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次找我，不用编理由
回去之后，江寻严格按照医嘱用药。
口服的一天两次，外用的一天三次。每次涂药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叫沈寂的医生，想起他面无表情地说“暂停一切......”，想起他看自己包上Logo时那个微妙的表情。
一周后，症状基本消失了。皮肤上的红肿和刺痛彻底消失了，摸上去光滑平整，和之前没受感染时没什么两样，连一点浅浅的印子都没留下。沈寂的医术确实没话说，利落又精准，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按理说，这档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糟心事，就该这么翻篇了。往后绕着那家医院走，再也不撞见沈寂，把这段尴尬的经历埋在心底，谁也不告诉，日子照旧过就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寻总是想起那张脸。
不是那种“念念不忘”的想，就是觉得有点不服气。
不是对沈寂不服气——人家医生说得对，是自己操作不当。他是不服气自己居然被一个医生的眼神和语气搞得有点……心虚。
在他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个反面教材？用产品把自己用进医院的蠢货？还是那种明明很尴尬还要装淡定的病人？
他江寻什么时候心虚过？
在直播间里面对几十万粉丝侃侃而谈的时候不心虚，在镜头前测评各种产品的时候不心虚，被前男友说“低俗”的时候也不心虚。
怎么一个医生的眼神，就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寻想了三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心虚，这是专业人士对另一个专业人士的认可。
对，认可。
然后越想越觉得，得去复诊。
对，复诊。非常正当的理由。沈寂的专业素养确实高。检查手法利落，诊断清晰，医嘱明确——除了嘴毒了点，没毛病。
所以，去复查一下，很合理吧？毕竟之前有感染，万一没好彻底呢？万一有后遗症呢？
江寻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又挂了他的号。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戴墨镜，没戴帽子，包也换了个没Logo的。就是普通打扮，假装是普通病人。
推开3诊室的门，沈寂正在看电脑，听见门响，抬起头。
目光落在江寻脸上的那一刻，沈寂的眼神变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然后恢复正常：“坐。”
江寻坐下。
沈寂看了一眼病历：“江寻。上次的擦伤感染？”
“对，来复查。”
“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疼了，也不红了。”
沈寂点点头：“检查一下。”
又是那个检查床。这次躺上去的时候，虽然还是尴尬，但比上次好一点。至少江寻敢看他了。
沈寂戴上口罩，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很专注，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恢复得不错。”沈寂直起身，“没问题了。”
江寻坐起来，心里有点失落。这就完了？
穿好裤子，坐回沈寂对面，沈寂已经在写病历。
“那……谢谢沈医生。”江寻说。
沈寂“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江寻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转身问了一句：“沈医生，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哪种润滑剂，是绝对安全的？”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我工作需要，经常要用到。”江寻硬着头皮往下编，“有点过敏体质，所以想找一款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沈寂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江寻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没有绝对安全的。”沈寂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再好的产品也可能有人过敏。关键是做好测试。”
“那怎么测试？”
“先在手臂内侧涂一小块，观察24小时。没问题再......”
沈寂又停住了。
江寻知道他想说什么：再用在敏感部位。
“好的，谢谢沈医生。”
沈寂点点头。
江寻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说：
“下次直接问就行。”
江寻愣住，回头看他。
沈寂已经低下头继续写病历，语气淡淡的：“不用编理由。”
江寻噎住了。挑眉：“我没编理由。我是真的需要咨询。”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那就好。”他说，又低下头。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医生，”他说，“你是不是对每个患者都这么……警惕？”
沈寂头也不抬：“只对特别会编理由的。”
江寻笑了一声，转身逃了。
逃出诊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短。就一声。
但江寻确定，他笑了。
笑什么笑？他心想。编理由怎么了？编理由也是正当需求！
回去之后，江寻失眠了。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确实很尴尬，而是因为那个笑。
他笑什么？觉得我很好笑？还是……他看穿了？
不可能。自己编的理由很合理：工作需要，过敏体质，需要咨询。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还有，自己为什么老想去找沈寂？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第一次确实很尴尬。也不是因为不服气，虽然沈寂那张嘴确实挺欠的。
而是因为……和沈寂说话，挺有意思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下棋。你走一步，他走一步。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早就看穿了，但不点破，就看着你演。
江寻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无聊。而沈寂，一点都不无聊。
第四天，江寻又挂号了……
这次挂号的理由是：常规检查。
对，常规检查。男性每年应该做一次生殖系统常规检查，是对自己负责。非常正当，非常合理。
推开3诊室的门，沈寂正在看什么东西。听见门响，抬起头。
这一次，沈寂盯着他看了三秒。
就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上次那种极轻的笑，是真的、肉眼可见的、上扬了一下。
“坐。”沈寂说。
江寻坐下，指尖攥着衣角，目光不自觉地飘在沈寂干净的白大褂领口。
沈寂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静：“江寻。第三次了。”
口服的一天两次，外用的一天三次。每次涂药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叫沈寂的医生，想起他面无表情地说“暂停一切......”，想起他看自己包上Logo时那个微妙的表情。
一周后，症状基本消失了。皮肤上的红肿和刺痛彻底消失了，摸上去光滑平整，和之前没受感染时没什么两样，连一点浅浅的印子都没留下。沈寂的医术确实没话说，利落又精准，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按理说，这档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糟心事，就该这么翻篇了。往后绕着那家医院走，再也不撞见沈寂，把这段尴尬的经历埋在心底，谁也不告诉，日子照旧过就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寻总是想起那张脸。
不是那种“念念不忘”的想，就是觉得有点不服气。
不是对沈寂不服气——人家医生说得对，是自己操作不当。他是不服气自己居然被一个医生的眼神和语气搞得有点……心虚。
在他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个反面教材？用产品把自己用进医院的蠢货？还是那种明明很尴尬还要装淡定的病人？
他江寻什么时候心虚过？
在直播间里面对几十万粉丝侃侃而谈的时候不心虚，在镜头前测评各种产品的时候不心虚，被前男友说“低俗”的时候也不心虚。
怎么一个医生的眼神，就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寻想了三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心虚，这是专业人士对另一个专业人士的认可。
对，认可。
然后越想越觉得，得去复诊。
对，复诊。非常正当的理由。沈寂的专业素养确实高。检查手法利落，诊断清晰，医嘱明确——除了嘴毒了点，没毛病。
所以，去复查一下，很合理吧？毕竟之前有感染，万一没好彻底呢？万一有后遗症呢？
江寻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又挂了他的号。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戴墨镜，没戴帽子，包也换了个没Logo的。就是普通打扮，假装是普通病人。
推开3诊室的门，沈寂正在看电脑，听见门响，抬起头。
目光落在江寻脸上的那一刻，沈寂的眼神变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然后恢复正常：“坐。”
江寻坐下。
沈寂看了一眼病历：“江寻。上次的擦伤感染？”
“对，来复查。”
“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疼了，也不红了。”
沈寂点点头：“检查一下。”
又是那个检查床。这次躺上去的时候，虽然还是尴尬，但比上次好一点。至少江寻敢看他了。
沈寂戴上口罩，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很专注，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恢复得不错。”沈寂直起身，“没问题了。”
江寻坐起来，心里有点失落。这就完了？
穿好裤子，坐回沈寂对面，沈寂已经在写病历。
“那……谢谢沈医生。”江寻说。
沈寂“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江寻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转身问了一句：“沈医生，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哪种润滑剂，是绝对安全的？”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我工作需要，经常要用到。”江寻硬着头皮往下编，“有点过敏体质，所以想找一款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沈寂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江寻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没有绝对安全的。”沈寂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再好的产品也可能有人过敏。关键是做好测试。”
“那怎么测试？”
“先在手臂内侧涂一小块，观察24小时。没问题再......”
沈寂又停住了。
江寻知道他想说什么：再用在敏感部位。
“好的，谢谢沈医生。”
沈寂点点头。
江寻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说：
“下次直接问就行。”
江寻愣住，回头看他。
沈寂已经低下头继续写病历，语气淡淡的：“不用编理由。”
江寻噎住了。挑眉：“我没编理由。我是真的需要咨询。”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那就好。”他说，又低下头。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医生，”他说，“你是不是对每个患者都这么……警惕？”
沈寂头也不抬：“只对特别会编理由的。”
江寻笑了一声，转身逃了。
逃出诊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短。就一声。
但江寻确定，他笑了。
笑什么笑？他心想。编理由怎么了？编理由也是正当需求！
回去之后，江寻失眠了。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确实很尴尬，而是因为那个笑。
他笑什么？觉得我很好笑？还是……他看穿了？
不可能。自己编的理由很合理：工作需要，过敏体质，需要咨询。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还有，自己为什么老想去找沈寂？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第一次确实很尴尬。也不是因为不服气，虽然沈寂那张嘴确实挺欠的。
而是因为……和沈寂说话，挺有意思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下棋。你走一步，他走一步。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早就看穿了，但不点破，就看着你演。
江寻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无聊。而沈寂，一点都不无聊。
第四天，江寻又挂号了……
这次挂号的理由是：常规检查。
对，常规检查。男性每年应该做一次生殖系统常规检查，是对自己负责。非常正当，非常合理。
推开3诊室的门，沈寂正在看什么东西。听见门响，抬起头。
这一次，沈寂盯着他看了三秒。
就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上次那种极轻的笑，是真的、肉眼可见的、上扬了一下。
“坐。”沈寂说。
江寻坐下，指尖攥着衣角，目光不自觉地飘在沈寂干净的白大褂领口。
沈寂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静：“江寻。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