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帮你洗澡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
沈寂等了很久。
然后他很轻的笑了，带着一点苦涩。
“没关系。”他说，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江寻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他站在暗的那一半里，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头。
他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空。不是胃里空，不是心里空，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掏空了，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连呼吸都漏风。
---
陆辞把许沐阳从江寻家带出来，没去餐厅，直接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许沐阳坐在副驾驶上，左手抱着安全带，右手打着石膏，一脸茫然。
“不是说去吃饭吗？”他问。
“回家吃。”陆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沐阳愣住了。“去你家干嘛？”
陆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你老板和他男朋友有话要说，你在家碍事。”
许沐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沈寂明显是来找江寻的，他在家确实不太方便。
“那我可以自己回公寓啊……”他小声说。
“你一个人住？手这样怎么吃饭？怎么洗澡？”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江寻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许沐阳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石膏，耳朵慢慢红了。
陆辞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陆辞的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一厅，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和他人一样——看着酷，但其实挺讲究。
许沐阳站在玄关，有点拘谨。“你家挺大的……”
“一个人住，大了点。”陆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穿这个。”
许沐阳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浅蓝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一只卡通柴犬。
“这是……你穿的？”他不敢相信。
“专门给你买的。”陆辞说。
许沐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陆辞已经转身走进客厅了，背影看起来很自然，但许沐阳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低下头，把脚伸进那双拖鞋里。很软，很暖，刚好合脚。
晚饭是陆辞叫的外卖。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许沐阳左手拿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饭。陆辞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的饭一口没动。
“你怎么不吃？”许沐阳问。
“看你吃就饱了。”
许沐阳的勺子停在半空，脸又红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辞笑了，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几口，又抬头看他。
“手还疼不疼？”
陆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吃点，太瘦了。”
许沐阳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你家……谢你帮我弄石膏……谢你请我吃饭……”
陆辞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不用谢。分内的事。”
“什么分内的事？你又不是我的家人。”
陆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得痞里痞气的。“那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许沐阳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不知道……”
陆辞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深了。但他没追问，重新拿起筷子。“吃你的饭。”
---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沐阳坐在左边，陆辞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谁都没认真看。
许沐阳偷偷看了一眼陆辞。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伸在茶几上，看起来很放松。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很挺，睫毛很长。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跳有点快。
电影放到一半，许沐阳打了个哈欠。陆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
“该洗澡了。”他站起来。
许沐阳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陆辞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站着干嘛？走啊。”
“我……还是算了吧”许沐阳小声说。
“我帮你洗。”陆辞理所当然地说。
许沐阳瞪大了眼睛。“什么？”
“帮你洗澡。”陆辞说，语气像在说“帮你倒杯水”一样自然，“你手这样，一个人洗不了。水进去感染了怎么办？”
“不用，我可以套个塑料袋”
“套塑料袋不保险。”
“那我用保鲜膜”
“保鲜膜也不保险。”
“陆辞......”
“走吧。”陆辞已经往浴室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磨蹭。”
许沐阳站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了额头。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低着头，跟在陆辞后面走进了浴室。
---
浴室很大，暖黄色的灯光，磨砂玻璃的淋浴房。陆辞调好水温，转身看着许沐阳。
“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许沐阳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我自己来……”
他用左手笨拙地解扣子。衬衫的扣子很小，单手根本解不开。他试了好几次，手指都在抖，一颗都没解开。
陆辞在旁边看了十秒，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
他走过来，站在许沐阳面前，低头帮他解扣子。离得很近，近到许沐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松木味的，清清淡淡的。
许沐阳不敢看他，眼睛盯着地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衬衫解开，陆辞帮他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许沐阳瘦瘦的，锁骨很明显，肋骨一根根看得见。
陆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然后是裤子。
陆辞蹲下来，解开裤子的扣子，拉下拉链。许沐阳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动。”陆辞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他把裤子往下拉，许沐阳配合地抬了抬脚。裤子脱下来的时候，陆辞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从他身上扫过。
他的脸也有点红了。
只剩下内裤的时候，许沐阳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怎么脱？”
“我……我可以的……”
陆辞站起来，看着他。许沐阳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手指攥着内裤的边缘，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辞沉默了两秒。“行，你自己来。我先出去。”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许沐阳叫住他。
陆辞回头。
许沐阳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帮我……”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他走回来，在许沐阳面前蹲下。
他伸手，轻轻勾住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个易碎的礼物。
许沐阳闭上眼睛，不敢看。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陆辞站起来，转过身，声音有点哑。“你先洗。我叫你你再出来。”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许沐阳站在浴室里，浑身都在发烫。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走进淋浴房。
沈寂等了很久。
然后他很轻的笑了，带着一点苦涩。
“没关系。”他说，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江寻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他站在暗的那一半里，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头。
他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空。不是胃里空，不是心里空，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掏空了，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连呼吸都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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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把许沐阳从江寻家带出来，没去餐厅，直接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许沐阳坐在副驾驶上，左手抱着安全带，右手打着石膏，一脸茫然。
“不是说去吃饭吗？”他问。
“回家吃。”陆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沐阳愣住了。“去你家干嘛？”
陆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你老板和他男朋友有话要说，你在家碍事。”
许沐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沈寂明显是来找江寻的，他在家确实不太方便。
“那我可以自己回公寓啊……”他小声说。
“你一个人住？手这样怎么吃饭？怎么洗澡？”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江寻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许沐阳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石膏，耳朵慢慢红了。
陆辞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陆辞的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一厅，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和他人一样——看着酷，但其实挺讲究。
许沐阳站在玄关，有点拘谨。“你家挺大的……”
“一个人住，大了点。”陆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穿这个。”
许沐阳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浅蓝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一只卡通柴犬。
“这是……你穿的？”他不敢相信。
“专门给你买的。”陆辞说。
许沐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陆辞已经转身走进客厅了，背影看起来很自然，但许沐阳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低下头，把脚伸进那双拖鞋里。很软，很暖，刚好合脚。
晚饭是陆辞叫的外卖。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许沐阳左手拿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饭。陆辞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的饭一口没动。
“你怎么不吃？”许沐阳问。
“看你吃就饱了。”
许沐阳的勺子停在半空，脸又红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辞笑了，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几口，又抬头看他。
“手还疼不疼？”
陆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吃点，太瘦了。”
许沐阳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你家……谢你帮我弄石膏……谢你请我吃饭……”
陆辞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不用谢。分内的事。”
“什么分内的事？你又不是我的家人。”
陆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得痞里痞气的。“那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许沐阳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不知道……”
陆辞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深了。但他没追问，重新拿起筷子。“吃你的饭。”
---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沐阳坐在左边，陆辞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谁都没认真看。
许沐阳偷偷看了一眼陆辞。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伸在茶几上，看起来很放松。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很挺，睫毛很长。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跳有点快。
电影放到一半，许沐阳打了个哈欠。陆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
“该洗澡了。”他站起来。
许沐阳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陆辞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站着干嘛？走啊。”
“我……还是算了吧”许沐阳小声说。
“我帮你洗。”陆辞理所当然地说。
许沐阳瞪大了眼睛。“什么？”
“帮你洗澡。”陆辞说，语气像在说“帮你倒杯水”一样自然，“你手这样，一个人洗不了。水进去感染了怎么办？”
“不用，我可以套个塑料袋”
“套塑料袋不保险。”
“那我用保鲜膜”
“保鲜膜也不保险。”
“陆辞......”
“走吧。”陆辞已经往浴室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磨蹭。”
许沐阳站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了额头。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低着头，跟在陆辞后面走进了浴室。
---
浴室很大，暖黄色的灯光，磨砂玻璃的淋浴房。陆辞调好水温，转身看着许沐阳。
“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许沐阳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我自己来……”
他用左手笨拙地解扣子。衬衫的扣子很小，单手根本解不开。他试了好几次，手指都在抖，一颗都没解开。
陆辞在旁边看了十秒，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
他走过来，站在许沐阳面前，低头帮他解扣子。离得很近，近到许沐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松木味的，清清淡淡的。
许沐阳不敢看他，眼睛盯着地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衬衫解开，陆辞帮他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许沐阳瘦瘦的，锁骨很明显，肋骨一根根看得见。
陆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然后是裤子。
陆辞蹲下来，解开裤子的扣子，拉下拉链。许沐阳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动。”陆辞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他把裤子往下拉，许沐阳配合地抬了抬脚。裤子脱下来的时候，陆辞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从他身上扫过。
他的脸也有点红了。
只剩下内裤的时候，许沐阳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怎么脱？”
“我……我可以的……”
陆辞站起来，看着他。许沐阳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手指攥着内裤的边缘，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辞沉默了两秒。“行，你自己来。我先出去。”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许沐阳叫住他。
陆辞回头。
许沐阳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帮我……”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他走回来，在许沐阳面前蹲下。
他伸手，轻轻勾住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个易碎的礼物。
许沐阳闭上眼睛，不敢看。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陆辞站起来，转过身，声音有点哑。“你先洗。我叫你你再出来。”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许沐阳站在浴室里，浑身都在发烫。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走进淋浴房。