进厨房的时候，江寻正在炒菜。沈寂在旁边切配菜，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我来帮忙。”许沐阳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江寻看了他一眼。许沐阳的耳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只是洗菜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那棵青菜的叶子都快被他搓没了。
“沐阳，”沈寂说，“你不用理他。他就那样，嘴欠。”
许沐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许沐阳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那件衬衫确实是我弄脏的。
“而且，他想让我还。”他说，声音更轻了。
江寻看着他。许沐阳低着头，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江寻忽然懂了。
“那你打算怎么还？”江寻问。
许沐阳把沥干的青菜放在盘子里，转身走向灶台。
“按他的标准还。”他说。
---
饭菜上桌，四个人坐下来。
江寻和沈寂坐在一边，陆辞和许沐阳坐在另一边。陆辞坐得离许沐阳很近，近到夹菜的时候手臂会蹭到他的手臂。
“沐阳，尝尝这个排骨。”陆辞夹了一块放进许沐阳碗里。
许沐阳吃了。
“这个虾也不错。”
许沐阳吃了。
“这个鱼，清蒸的，鲜。”
许沐阳吃了。
“这个汤，我让沈师兄炖的时候放了枸杞，补气的。”
许沐阳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自己也吃。”
陆辞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痞帅的笑，是很简单的、有点傻的笑。
“好。”他说。
他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忍不住抬头看许沐阳。
“沐阳。”
“嗯。”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真的很好看。”
许沐阳没说话。
“不过你穿白色更好看。”陆辞继续说，“你皮肤白，穿白色显得更白。更像小奶狗。”
许沐阳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是那种白白软软的、眼睛大大的、让人想揉一把的小奶狗。”陆辞比划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许沐阳的表情，“你知道吗，你上次在公司楼下等江寻的时候，蹲在台阶上玩手机，缩成一团，远远看过去真的好像一只——”
“陆辞。”许沐阳打断他。
“嗯？”
“你再说话，我就走了。”
陆辞立刻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寻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在桌子底下踢了沈寂一脚，用口型说：这俩人，比我们还能演。
沈寂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鱼放进江寻碗里，用口型回了一个字：吃。
---
饭后陆辞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许沐阳洗碗。
“沐阳。”他叫了一声。
许沐阳抬头看他。
陆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第一次的五万……现在能不能先兑现？”
空气安静了。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和客厅里江寻和沈寂模糊的交谈声。
许沐阳擦了擦手，走向他。
一步。两步。三步。他在陆辞面前站定。很近，近到能看清陆辞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陆辞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沐阳抬起手。
陆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沐阳的手伸向他的领口，然后轻轻弹了一下他衬衫的领子。
手机响了。
陆辞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急诊科”。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是紧张期待的样子，而是换成了另一种——沉稳的、专注的、属于医生的表情。
“喂？……嗯，我在外面……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许沐阳。“急诊来了个病人，我得回去。”
许沐阳收回手，点了点头。“去吧。”
陆辞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许沐阳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江寻去开门。门外站着许沐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盒甜点。
“欢迎欢迎。”江寻侧身让他进来，“人来了就行，带什么东西。”
许沐阳换鞋进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只有沈寂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许沐阳刚想问沈念来不来，门铃又响了。
江寻去开门。陆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短款皮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上挂着招牌的痞帅笑容。
“来了来了！”他进门就往里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许沐阳。
陆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沐阳！”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你也在啊！”
许沐阳看着他，但往后退了半步。“嗯......”
陆辞完全无视了那半步的后退，反而往前跟了半步，把距离又拉回了原点。“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工作。”
“什么工作？”
“剪辑视频的工作。”
“累不累？”
“还好。”
每一个问题都被几个字堵回来，但陆辞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甚至还往许沐阳那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瘦了。”陆辞说。
“没有。”
“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食堂的饭能好吃吗？”陆辞皱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年轻人不要老熬夜，对肝不好——”
“陆辞。”许沐阳打断他。
“嗯？”
“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念叨？”
陆辞的嘴张了一半，停在那个“了”字的嘴型上。他眨了眨眼，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挺好看的。”他说，目光在许沐阳身上停了一下，“浅灰色衬你肤色。”
许沐阳没说话。
“不过你上次穿那件白色的更好看，就是有一回你给江寻送文件穿的那件，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陆辞。”许沐阳的耳尖红了一点。
“嗯？”
“闭嘴。”
陆辞乖乖闭嘴了。安静了大约五秒。“你上次把我的衬衫弄脏了，还记得吗？”
许沐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说要赔你钱的”
“对。”陆辞说，“现在赔吧。”
“好，多少钱。”
陆辞叹了口气，表情遗憾得像在宣布一个坏消息，“那件是高定，一件二十五万。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许沐阳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多少？”
“二十五万。”
空气安静了。
江寻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又缩回去，小声对沈寂说：“他真这么说？”
沈寂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嗯。”
“那件衬衫多少钱？”
“一百九十九。打折的时候买的。”
江寻沉默了两秒。“他怎么好意思？”
客厅里，许沐阳沉默了很久。
“我赔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紧，“分期。”
陆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表情还是那副遗憾的样子。“不用分期。”
许沐阳抬头看他。
“亲一下抵五万。”陆辞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玩笑，“你亲我五下，二十五万，一笔勾销。”
许沐阳盯着他。
“或者你让我亲你也行。”陆辞补充，“同价。童叟无欺。”
空气安静了大约五秒。
许沐阳转身往厨房走。“我帮江寻做饭。”
他走了。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江寻从厨房探出头来，对陆辞说：“你真行。”
陆辞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
许沐阳走进厨房的时候，江寻正在炒菜。沈寂在旁边切配菜，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我来帮忙。”许沐阳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江寻看了他一眼。许沐阳的耳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只是洗菜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那棵青菜的叶子都快被他搓没了。
“沐阳，”沈寂说，“你不用理他。他就那样，嘴欠。”
许沐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许沐阳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那件衬衫确实是我弄脏的。
“而且，他想让我还。”他说，声音更轻了。
江寻看着他。许沐阳低着头，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江寻忽然懂了。
“那你打算怎么还？”江寻问。
许沐阳把沥干的青菜放在盘子里，转身走向灶台。
“按他的标准还。”他说。
---
饭菜上桌，四个人坐下来。
江寻和沈寂坐在一边，陆辞和许沐阳坐在另一边。陆辞坐得离许沐阳很近，近到夹菜的时候手臂会蹭到他的手臂。
“沐阳，尝尝这个排骨。”陆辞夹了一块放进许沐阳碗里。
许沐阳吃了。
“这个虾也不错。”
许沐阳吃了。
“这个鱼，清蒸的，鲜。”
许沐阳吃了。
“这个汤，我让沈师兄炖的时候放了枸杞，补气的。”
许沐阳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自己也吃。”
陆辞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痞帅的笑，是很简单的、有点傻的笑。
“好。”他说。
他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忍不住抬头看许沐阳。
“沐阳。”
“嗯。”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真的很好看。”
许沐阳没说话。
“不过你穿白色更好看。”陆辞继续说，“你皮肤白，穿白色显得更白。更像小奶狗。”
许沐阳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是那种白白软软的、眼睛大大的、让人想揉一把的小奶狗。”陆辞比划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许沐阳的表情，“你知道吗，你上次在公司楼下等江寻的时候，蹲在台阶上玩手机，缩成一团，远远看过去真的好像一只——”
“陆辞。”许沐阳打断他。
“嗯？”
“你再说话，我就走了。”
陆辞立刻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寻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在桌子底下踢了沈寂一脚，用口型说：这俩人，比我们还能演。
沈寂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鱼放进江寻碗里，用口型回了一个字：吃。
---
饭后陆辞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许沐阳洗碗。
“沐阳。”他叫了一声。
许沐阳抬头看他。
陆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第一次的五万……现在能不能先兑现？”
空气安静了。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和客厅里江寻和沈寂模糊的交谈声。
许沐阳擦了擦手，走向他。
一步。两步。三步。他在陆辞面前站定。很近，近到能看清陆辞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陆辞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沐阳抬起手。
陆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沐阳的手伸向他的领口，然后轻轻弹了一下他衬衫的领子。
手机响了。
陆辞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急诊科”。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是紧张期待的样子，而是换成了另一种——沉稳的、专注的、属于医生的表情。
“喂？……嗯，我在外面……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许沐阳。“急诊来了个病人，我得回去。”
许沐阳收回手，点了点头。“去吧。”
陆辞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许沐阳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